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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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闪烁的炫光下弥漫出烟酒和香水的混合味，季关河一进去就觉得头更疼了。俊男靓女纠缠在沙发上，亲昵地搂搂抱抱、喂食饮酒，几张稚气未脱的年轻脸上充满了纸醉金迷，一副物欲横流。
魏宏先看到了他，随手推开脚边的一个少年，屁|股挪开，给季少空出了位置：“这边这边。”随后又转头对一个小姑娘说：“季大少爷大驾光临，快去叫几个上乘货色过来伺候。”
“这么大人了，天天没正经，就知道往人堆里挤，”季关河虽然过去坐下了，但是对于找人伺候这件事毫无兴趣，“别给我叫小孩了，没兴趣，我就过来喝两杯。”
“不是吧，季少，你这多年情伤是好不了了吗？人是没回心转意吧，所以你要守身如玉一辈子？”一旁的拜修竹拿着杯鸡尾酒，喝得端正优雅，手边搂着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又好的小女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文人骚客最不正经，说的就是你这种，”季关河不喜欢别人谈起他那段过往，皱了皱眉，反而对着那个一脸纯情的小女孩说道：“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最会万花丛中过、半点不留痕，离这种禽兽远点。”
“不留痕的到底是谁？”拜修竹和赵晨光几乎异口同声。
小姑娘咯咯地笑个不停，反而更加往拜修竹身上凑。季关河端起魏宏给他的酒，也没看度数直接就喝了。
“季少，你喝慢点，你这样喝不行，我还是找个人看着你吧。”赵晨光没一会就找来两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这两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人却机灵。其中一个点了烟给季关河奉上，另一个则上了酒，端起来往季关河怀里凑。
季关河烟瘾并不大，平时属于可有可无的样子，随手接过来抽了一口，又适当地往沙发后靠，并没对两个男孩动手动脚。
“季少，听说你又升官，这次回来还走吗？”问话的是魏宏。
“不好说，暂时不走了，项目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怎么了？”季关河吐出几个烟圈，又喝了口酒，有一瞬间，好像把烟雾迷蒙后的男孩子错看成了谁。
只听季关河“啧”了一声，对着赵晨光皱眉：“你小子故意的吧。”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魏宏倒像是明白了。眼见季关河脾气上来，魏宏赶紧对那个男孩子说：“你先出去吧。”随手塞了几张钱到他胸口，男孩子委屈巴巴地捧着钱离开了。
魏宏转头又搂上自己怀里的人，漫不经心说道：“我说季少，你想着人家，就去把他追回来。若是不想了，就别整天装得跟刚失恋似的，你都多大人了，还玩十七岁不哭那一套。”
“其实魏少说得对，你也别较真，这些新来的孩子质量还不错，有些还是大学生，随便玩玩而已，你没必要搞得跟相亲似的。哈哈哈哈。”赵晨光在一旁肆意嘲笑，也就他土里匪气，又最了解季关河。季关河看似冷冰冰的高高在上，但是朋友那里，从来没发火的，就算那点过去真的拿出来说破，他也就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他现在还好吗？”季关河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睛却瞅着地砖不敢看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拜修竹轻声嗤笑了下。
能说出口了，差不多也可以放下了。
“你说苏航啊？”赵晨光年纪稍长，最为操心，好好的喝个酒非要谈这些没事找事，叹了口气，“我说不好，你打算做什么，再去捡……”
魏宏一听似乎就不乐意，打断了他：“捡什么，人家又不是垃圾，多难听。”
被兄弟一闹，季关河觉得最后一点兴致也没了，管他怎样，自己确实不可能再回去“捡”……艹！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纠结什么，舍不得初恋的惊鸿一瞥、昙花一现，还是放不下自己被人劈腿又惨遭抛弃的面子，所以这些年心里恨得牙痒，又什么都没做，到底为了什么，真的是放不下心里的白月光吗？
当年的苏航明媚又干净，总是带着痞坏的笑意，勾人不自知，活泼又自持，所以他那么好，又那么狠心，让人这么多年都忘不掉他。
他一定是故意的，果然得不到的最珍贵。
季关河自嘲一笑。
“既然你这次回来这么久，干脆就住下来，找个好人就嫁了，别再漂泊了。”拜修竹在一旁不冷不热地嘲讽，见季关河有些醉意，他又继续套话，“还是说，你打算吃个回头草，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滚！”季关河差点一杯酒泼过去，“就算他跪着回来求我，老子也不会要他……” 哪怕心里千疮百孔，也不会再吃回头草。
季关河太有原则，离开的不强留，可以好聚好散。但是想要再回来，他决不会放下面子。
不完美的，得到了也没意思。
不是我的，我不要了，就这么简单。
刚立完Flag，出门拐个弯就和白月光撞了个满怀。
季关河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看谁都带重影。直到对方的眼里起了一层水雾，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落泪，他才反应过来，这他妈就是苏航。
还是那么俊美帅气，就是眼底的乌青和眼角几丝细纹显得憔悴，人也瘦了，白皙的皮肤仿佛缺了点生机。此刻醉了酒，被季关河当胸一幢，苏航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
季关河几乎是条件反射推开了他，随后退了两步，虚在半空的手无处安放，无奈摸了摸眉心。
苏航失去支撑，“噗”一下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撑在旁边墙上，喃喃地喊了声：“季，关河……”
季关河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他，几秒种后，绕开他，直接走了，仿佛地上那个跪着的是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真不管他？”
赵晨光几个随口一问，没有回音。
魏宏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苏航从前跟着季关河的时候，这几个人他都认识。看到是魏宏，苏航迷茫一笑，随后和一群男男女女离开了。
季关河到新的住处已是后半夜。
