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飞鸟》星球识别中

5、第 5 章

　　萧暮睁开眼，捏了捏鼻梁，撑着手臂坐起来。陆梦依把水杯递给他，坐在床沿。

　　“他就是你之前天天去看的那位小学弟？”陆梦依知道萧暮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照刚才的程度，他把周予安踢出门都算轻的。

　　萧暮点了点头，“我们还见过一次，加了微信。”
　　“那你俩有戏啊，你…考虑过吗？”陆梦依试着开口。

　　“我…不知道，在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前，不敢迈出那一步。”萧暮低着头，手指交握，因用力微微泛白。“如果他真的成为我的伴侣，我不应该让他承担我的痛苦，我不忍心。”他回想起少年的眼睛，盛着光与希望，是自己的反面，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他不忍心让他知道那些恶心丑陋的事情。

　　“你想的太多太远了，萧暮。在故事还未开场之前，你就先看到了结尾，还是最坏的那种。这样永远不会开始的，你得放过自己，明白吗？我不是让你原谅那些人渣，他们不值得。受那件事影响最大的，是你和伯母。快二十年了，太久了，真的。咱们试这一次，行吗？”陆梦依很久没提起往事了，这几年萧暮的状态好一些了，加上周予安的出现，陆梦依希望他能好好爱一次。

　　萧暮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答应你。”

　　—————————————

　　周予安逃走之后，想去找大家汇合，却发现舞台前挤满了人，通往后台的路被堵住，演出已经开始了。周予安快被挤成了肉饼，汗出的比训练时还多。在感到窒息之前，一双手拽着他往后一拉，张川恒的大脸出现在眼前，“等你半天了！！！哪去了？？？”张川恒在他耳边大喊道。
　　周予安觉得他川哥刚建立起的高大形象，崩塌了。

　　“小程在哪儿呢？！！我的问题回去再说！！！”周予安揉着耳朵冲他喊。
　　“和远哥在门口呢！！！咱也走吧！！！”说完拉着周予安往门口的方向挤。

　　终于出了门，两人都是一头汗。周予安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四人搭车回了学校，刚进宿舍门，周予安和孙程就被张川恒摁在椅子上。

　　“老实交代！！你俩今天咋回事？？”张川恒往凳子上一踩，抄过本书一卷，啪地在手心一拍。颇有□□|的架势。

　　“我去看演出听歌的！！这不看到消息就跟你们回来了嘛…”孙程有些心虚，缩在周予安身后小声辩解。

　　“暂且相信你，”张川恒把炮火转向另一位，“你的同伴已经交代了，到你了，说说吧。”

　　“那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又遇上萧暮了。”

　　“缘分呐！！人家晾你一个月，你俩又聊上了？”张川恒有点将信将疑。

　　“这次是巧了嘛！他喝醉了，我帮忙把人送上去休息。”

　　“那行，下不为例啊！别老乱跑，让人担心。”张川恒轻轻敲了一下两人的头。

　　“小程在论坛上的照片，我已经联系管理员删掉了。”罗明远翻了翻手机，“那些发表恶意言论的人，我联系了管理员，让他们的ID变成了现实中的姓名，为期四十八小时。”

　　“远哥！对那些喷子那么仁慈干嘛！”张川恒嫌罚的不够。

　　“毕竟是学校的论坛，不好太过分了，管理员已经封了他们的账号。”

　　“这次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们，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孙程跟三人鞠了一躬。

　　“小程，跟我们这么客气干嘛！都是一家人。”张川恒赶忙扶住他。

　　“那…我跟你们坦白个事儿。我今天去酒吧，其实是…为了看一个人。”孙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起来他人还不错啊！”周予安先评论道。

　　“小程，他知道你是男生吗？”罗明远问出了孙程忽视的关键。

　　“我俩加微信了…他应该知道吧…”孙程也不是很确定了。

　　—————————————

　　萧暮第二天回到家，洗了澡，靠在床头给周予安发短信，“昨天谢谢你了。”

　　过了两分钟，对方回复，“没事，就帮把手。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用担心。”

　　话题尬住了，五分钟过去，无人回话。

　　萧暮纠结了下，还是主动道，“你最近还训练吗？”
　　几乎同时，对方发来一句，“你还来学校吗？”

　　还挺心有灵犀，萧暮笑了，“你有训练我就去。”

　　“我每天都训练！你有空的话，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过我们这周五就选拔了，你…来吗？”
　　“好啊，我给你加油去。”

　　周四晚上，周予安慢跑了三四圈就回宿舍休息了，想着早点睡觉明天精神好，结果在床上都快翻成了陀螺还没睡着，一边紧张篮球队的选拔，一边为能见到萧暮而兴奋，又怕自己表现不好会丢脸。

　　孙程看他翻来覆去的，都快十一点了还瞎折腾，拿抱枕砸他，“挺精神啊！还不睡！闭眼！”

　　周予安把抱枕搂在怀里，老实了，“现在就睡！”

　　“哎！你把东西还我！”孙程看他不动了，“算了…快睡吧！”

　　—————————————

　　第二天一早，周予安按时起床吃早饭，然后去户外篮球场热身，投篮、运球、折返跑，一套下来身体也热了。周予安拿毛巾擦了擦汗，喝了口水，拿上背包，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周予安提前一个小时到达，看着门口的长龙，有点无语，心想平时训练都看不到这么些人。干等着有些无聊，他往宿舍群里汇报：“我排上队了！！！今天人好多啊…前面有个哥们都两米了吧…我有点紧张。”

　　“肯定能选上！放轻松！”

　　“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选上了请我们吃饭啊！”

　　“附议”
　　“加一”

　　看着大家的鼓励，周予安放松了许多，“不应该你们请我吗！”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紧张感又漫了上来。周予安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听着场内的拍球声、鞋底的摩擦声、教练的喊声，慢慢地把自己代入比赛的状态中。

　　萧暮九点一刻到了学校，没给周予安发消息，怕他分心。周予安昨天说选拔早上九点开始，让自己中午来就行，但他想看看周予安打篮球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可走到体育馆门口，大门禁闭，连一个可以偷看的窗户都没有。他只好到树荫下的长凳上坐着休息，无聊了，拿出平板想随便画些什么，等反应过来才发现画得是周予安投篮时的样子。少年身体线条流畅，向上跳起时，像破土而出的芽，饱含生命力。

　　萧暮正盯着画出神，就听见远处有人喊他，他抬头，周予安正向这边跑来。少年的笑脸渐渐与画中人重合，让萧暮有些恍惚。

　　周予安看他有些愣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怎么来啦？不是约好中午吗？”

　　萧暮回神，“呆家里也无聊，来学校逛逛。”

　　周予安看他额头上挂着汗珠，就知道他到了挺久，拿出毛巾递给他，“今天很热吧，先擦擦，一会儿我请你吃冰糕吧！”

　　萧暮接过来用了，问他：“怎么样？选上了吗？”

　　“当然了！不过最后单挑时我可紧张了，跟我对攻的学长又高又壮，吓死了！幸好我灵活！你说我要不要增肌啊…”
　　“不用，你这样就挺好。咱们中午吃……”

　　两人边说边笑着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