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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嗐!颜狗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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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前一天,于一柏去了趟爸妈家。
吃完饭,于一柏进了自己房间,想起来光顾一下之前莫名其妙帮他出了柜的书籍们,一进屋发现书柜上林立着□□画。
为什么要拿出来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于一柏无不羞耻地拿出来翻了翻,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会被出柜。
逛出房间的时候看到姜舒莉坐在房间独自垂泪,手上抱着本他的旧相册,瘦小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有些无助。
发现俞亦骞站在身后,姜舒莉勉强一笑,“以前一柏在国外,虽然人不在身边,联络也不多,可我至少知道他在地球的另一边,可我却不知道他在哪了……满打满算到今天,一柏就走了五个月了,我还是没习惯每个月少了这两通电话。”
出来的时候于一柏思考着告诉爸妈自己身份这件事的可行性,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一直没想好要找个什么时机来说,也没想好用什么办法可以让爸妈相信这件事。
走上马路吹了吹风,于一柏忽然想去自己坟头看看。
非时非节的,公墓里来探望的人不多,看着墓碑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于一柏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颓坐下来背靠墓碑,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爸妈不能认,朋友不敢认,自己赚的钱拿不到,房子还没钥匙……真是幸好俞亦骞有钱,可是也一头糟……”
近段时间的压力大得过分,心头有话也无人可说,于一柏甚至已经有段时间没法好好入睡。
“还有大腚,没想到我会这么对自家兄弟,我还查了心理学,说人喝醉后会无意识启动内心隐秘的出口,做清醒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难不成我早就看上大腚了?可我觉得我还是挺直的啊……人家把我当兄弟,我却对人家做了这种事,我可真不是个东西!大腚那么好个人,我怎么能这么对他……”
坐在坟前唠唠叨叨说了不少话,说到切肤处还象征性地掉了两颗金豆子,后来说得累了,甚至还靠着墓碑睡了过去,全然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纪瑾之就站在树下,墨镜盖住了泛红眼底,却盖不住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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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音大第二礼堂的后台,大家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上台前最后的准备。
于一柏穿着正装坐在化妆间,负责化妆的学妹见他神色有些紧张,过来安慰。
“学长,我看过你在《金牌唱作》的表现,我觉得非常可圈可点呀!二礼堂这个场子是比录节目人多点,但是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儿,全是咱自己人,你不用紧张!我们给你撑腰呢!诶你还没化妆啊?我帮你!”
于一柏摆手,“我今天不上台,谢谢你呀。”
学妹刚给坐在隔壁的小提琴手化完妆,也不着急走,干脆坐下来:“我看你一直在看时间,以为你要上台了紧张的。其实我室友特喜欢你,学长能给签个名么我拿去送给她!”
说完在化妆台上搜了半天没找到个正经签字笔,随便抽了支眉笔,连同笔记本一起递了过来。
于一柏还挺讶异,接过纸笔签了名,“你室友还挺不走寻常路。”
学妹恨铁不成钢:“嗐!颜狗没底线!”
于一柏:?
你刚不还说表现可圈可点么?
学妹自觉失言正打算解释,江炀扶着门进来了。
“一会儿我要是在台上一泻千里,明天能不能上桐城日报的头条?”
于一柏给他递了杯水:“你今晚到底吃什么了?”
江炀哭丧着脸,虚弱地哀嚎:“刚才在彩排我都没时间去吃饭,凌风给我从食堂打包了一份,食堂就那几个固定菜色,也没吃出过毛病啊……”
下午的彩排纪瑾之跟了整场,江炀激动并压力山大着,此时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导致肠胃失调。
看他小脸蜡黄,于一柏问学妹:“这脸化妆能弄出点活人的样子么?”
“能!”学妹语气自信,“给张猪皮我都能画个仙儿出来。”
江炀:?
距离上场还有一个小时,江炀来回跑厕所,化好的妆都汗透了也没停下来,急的于一柏也去了好几趟厕所,只好跑去校医室找校医过来看一看。
“江炀急性肠胃炎?”林樱带的班里有三个学生要上台,作为辅导员的她忙得团团转,听到江炀不对劲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俩人从厕所回来,一个垂头丧气面如菜色,一个焦虑皱眉满脸担忧。
“能坚持坚持么?”林樱联络了半天也没找着今天的替补钢琴手,只能寄希望于此刻气若游丝的江炀——也许还能勉强上阵。
江炀捂着肚子蹲在沙发旁,委屈巴巴:“我……去个厕所!”
