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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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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醒来时,只看到面前的一张画,萧暮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本想等对方回来,却看见画上的一行小字:“睡得挺香,回去吧,我以后也不会再去学校了。画是扔掉还是留着,都随你。”旁边还画了一个带着狗狗耳朵呼呼大睡的Q版小人,有点可爱。
周予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让对方不想再见他。可他左思右想,直到回了宿舍,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我很招人烦吗?”张川恒正打着游戏,突然听见周予安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谁欺负咱们小周了这是?跟你川哥说!”张川恒结束游戏,搬着凳子在他面前坐下,问道,“今天见面不顺利?”
周予安把画拿出来给他看,换来一句:“哟!画得很好嘛!比你本人的手好看多了。”
周予安气得打他,“这是重点吗!看下面的字!”
张川恒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之前不还看你打球来着?那眼神,不像是对你没意思啊。还是说你之前得罪过人家?”
“不可能啊,我们一共才见过两次面。”周予安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萧暮,否则早就找人家搭话了。
张川恒劝他,“不是还加了微信吗?也不算完全断了联系。”
周予安苦着一张脸,无奈道:“可我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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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萧暮推开家门就闻到糖醋鱼的味道,馋虫瞬间就被勾起来了。他帮着温婧妍把菜端到桌上摆好,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抬头看到她犹豫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妈?有事儿说就行。”温婧妍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小暮啊,你看咱们年龄也不小了,妈妈也知道你喜欢男生,可咱们也得找个伴儿安定下来不是?”
萧暮这几年身边一直空着,温婧妍催他找个伴,萧暮推脱说自己工作忙,温婧妍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便不再问了。最近萧暮工作稳定下来,温婧妍才又提起来。
温婧妍看他也不回话,又道:“妈妈知道小时候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但妈妈也希望有个人可以带你走出来,让你不再那么痛苦。”
萧暮知道了母亲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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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梦依在吧台逮到萧暮的时候,他面前已经堆了四五个空罐了。
“好几天不来,一来就喝这么猛,谁又惹你了?”陆梦依也不拦他,毕竟萧暮私下里从不喝酒,只喝饮料。
等萧暮顺了顺气,才回她:“我妈让我去相亲,我同意了。”
“真的?你别到时候看人家长得不行再跑路了。”陆梦依不相信他会乖乖去相亲。
“当然是真的。照片都发给我了。”萧暮把手机里新收到的照片给陆梦依看。
“还可以啊!什么时候去?你要看不上可以给我,我不嫌弃。”陆梦依玩笑
道。
“下周五晚上去。行了,我走了,这些记我账上,谢啦!”萧暮放下饮料罐,挥挥手走出了门。
“哎呀!正事忘了说了!”陆梦依一拍脑袋,赶忙去叫萧暮,可惜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这小子,跑这么快!”
回到家,萧暮打开手机,才敢看周予安发的消息,手机一直嗡嗡响个不停,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只是刻意忽略了。
“萧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画我的手太好看了!!!不是我自夸啊!!!是夸你!!!”
“话说你为什么不想见我了...”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对不起啊…我有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我道歉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回我呢…”
“我不烦你了,晚安。”
周予安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五分钟之前,萧暮看着对方一条条的消息,有些心软,想回复些什么安慰他,又怕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萧暮无法回应周予安热烈又直接的感情,他觉得这情感像一团火,让自己忍不住靠近,又害怕被吞噬、被灼伤。于是他决定在那团火不可控之前,扑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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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篮球队换届选举又要开始了,不管队员平时多受姑娘欢迎,没实力,一样被踢下去。
周予安升大二之后科目增多,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只好抽周末加紧练习。他之前给萧暮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周予安有些失落,但又怕萧暮厌烦,便没有再发过。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周予安对萧暮的感情淡了许多,可见一见钟情的作用并不持久,已经被后来的冷落、忽视消磨殆尽了。
周予安训练完,去食堂找张川恒吃饭。刚坐下来,就听见对方提议到:“小安呐,你最近训练这么累,也应该放松一下了。”
“说吧!你又想干嘛?”周予安还记得张川恒上次这么关心他,就被人拉着去了酒吧。一开始他还被两人真挚的兄弟情感动,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回来之后耳朵还嗡嗡地响。那感觉,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张川恒不跟他卖关子了,“咱们学校这周五有个化妆舞会你知道不?你陪哥一起去呗!”