也许是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他几乎一夜没睡好。梦见苏航对他哭，又梦见酒店门口那个帅哥对他笑，但是最后两个人都抛弃了他，他拿着根打狗棍追杀两个人追到了分叉路，最后谁也没追上。
季关河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他立刻去冲了个澡，才想起来早上在桂贞大学还有事情要谈。
他到学校的时候，手下的肖经理已经带人和学校把事情谈妥。未时计划重启，有很多先期的安排工作，比如招国防生助手、安排场地、分发研究任务……这些事情季关河的手下团队都会分工去做，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亲自过来看一看，仿佛这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正默默向他发出邀请。
校方安排了两个最重量级教授杨家栋和方国祥，参与此次未时计划，作为聘用回报，他们手下的研究生团队只要考核合格就可以录取为国防生，直接参与未时计划，并签订保密条约。
录取为国防生，进入DT企业，并参与国家级项目，这是多少科学家梦寐以求的出路，所以两位教授手下的研究生为了能成为幸运儿，其实暗自较劲的并不少。
“学弟，你们杨教授肯定会带上你吧？”
树听雨是保送的研究生，成绩好得天怒人怨，据说高中竞赛获奖太多，国外高校抛全额奖学金的橄榄枝他却不去，最后选了桂贞大学，高考也没参加直接保送，而大学里所有课程几乎满分，是杨教授最得意的门生。而此刻旁边这个和他说话的是研二的吉志：“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了，我们方教授这边竞争就很激烈，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树听雨扬了扬眉毛，脸上勾起很浅的一抹笑容，就这么一笑，整个屋子仿佛都有了颜色，一下子生动起来，吉志忍不住看愣了一会，却听树听雨嗓音又低低响起，带着磁性和清沉：“这个项目很大，需要的人手肯定不会少，学长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吉志开心地拍了他一下：“我就知道学弟你最讲义气。”
树听雨笑而不语，脸上有一丝温暖的光。
“学弟，学弟，你成绩这么厉害，到时候也带带我们。”一旁其他几个研究生也突然凑过来，但是却没有得到树听雨温柔的回应，他只是对着他们轻轻笑了下，轻到像是并没有带动一丝嘴角的肌肉，一张俊脸也瞬间恢复成了清冷的书生气。
笑得好冷也好假，满满的疏离感，眼神中甚至还带了点阴郁和冷漠。
吉志也有点茫然了，方才学弟对自己笑的时候确实挺阳光的，没看错啊。
他们十几个研究生原本坐在后排窃窃私语，季关河进来后就突然安静了。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而且又长得过于出彩。如此颀长健硕的身材和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放到哪里都太吸引眼球。不但女孩子们一脸花痴神往，连许多男性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校方见到金主大人季关河后，很热情地上来打招呼，甚至有点逢迎讨好的意味：“这位就是DT的季总领，未时计划负责人，大家认识一下。”
“季总领好。”四周响起参差不齐的问好声，季关河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单单被树听雨吸引。
树听雨站在人群中高挑而挺拔，一张脸更是俊采星驰，怎么都遮不住光辉。他比季关河略矮几分，微微侧头向上看过来的时候，这个角度，又很像昨天醉酒扑在他怀里的苏航。
季关河看了许久都挪不开眼，树听雨忍不住勾起嘴角，只觉得好笑，上次这么看，这次又这么看，生怕自己看不出他眼中的炽热吗？
虽然这人真的很帅，但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人看……好吧，确实有用，树听雨轻轻叹息，我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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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校长、教授和研究生团队，几乎都是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季关河，大家都听过他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DT企业于危难的英雄事迹。
他没比这些研究生大几岁，甚至比大多数人小很多，可是在此刻这个会议室里，他却是DT最高总领、整个未时计划总负责、二级国防监察员。
他还不到三十岁，已经取得气象学博士学位，此次回国，更是带了精锐团队重启未时计划，直接站在了专业行业领域制高点。
只是季关河太冷傲了，站在那里总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就算他实际真的有高高在上的地位，这气场也未免表现得太狂妄了。除了圆滚滚的黄校长和他握了手热情交谈几句，其他人都各自耸立在一旁，也不敢贸然多嘴。
季关河除了看树听雨看得出神，转回头看其他人的时候又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只是黄校长为人还算周圆，他勉强开了金口：“黄校长，贵校的科研学术能力闻名遐迩，此次有机会和你们的专家合作，我很荣幸，希望合作愉快。”
“一定一定，还要请季总领多多关照。”黄源捷多年校长在任，对自己的地位摆得不要太正，对方说荣幸，他可不敢顺杆子上爬，毕竟人家好说也是一省厅级别的大佬，更何况还有他老爹的地位在那。
黄源捷客气周到地又引见了杨家栋和方国祥教授，其他研究生此刻自然是没有资格站到季关河面前的。
“季总领真是年轻有为。”杨家栋没有黄源捷这么官僚，但是为人还挺和睦。
“季总领，久闻大名，幸会。”方国祥则又更加傲气些，毕竟他也是学术界泰山北斗，五十来岁的人，对一个毛头小子也不至于太低声下气，这么江湖客套，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季关河虽然高冷，但是礼貌上从不欠缺，他主动和两位教授一一握手，对于学术上的前辈还是相当尊重：“杨教授、方教授，以后这项目就要辛苦两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DT这边我一定尽力为大家提供最好的环境。”
季关河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有些傲，只有眸光扫过树听雨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浴火，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