这边江炀才抱着肚子跑出去,工作人员就进来提醒候场了。
“这可怎么办?”林樱急得坐不住,看了眼化妆镜上的钟,离上场就剩半个小时了。
化妆间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都各有职责,这时候谁也不敢贸然上去顶场子,只好保持沉默。
于一柏忽然开口:“我上去吧。”
“亦骞?”林樱犹豫,打了个电话给教导主任万历春。
桐音大的汇报演出年年都有,因其精彩纷呈大咖汇集,也算得上是桐城的一大音乐盛事,从选曲到训练,往往要花上半年的时间来演练。
今年的大咖带小虾环节因为原先请的于一柏意外去世没了着落,后来找到纪瑾之,却因为行程问题又迟了两个月,原本就时间紧迫训练不足,临上场钢琴手又出了问题,于一柏懂林樱的犹豫。
“曲子是我写的,我闭着眼都可以写出谱子,另外合作的是纪学长,我之前是他的粉丝,对他的演奏风格也很熟悉,上段时间也跟他合作过,我相信我上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除了怯场。
于一柏深知这场演出的重要性,虽然他常年怯场,但在职多年功底深厚,尤其这次是跟纪瑾之合作,于一柏觉得不会有多少问题,极力劝说试图让林樱相信他。
虽说今年这场演出是他失约在先,但他并没有多少愧疚感,毕竟没了命也不是他的本意。可曲子是他费心写的,还想靠这场汇演给俞亦骞洗白翻身,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车,那不就前功尽弃?
林樱迟迟不敢让俞亦骞上台,以她对这个学生的了解,是不敢冒险让这位好汉上场的。
正犹豫着,万历春进了门。
万历春接到林樱的信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今年是他第一次主导举办汇演,想来也是太怕出问题,一进门就急吼吼地问:“替补是谁?”
“主任,”林樱迎上去,“是凌风,可是吃完饭就一直联系不到他,没在候场也没在宿舍。”
林樱把俞亦骞可以上去顶场的想法说了一遍,万历春闻言脸色一变:“不行!俞亦骞什么水平?你们是没看综艺?”
林樱噤言,刚才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林樱不敢应承。《金牌导演》俞亦骞就上了两期,第一场跟第二场的表现差距颇大,发挥不稳定的选手确实也是演奏者的大忌,更何况是年度汇演这种关乎学校声誉的大场面。
可眼下除了俞亦骞,林樱也确实想不到别的更合适的人选了。
开场在即,合奏曲目少了一个钢琴手,这场演出要怎么继续?
于一柏鼻尖微汗,急促道:“这首曲子是我写的,江炀现在上不了场,替补也没在,现在除了我,你们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流畅弹出这首曲子的人。这首曲子我有把握,你们不让我上的话,这场演出怎么办?让纪瑾之一个人弹么?那这个环节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环节的设置,意于成名的学长学姐带领还在象牙塔的学弟学妹共同演出,只剩下纪瑾之的演出,确实也就失去了这个环节的演出价值。
万历春冷笑一声:“汇演的意义?再怎么样也用不着你一个没来上过几天学的差等生来告诉我。”
于一柏低头,语气放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着急,就快到上场时间了,担心我们班没办法好好玩完成这场演出。”
林樱听罢也出来打圆场,“亦骞也是关心集体荣誉,主任,要不我们问问纪学长,这个曲目是他主导,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万历春仍是不服,无奈时间不等人,只好瞪了于一柏一眼,转身拨通了纪瑾之的号码,走了出去。
林樱稍作安慰,也扶额坐下,转悠了一整天,临上场又出了这茬,显然有些应接不暇。
于一柏心下急慌,思前想后还是拨出了纪瑾之的号码。
电话才接通,那头传来纪瑾之清冽的声音,冷漠得于一柏一哆嗦——
“我想要什么人合作,还用你来决定?”
于一柏:……
“学长?”于一柏试探着喊了一句。
纪瑾之靠近话筒,“一会儿跟我一起上场,别喝太多水。”
只见万历春走回化妆间,指着于一柏问学妹:“现在给他化妆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