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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中午学校安排了午宴,季关河只带了肖伟文经理,学校方面却来了很多人,校长、副校长、杨教授、方教授……和季关河这种高高在上的领导吃饭的机会,谁又舍得错过。
      意料之中,没看到那个男生,季关河有些失望。虽然早知以他看起来研究生样子的身份是不会有资格过来的,但心里却还是隐隐期待能见到他。
      昨夜又醉酒,本来就没胃口,一餐饭味同爵蜡,勉强陪合作方聊了一会,季关河终于忍不住,找个借口便提前离席了。
      剩下的事,肖伟文自然会处理,而且能处理得十分完美,不然还要他这经理做什么。
      .
      季关河喝了酒不能开车,正要打电话给闻超,却在经过实验楼楼下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实验大楼有一排宏伟的阶梯,阶梯尽头、平台高处,一个充满生机的年轻人正夹着书本徒步走下,他脚步沉稳、速度却快,自下而上的仰视角度,更显得他双腿又长又直。
      是树听雨。
      微风吹起他额前几丝碎发,逆光下,风华正茂。
      一切都符合一见钟情的条件,天时、地利、美貌、才华,而我单身,你也无伴。

      事不过三,第三次被他这么盯着看,树听雨再也禁不住了。
      第一次见是偶然,怦然心动以为是我的错觉。第二次见是必然,就此倾心好像无法回头。第三次见的话,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
      他也有过最后一丝犹豫,奈何眼前人是天上星,过分帅气,过于迷人。
      树听雨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完阶梯,直接走到季关河面前,挑眉对他一笑,微微歪头,热情生动又灵气逼人。
      “跟我走。”季关河依旧盯着他看了一会,甚至没有问对方名字,拉住他的手腕就带走。
      行至停车场,季关河拉着他在一辆黑色车子前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钥匙扔到他手中:“你开车。”
      树听雨接过钥匙,看着这辆豪车微微发呆。
      “怎么?你不开难道我开?”季关河见他没动,蹙眉问他。
      见人还是没反应,捧着钥匙一副可爱模样,季关河二话不说上前打开驾驶座车门,拉住他手腕,把他塞了进去:“开吧。”
      季关河太年轻,和其他做领导的不一样,除了重要场合会让保镖跟着,其他时候他都喜欢自己一个人,除了闻助理,连司机也不要跟,他更喜欢自己开车,自己掌控方向。
      平时他做什么都很低调,唯有车库里那一排豪车,哪一辆开出来都低调不了。
      但是他军|人世家出身,从小也学过点本事,一般状况自己都能解决,反正国内太平盛世,还不至于街头枪|战。
      只是今朝,做了一辈子大少爷,又做了好几年大领导,从来都是别人争着抢着给他开车门,他反过来替别人开车门,大概还是第一次。

      树听雨直到季关河坐到副驾驶后,才发动了车子,看着高科技炫目的仪表盘,喃喃自语:“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这么贵的车……”
      季关河:“……”
      季关河瞥了他一眼,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扫,却半天转不开头。侧面看过去,又和那个人不像了。但是此人俊挺的鼻梁、雕琢般的侧颊线却给视觉带来了巨大冲击,实在太赏心悦目。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比苏航更好看。
      季关河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随后,轻飘飘回了句:“没出息。”

      季大总领,脾气还挺冷。
      树听雨眯了眯眼,余光瞥了他一下,看他酒后微醺,薄唇紧抿,兴致不太高,没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季关河指路,树听雨开车,各自冷冷的没再多说什么,倒也并不尴尬,仿佛两人早就是多年的旧识,寻常夫夫下了班,一起回个家而已。

      但是一回到季关河的小洋楼,气氛却突然躁动起来。
      季关河一进家门,直接带着人去了卧室,借着酒力就忍不住按着他吻。
      对方也很动情,像对待恋人一般热切回应他。

      ……

      其实,怪就怪季关河,对树听雨而言,第一次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美好。

      季关河大概是把他拿来当替|身泄愤的。
      但是树听雨并不知道。

      他就是想要欺负,明知道那个人不是苏航,但是他心里依旧觉得又疼又满足。
      他一定是疯了,他竟然觉得自己找回了初恋。
      不,比初恋更加甜醉。
      自己都说了不会回头,现在却找一个长得有两分相似的人回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拜修竹说的面子里子都快不要了。

