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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想见我就 ...

  •   一进巷子,身后拘着他手臂的人就将他整个往墙边甩去,于一柏脚下一个趔趄,脸直直往撞墙上撞了去,那人又上前把他扳过来正对着他们。

      于一柏勉强辨认眼前几个人的脸,着实是不认识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于一柏下意识后背贴墙,促足往后退。

      刚才那一下磕得厉害,此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旁轰鸣,鼻梁酸软间,唇上淌过一股子暖流,下意识地伸手碰碰再看,殷红的血就染上了指尖。

      跟前的几个人明显没料到一下场就见红,为首的高壮个儿胆子比旁边几个大,不容置喙地上前,左手按住于一柏肩膀,右手握拳就往他肚子上招呼。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拿着小吊子在校徽上涂屎的是不是你!”

      旁边几个像是被这架势镇住,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大个儿对着俞亦骞手脚并用地揍了大几下,噤若寒蝉。

      大个儿不满地回头喊队友:“你们怎么回事儿?刚不是说要一起上么?怎么现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

      有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生被他吼得一抖,弱弱地开口:“要不算了吧,打人犯法……”

      大个儿急了,转回身拎小鸡似的吧小四眼拎起来:“老子不知道犯法啊!早先说要打他的时候一个个说那么大声,现在又说犯法,你们该不会想让老子一个背锅吧?”

      四眼惊得直缩脖子,“咱们刚才只是说要来教训教训他,我不知道是要打人啊……”

      大个儿更气了,揪着他继续质问,后头有人伸手指了指匐在墙边水泥地上的于一柏——

      “他是不是晕倒了……”

      大个儿明显也被吓到,丢下小四眼,用鞋尖踢了踢于一柏的腿。

      可地上的人口鼻处尽是血糊糊的模样,映衬下一张脸煞白,此时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单薄的身体做自我保护状地蜷着。

      小四眼缩在其他人背后,抖着嗓子颤巍巍地说:“该不会出人命了吧……”

      这下大家都待不住了,直接呈鸟兽散,一刻也不敢待在那里。

      这头江炀跟于一柏约在综合楼前见面,等了半天没见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只好坐在花坛边上扔石子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个鬼鬼祟祟的男生从一旁窜出来,站在一旁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

      江炀从花坛边上跳下来,对着他大手一挥:“有话要跟我说?”

      小四眼慌张地扶了扶眼镜,也不敢上前去,远远地站那儿问他:“你是俞亦骞室友?”

      从汇演后不少人认识了他,但是主动找上门来问他的还是第一个。

      江炀闻言挺拔起结实的胸膛,回答得中气十足:“我叫江炀,作曲系三班的!”

      小四眼被他挺拔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小步,颇有些中气不足:“刚刚看到俞亦骞去了综合楼后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丢下话小四眼就跑了,江炀听这话不大对,拍拍手上的灰直奔综合楼去了。

      于一柏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的白,懵着脑子反应了几秒,听到放下的帘子那边有人在吵架,还有床尾急促的踱步声。

      费劲地探头看了眼床位,江炀端着个手机一边踱步一边急躁地回复着信息。

      “江炀?”于一柏喊了一句,嗓子带着撕裂感地干疼着。

      见他醒来,江炀赶紧迎上来:“你醒啦?我叫医生!”

      “是你把我送过来的?”

      江炀捏红了床头的呼叫器,“是啊!你吓死我了,到底谁打的你啊!”

      于一柏目无焦距地往江炀的方向看,他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但听起来大概率是学校的学生。

      江炀看他这样也没多问了,告诉他已经报了警。

      于一柏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迷茫着表情不知道看向哪里,愣神一会儿才想起来跟江炀说了句谢谢。

      “咱俩是兄弟嘛!”江炀拍拍胸脯,见于一柏还是一副半醒半睡的样子,扑在脚边泫然欲泣:“爸爸,本来今晚约了女朋友吃饭来着,要不您先歇着,我就先撤了!”

