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暮》小鲜花饼

31、第 31 章 两天后。

　　两天后。
　　北京城中的街道上布满了冯玉祥国民军的岗哨，士兵们的白色袖章上缠着“誓死救国，不扰民，真爱民”的标语，大街小巷贴满了国民军的安民布告。街上的百姓来来往往，依旧是往日的繁华景象。

　　方随在病房的医院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秦弦趴在床边上，睡得正是香甜，长发垂下挡住了清秀的侧脸。方随想到不久之前的诸多变故，心中也是感慨，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撩开秦弦的头发，便费力地弯下腰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秦弦睡得不深，便被惊醒过来，一抬眼就看到方随一脸坏笑的神色。秦弦也懒得多想，激动地说道：“方兄！你可算醒过来了——我就怕你万一醒不过来可咋办，医生和我说不是致命伤，我才稍微放下点心来，不过你这次伤得真不轻，可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方随笑着拉住秦弦的手，“小弦，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小弦一起做呢，怎么会一直赖着不醒啊——”
　　秦弦又些羞涩地低下头，接着说道，“对了，冯玉祥将军的国民军已经控制了北京，通电全国宣布了《建国大纲》，曹锟也被监禁起来了，孙先生说是很快就会北上共商大计……”
　　“太好了，也不白费我们这一番折腾”，方随脸上也是洋溢着满满的笑意，“奉军那边呢？”
　　“已经占领了榆关和秦皇岛，还在继续南下。”秦弦说道。
　　“还在南下吗？”方随的眉头又皱起一点，“张作霖也是个贪心不足之人，我就怕他会违背当初和冯将军的约定，也想方设法地入主北京……大总统位置的诱惑力，对于他们来说，可使超乎我们的想象啊。诶还有什么新闻吗？”

　　“啊对！冯将军昨天还派了人过来，说是等你醒过来就回去禀报，好像是也想请你去做参谋……方兄，你真有兴趣吗？”秦弦问他。
　　“随军参谋啊，听着就很无聊。还是小弦先说说之后的打算吧！”方随饶有兴味地看着秦弦。
　　“广州那边要成立平民女子学校，施小晴给我寄信来，问我有没有兴趣——”秦弦故意说到一半，“方兄觉得呢？”
　　“那岂不是正好！”方随笑道，“郭思源前阵子的信里和我说，广州新建了陆军士官学校，政治部正在招□□——你觉得，方随如果去试试怎么样啊？”

　　两人正畅想着之后的计划，突然一人提着一袋水果进了病房，正是胡长忆。秦弦开心地迎了上去，“长忆来了！前阵子事情纷杂，一直没去看你——”
　　胡长忆将水果在方随床头摆好，坐下说道，“方哥哥，秦姐姐，前天我在报纸上看到秦姐姐被抓的消息，当时就慌了神，就一个人跑去京兆尹公署……过去的时候正赶上公署着火了，我就在街角看着，也一直没看到你们出来，后来实在不能安心，我就闯进了公署——”
　　秦弦也是又感动又惊讶，“那之后呢？”
　　“我进去之后没找到你们，却看到了——周楚森，我和妈妈当年被绑架的时候见过他一眼，我一辈子都记得那张脸——周楚森当时断了条腿，正在火场里往外爬着，周围的士兵早就跑光了根本没人帮他……我就心一横，从地上捡了把枪，送走他了……”
　　方随和秦弦两脸惊讶地互相看看，却又不由地笑了。方随抬手拍拍胡长忆的肩膀，叹倒，“这大概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