      季关河忍不住又低下头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觉得自己已经着|魔。

      树听雨昏睡前好像在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季关河哑然一笑:“我也是第一次,以后习惯就好。”

      从黄昏折腾到凌晨,树听雨已经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发烧了,烧得晕晕乎乎,季关河才想起来送他去医院。
      衬衫的扣子都扯坏了,失去体温的衣|裤,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季关河便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

      到医院,医生问他叫什么名字,什么关系,季关河才他妈的发现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当时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好像就只拿了一本书。现在浑身上下都换上了季关河的衣服,所有口袋空空,连个学生证都没有。
      “他是我家人,别问废话,先看病,他发烧了。”季关河是有干部实权的,很多事情都有特权,他拿出自己的芯片卡往医生桌上的仪器上一扫,机器直接读出来:DT总领、国家领导(秘密)。
      一看这头衔,医生护士吓得赶紧先给人安排床位和最好的医生进行检查治疗,又恭恭敬敬把芯片卡交还季关河。
      树听雨安置好后,季关河又把闻超叫来,替他照顾人,而自己又开着车回DT工作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人醒了别让他走,带回我家。”
      闻超见鬼似的点了点头,半天没找回飘忽的灵魂。
      跟了季关河四五年,还以为老板是多么清心寡欲一人,亲朋好友都担心他要青灯古佛孤独终老,毕竟每年每月送上来的妖艳贱|货数不胜数,他老板从来不多看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才回景兰市两天,这么快就绑回了一个,还直接把人弄晕了!
      更过分的是,晕了也不放过,醒了还要继续监.禁?!

      树听雨打了点滴,用了消炎药当天就出院回家了。
      他躺在病房的时候,闻超已经十分好奇了,毕竟很少见到这么好看的人。而且方才随便聊了,还得知他是个研究生,绝对是帅哥里最学霸的,学霸中又长得最好看的。
      眼前看他站起来,身量笔挺,气质非凡,浑身上下一股子清隽气息,和在社会泥泞里打滚过的人完全不同,差点把闻超给迷得七荤八素。
      这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很纯粹,有一种让人觉得非常好骗的错觉。只是他的瞳孔乌黑深邃,明亮的眸色后一些情绪被很好地藏了起来。
      具体是什么,闻超也说不上来,大约是他内心深处最远的一点东西。
      谁心里还没几件不想说的事情呢?这都不是事。
      闻超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老板眼光还是很好的。

      “那个,树听雨先生,要不我送您回家?”
      闻超看他挺清高的样子,也不敢随便说话,语气都带着对季关河那种恭敬。
      本来还挺担心能不能顺利把人带回去,谁知道对方直接开口了,语气还挺,平和?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树听雨说完转身要走,闻超在身后“诶”了一声,树听雨又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犹豫地问道:“衣服,下次我洗完送过来?”
      “不是不是,”闻超赶紧上前一步留住人,“树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是我老板说,您醒了就带您回他的家。”
      闻超抬头看着树听雨,他没树听雨那么高,但是这么仰视的小动作,眼里还带着希望得到肯定答复的期盼,倒显得有点可怜巴巴。
      闻超小心翼翼又一气呵成地把话说完,生怕说得慢了,被这个冷嗖嗖的帅哥直接拒绝。
      谁知道树听雨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挑眉一笑:“好。”

      好??
      闻超还挺意外,他居然答应了。于是按照伺候老板的惯例,司机把车停到面前后,闻超恭敬地给他开了后车门,伺候他坐上车,他自己又坐到了副驾驶。车子开动后,他才体贴地询问树听雨意见:“您还没吃晚饭吧,我已经点了酒店外卖,会送到家里。老板平时不喜欢保姆一起住,除了定期打扫卫生上门的钟点工,家里是没有人固定做饭的,所以吃饭什么的,都是我给老板安排,您以后有需要也只管和我说就好。”
      树听雨坐在后座,安安静静听着。闻超全部说完,他才开口,嗓音带着磁性,低低的十分好听,语气不紧不慢,带着悠然:“闻哥,我是研究生,应该比你小,你不用这么客气。”
      “不敢不敢。”一声闻哥听得他受宠若惊,赶紧转头回答,“树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是老板的人,我们多尊敬都是应该的。”闻超心说你可是有可能要做我老板娘的人,被老板知道我怠慢你,那我小命还要不要。
      季关河向来都是个霸道又护内的主,从前无条件护他小男友,在国外无条件护他师父,只是他大概真的时运不济吧,怎么身边的人就没有久长的,以至于现在谁都不敢在他面前轻易提起这两个人。
      此番能遇上树听雨,希望别再出幺蛾子……