      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住院还要吃狗粮——雪上加霜。

      于一柏摆摆手,医生还没来他就拔腿跑路了。

      有没有人在旁边守着于一柏是不介意的,在国外那么多年,有什么事情也一直都是自己担待着,早就习惯与孤单作伴。

      现下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或是什么的关系,于一柏觉得整个人麻麻的,医生说什么也听不太明白,知道前面昏迷的时候做了些检查,大概听懂了要在医院呆一夜观察观察,没什么大毛病就可以出院了。

      入院的时候是江炀先垫的钱,节俭起见安排了个三人间,于一柏也不介意多人间,就是刚巧安排在中间的床位上,左右吵闹得难以入睡。

      靠窗边的床位下午热热闹闹来了一大群学生,年轻的男孩女孩们聚集起来也没把病房当医院,权当出门郊游了,叽叽喳喳了一个下午,要不是护士三番五次进来警告小声点,恐怕不肯这么快结束聚会。

      靠门口的床位是个很不配合治疗的孩子,父母又是劝又是哄的,折腾了半天才让护士换好药。这让于一柏想起来小时候他也曾经因为跟上树掏鸟蛋摔断了腿蹭破了不少皮肤,每次换药都要死要活的。

      想到这里烦躁感降低了不少,可转念一想,现在爸妈就在同个城市,自己还要孤寡住院,未免有点心酸。

      重生至今已经半年有余了,可事情好像一直止步不前,甚至还有倒退的迹象,于一柏没想好该怎么办,可他确信再这么下去事情肯定难以善了,怕还是得快刀斩乱麻。

      晚饭前忽然有人进来病房,于一柏那会儿正躺在床上双目放空感受内心的脆弱,以为是靠窗那边的访客,听到动静依然动也没动,直到黎源开口喊了他两句,才反应过来。

      “这看着伤得还挺重啊。”黎源依然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警服凑过来,见他要起身赶紧按住:“你就别起来了,好好躺着吧,我就来问几个问题,权当我过来探病就行。”

      于一柏也不多客气,着实整个人都恨不得瘫倒在床上,当然他也确实这么起不来。

      黎源是来调查受害者情况的,记录了受害者口供后,还想询问一下报警的目击者。

      于一柏心如止水:“他去跟女朋友约会了。”

      黎源:……?

      “心也是够大的。”黎源合起小本子,深呼吸了一把,开启了聊天终结者模式:“你这一周落我手里两回,也真够背的。”

      于一柏委屈:“我也不想……”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想见我就说,不需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嘛!”

      于一柏:??

      黎源十分官方地安慰了几句,管于一柏要了手机号码和微信,让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络自己,充分展现了一个人民警察应有的风度与亲和。

      晚饭是医院派的餐,于一柏没吃两口就放下碗,整个胃似乎被人紧紧抓着还打了结,一点东西进去就灼烧泛酸疼得打颤。

      天黑下来的时候身体开始察觉到异样,止痛药的效用一过,整个胸腹腔都疼痛难耐。这副身体着实太瘦弱了,吃多少东西似乎都无法吸收,锻炼了小两个月也还是跟不上正常人的步伐。

      后背的冷汗洇湿了棉质的病服,于一柏抓着水杯喝了点水又继续躺下,温水入胃倒是稍稍缓解了一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蜷起来,试图以此再降低一些疼痛感。

      枕头下的手机一震一震,于一柏费劲地抽出手机来,“纪大腚”三个大字跃然于眼前。

      犹豫了几秒,于一柏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是我。”

      “我知道。”

      “emm那个,吃饭了吗?”

      一向牙尖嘴利的纪瑾之,忽然有些打起磕巴来,于一柏疼得发虚,没察觉到这点细小的异样,只是“嗯”了一声。

      那头的纪瑾之顿了几秒也没见于一柏有动静,又开口道:“今天我在西班牙,这边风土人情还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于一柏这会儿大脑基本放弃思考,敷衍地应付着:“哦是吗?我是没去过西班牙。”

      纪瑾之这几天跑了好几个欧洲国家,为了“流浪计划”的顺利进行,他这个老板始终还是自己来最后踩了一次点,确保出来的效果能无限靠近预期,忙得脚不沾地的,还在反复思考要用个什么理由可以把于一柏请到这个项目里来担纲常驻嘉宾。

      可这时候电话那头的于一柏反复敷衍的态度有些反常,声音听着也有些发虚,纪瑾之敏感地察觉了。

      “你不舒服?”

      于一柏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痛到了极致,睁眼看面前的桌子都是恍的,甚至可以看到鼻尖疼出的虚汗亮闪闪地泛着光,强装轻松地告诉他:“胃有点痛,我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联络你吧。”

      说完也不顾他有何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挣扎着起身抓到了床头的开关,按亮了呼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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