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冥界·三 诸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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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樊瑀再次醒来则是在冥界，在那血河的尸体中，全身破碎的死亡感似乎就在刚才。他休息片刻爬上岸来，全身黏着的血液干涸，再仔细一看，自己全身赤.裸.。
“！”
路过一只阿飘瞪大了眼，唤来了更多的阿飘。
柳樊瑀啧了一声，想着施法变出一套衣服再说，可就这一下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修为大为长进啊？似是从半神终成了真正的……
还未等柳樊瑀开始感受此地是何处，飞一样的身影从他面前不远处过去。
附近的阿飘见稳不住自己的身形，连连哀嚎道：“见鬼了，飞那么快做什么！”
“誏……”
誏是小孩子这一印象还在柳樊瑀的意识里残留，突然变回了自己一开始认识的誏寒溪，柳樊瑀还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那时候的他真的死了，那后面几万年就是真的剩下誏寒溪一个人了……早知道当时就留一缕魂魄陪着他了，还是自己没想周到。
柳樊瑀还在出神，刚想追上誏寒溪，就被一个阴兵赶到了阿飘们聚集的地方。
“过去过去，都想干什么？都死了还不老实！”
一堆阿飘堆在一起，似乎是牵着他们去轮回投胎。
柳樊瑀觉得他们似乎搞错了什么，忙解释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一个两个的，来这的都说自己没死，我不是鬼！”一个阴兵嫌弃地看着他。
“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连脚都没有了。”另一个阴兵提醒道。
柳樊瑀猛地看向自己的脚。
真的变成一坨白色的尾巴了，而且仔细一看，他真的是在低低的空中飘……
“我不要喝孟婆汤！”
柳樊瑀喊着不行不要，迅速逃跑了。
眼看着阴兵紧追不舍，柳樊瑀佩服冥王的治理，同时又在寻思着怎么出去。
他感知到不远处开了个裂缝，再远远望去，是妘逢雨开的裂缝，身边飘着褚泓汲，两人一起进去。柳樊瑀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他先是远远施法控制着裂缝不要太早消失，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跟二人后面，从最后一丝小缝里钻了出去。
他一出来便化成了球状的灵体，或许在冥界与道界的形态不太一样。球体一转就对上了妘逢雨猩红的眼眸。
“？”
妘好奇。
“！”
柳樊瑀被吓得一身冷汗，他发现面前的人并不是妘逢雨，而是“妘”。还没等柳樊瑀想出他为什么会出来，妘先开口了。
“刚好，你把吾送回去。”
他身边的褚泓汲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刻他的头低到地上，正跪在妘的面前。妘双手抱胸，一只脚正狠狠地踩着他的头。
柳樊瑀愣愣：“可以，但我要先找我的身体。”
妘丝毫不觉得这样踩着褚泓汲很奇怪，他对着柳樊瑀回道：“上古结束也是这个趋势，得回南林。”
柳樊瑀的球体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前辈为什么踩着他。”
“吾在教训他。”妘一脸认真，踩的更狠了，“真是委屈了吾的后人。”
“……”柳樊瑀沉默，目光转移，“前辈，情况紧急，我们先走吧。”
妘认同了这句话，妘逢雨额间凝聚了一团白色的灵体，一只兔子模样的灵体飘到柳樊瑀身旁。
“师父！”妘逢雨再次回过神来就是自己正踩在褚泓汲的脑袋，他一瞬间手足无措，连忙收回，扶着师父起来。
“傻。”兔子样的灵团，用只有柳樊瑀这样的灵体才能听到的话，缓缓点评了一句。
妘又凑到妘逢雨的额间，轻轻一点，低喃：“保重。”
妘逢雨也道别：“先祖……”
两团灵力颠沛流离地从月伊到南林，途中天气恶劣，颇有些山崩地裂之势，两人得抓紧些了。
柳樊瑀途中无聊，好奇询问为什么是兔子？
“什么兔子？”妘冷冷回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樊瑀不再询问，不说就算了。
二人再次踏入南林的时候，地上覆的雪已是薄薄一层，树干枯萎许多，再往里深入走去，南林树依然屹立在正中心。只是多了几分苍老，它的树叶尽数掉落，树皮干涩开裂。