      “嗯,随你。”树听雨没再多说,似乎对这些表面功夫并不在意。他抬起手半撑到车门,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中有一丝落寞。
      傍晚的立交桥,华灯初上,远方的夕阳余晖倒影在一幢幢城市高楼大厦上,刺目又玄幻。
      城市的喧嚣从未有一刻停止,而我一个人走过了一春又一春。
      所以,如果我找个男朋友,你们觉得可好。
      远方落去的夕阳,凝绝无声。
      树听雨勾了勾唇,兀自哂笑,眼前的景色说迷蒙就迷蒙了。
      .
      季关河回到国内后,手头的工作还在逐步熟悉,但是他最急切的事情却不是DT接下来的项目。
      之所以愿意接DT这个烂摊子,又匆匆回国,可以说完全是为了师父。
      那个在他乡异国给他挡过子弹,还在学术上谆谆教导,又在生活中细心照顾过他的人。

      他要的资料已经送来,国防处工作效率向来很高。而他这个二级国防监察员的虚名用起来也确实便利。整个国防部门,涉及国家安全的大部分资料,他竟都能实权调动。

      季关河打开档案盒,四年前的资料跃然纸上。
      突然活生生摆在面前了,他又不知从何下手,也许是近乡情怯,他指尖翻开纸页的时候甚至因为太过凝重而微微颤抖。
      太少了。
      这么薄薄一份调查记录,这么几张个人简介,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删选的,老狐狸们果然都防着他。
      季关河也不在乎,往后翻下去,一张张印有照片和个人资料的报告映入眼帘。
      国外觐平大学终身教授王粟海,音容笑貌依旧,只是故人不再,空有凭思。
      他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报答师父,等两国项目研发成功,届时气候将不会这么恶劣,就可以带着师父去世界各地散散心,颐养天年。
      谁知道人生这么无常。
      是意外也就罢了,若是人祸,我季关河就是上穷九天,下穷黄泉,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季关河在第一页停留许久,一阵冷风吹过,远处窗外传来拥堵高架桥上汽车鸣笛声,猛得吹乱了他的思绪。
      他随手又往后翻下去,前几页都是觐平大学的工作人员,后面几页则是国内桂贞大学的。

      居然第一次的项目就已经是和桂贞大学合作了,难怪这次国家领导人如此支持项目重启,想来四年前的意外,应该给许多国内高层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吧。

      四年前,项目研发地点选在国外觐平大学,人员却有很大部分是桂贞大学的,是个三方协作两国参与的国际项目。
      而此次未时重启计划则不同,不但规模小了,而且只有本国大学参与。并且打的是国防名义,理论上来说,未时计划已经是国家秘密级别的项目了。
      不过研究的目的还是一样,物理气象介入,改变极端天气形成因子,保护大陆安全。
      就物理气象学而言,国内的桂贞大学确属一流,世界一流。

      季关河对每一页资料都看得极为认真,当时和他师父一起出了意外的还有桂贞大学教授树征、吴凯,副教授唐丹黎、周希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周希棉的女教授眉眼有点眼熟,看起来不但很顺眼,而且真的很顺眼,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是明星。
      只是这些名单上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了,都是天才的科学家,可惜了。

      翻到最后一页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季关河有些失望地将资料扔回档案盒,谁知道盒子没放稳,噌一下滑落到地面上,有几张纸页散了开来。
      办公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季关河弯腰去捡,却在地上看见一片非常狭长而细小的白色纸片。
      虽然是非常小的一片纸,但几乎可以肯定是从这叠档案里掉落出来的。白色纸片在地板上过于显眼,若是之前就在不可能没有看到。
      季关河将纸片捡起来细细看了看,突然想到这可能是装订后又把大部分页面撕掉了,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装订线外的残纸。
      所以资料都已经这么少了,还偷工减料,连这一叠资料都被人动过手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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