“行啊,只要不蹦迪就行。”周予安突然脑补了钢铁侠和哈利波特一起喊着“艾瑞巴蒂!嗨起来!”的场景,不禁被自己土到打了个哆嗦。
在张川恒极力地推荐(强迫)之下,罗明远和孙程也加入了。罗明远想了半天,也没定下来自己要办成什么人物,最后还是孙程提议道,“远哥平时这么禁欲范儿,要不就扮成文豪野犬的太宰治吧!病娇类型的!反差大一些。”罗明远平常动漫看得少,孙程拿出图片来给他参考。
“我扮成死侍吧!!贱贱的!符合我!”张川恒拍着胸脯说道。
“川哥对自己的定位很精准嘛!那我扮成蜘蛛侠!!”
“快快快!咱俩去动漫社借衣服去!晚了就抢光了!!”宿舍二傻手挽手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孙程看了看自己柜子里的洛丽塔裙子,心里痒痒的,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到时候妆一化、假发一带,谁能想到可爱妹妹是个爷们儿呢!
转眼到了周五,周张两兄弟早早地把衣服拿出来摆在显眼的地方,幻想了一天自己换上之后惊艳四方的场景,直到…他们看见了孙程的女装。
孙程换衣服之前把碍事儿的人都赶出了宿舍,说男生不能偷看女孩子换衣服,三个男生在走之前还贴心的帮忙拉上了窗帘。
等着周予安和张川恒迅速打完一把排位,孙程在屋里喊他们:“好了!进来吧!”当他转头看向门口时,就见三只呆头鹅,最傻的那只要数张呆鹅,“我怎么没听小程说过他有个妹妹…”
孙程无语了,“我哪来的妹妹?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俩互换了!”
孙程身高一七几,骨架又小,在男生堆里显得有些瘦弱,但换上女装,踩上高跟鞋,整个人就变得纤细高挑了。
张川恒回过神来,扑到孙程面前,“小程!!今天晚上肯定有男生找你要微信,不能答应知道吗!!这些看脸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苦口婆心地提醒道,完全没意识到把自己也一起骂了。
“知道了知道了…”孙程有些无奈,感觉自己多了个妈。
罗明远换好衣服,在孙程的建议下把眼镜换成了隐形,此时正在费劲的往眼睛里怼。等到流眼泪了,隐形还是没戴上去,最后孙程实在看不下去了,无视他的拒绝,猛地掰过他的脸,趁他没反应过来,轻轻一按。
“谢谢…”罗明远还有点懵,却下意识道了谢。
周予安和张川恒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把衣服一套,面具一拉,决心成为今夜最靓的仔。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礼堂大厅,瞬间傻了眼,眼前至少有四位蜘蛛侠,五位死侍,活像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孙程在后面拍了拍他们的肩,沉重道:“认个亲吧,失散多年能再见面不容易!”
罗明远笑出了声,补了句,“行了行了,再不进去就赶不上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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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还没开始,为了保持神秘感,灯光调的很暗。孙程本来就白,颈间的黑蕾丝衬得他矜贵又诱惑,光影追着他,缠着他,绕着层层裙摆遮住一帘春色,如密林里的浆果,艳丽多汁,明知有毒却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孙程能感受到周围赤裸的目光,可他不惧怕,更不在乎,他穿什么只为了自己高兴。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熄灭,只留中央的一束,有人拎着麦架走上来,往台上一放。随着鼓点在台上炸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到孙程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孙程的心跳渐渐和鼓点同步,他觉得自己要融在歌声里了。他直直盯着台上的男人,也许是目光太过热烈,那人抬眼瞄向孙程的方向,透着点狠。一曲结束,两人黏在一起的目光才松开。
接下来的节目,孙程都没看进去,一心挂在那人身上,并没有察觉来自角落里的、带着恶意的目光。他正低头出神,手指无意识转着玻璃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皮靴,他觉得有点眼熟,目光缓缓上移,略过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平直宽阔的肩膀,望进那人的眼中。寸头更好的突显了那人五官,比在台上时看着更加立体了。但眉头狠狠压着,看起来有些凶。孙程看着对方把手机递到自己面前,“扫一下。”
“什么…?”孙程看着屏幕上的二维码,心想,听歌还要打钱吗?
“我的微信,怎么,不想加?”那人撇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死死盯着我。
“哦哦哦哦!我加!这就加!”孙程慌张地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生怕对方反悔,赶紧扫了码。开玩笑,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不加!
“我是沈泽舟,刚才和我一起上台的,是我们团里的乐手,我们乐团每周末在玫瑰酒吧演出,南街十号,来吗?”沈泽舟看着孙程红红的耳垂,有些走神,嘴上却在一本正经的邀请人家。
“你好!我叫孙程!我一定会去的!你们的歌很好听!”孙程向他保证。
“那好,周末见。”说完,沈泽舟转身回了后台,边走边跟孙程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