两团灵力自知不妙，对视一眼，又纷纷进入树中灵识。
……
再次睁眼不是诸神的仙境，而是树灵的镜湖，柳樊瑀已然化为人形，每踩一步脚底便泛起水波纹，他向正中心的人缓缓走去。正如当时回到过去的时候一样，树灵又想做什么？可就当他越靠近中心的来人，他越发觉不对劲。
盘坐在中间那位鹤发童颜的女孩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发的“柳樊瑀”在闭目养神，似乎等待他自己许久。
这么做，如果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柳樊瑀一时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面前半蹲下来，对着额间轻碰。灵识融入躯体，如大梦初醒……
……
妘的神识终回仙境，一睁眼便见七七八八的诸神凑了过来。
“是妘！”
“瑀也回来了，太好了……”
“妘怎么回来了？”
妘受不了这些七七八八的声音，一个一个解释道。
终于得到了一个回答。
“之前的事都不重要了，回来了就好……”
尽管他只是大部分神识回来，另外小部分终究不放心妘逢雨一个人在现世。
随后便被诸神缠着谈论自己当初私奔的过程。
妘只是一笑。
他忆起那个捧着兔子，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女子，相遇仿若昨日。
……
柳樊瑀睁开一双灰白的眼眸，这副躯体意外地很适合他现在的灵魂，他许久没感到这般的通透，世间万物皆与他融为一体，心如止水。
柳樊瑀看着镜湖里的自己，实在有点不习惯白发的自己，他掐指施法将头发和眼睛变幻回去，万一誏寒溪认不出现在的自己怎么办？
镜湖里面他的心格外的宁静舒适，宛若身处白云之上，骨头都有种酥感。
这么说……
柳樊瑀扒开自己的衣服，查看着自己的身体，果不其然，那些被坠神所伤的伤疤也尽数消失，而且这副身躯加上柳樊瑀引以为傲的脸，格外的俊朗……
柳樊瑀很满意。
他踏入仙境，诸神似是等他许久。
众神看破了他的伪装，只可惜道。
“白色的头发……”
“好看！”
“好偏心，我也想要！”
“我想问问前辈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柳樊瑀作揖。
尽管已经知天知地，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却无从而知。
诸神纷纷对视。
“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主神开口回道。
“瑀……现在你要担起新神的责任了。”
“去帮帮誏吧。”
“他很累了……”
“寒和溪也会回来的吧……”
“那誏……”
诸神不语，慢慢离去仙境。
柳樊瑀看出来他们不想多说了，他离开境内，再次出来，天空下已下起了小雪……南林树也开始恢复了一点点生机。
柳樊瑀走出南林，又重新施加了结界防止他人进入。
……
千子悲守着那个黑洞，终于，誏寒溪出来了。
“子悲，小……”还未等他说完。
千子悲已经知道他会问什么了，答道：“走了走了，褚泓汲后面也跟着进去了，不过刚刚出来的时候倒是那个小辈扛出来的。”
应该也是扛吧，虽然只是以被扛着的姿势飘在妘逢雨的身侧，千子悲忍不住嘲笑。
“居然没死。”誏寒溪疑惑。
“也半死不活了。”千子悲肯定。
不过还好黑白无常已经将蛟龙擒下，结果算是好的。
“誏寒溪，现在什么情况？”千子悲望着死气沉沉的天气，问着疑似是始作俑者的家伙。
“冤枉啊！”誏寒溪委屈，“明明是小樊瑀不见了才这样的。”
誏寒溪挥手将裂缝复合，千子悲也撤下了结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司文雎了，要是天崩地裂恐怕更加可怕。
“我去趟南林。”说罢准备出发。
“等等。”千子悲制止，“不用去了，辕淮说什么没问题，似乎只是树灵更替。”他手上的传信符一点点的被火焰吞噬。
“树灵更替？”誏寒溪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但辕淮也没必要说谎，他思索片刻，掏出符箓开始追踪司文雎的踪迹。
让司文雎消除执念不假，可若是寻不回那一缕魂魄，冥王似乎也难以苏醒。
誏寒溪追着符箓的方向离去，千子悲望着离去的背影只是摇摇头，又去安顿一下学生。
誏寒溪顺着符箓追寻许久，那是妖界的地盘，或许是易魈替他寻的。不过藏得可真深，誏寒溪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片鬼窟，符箓也在不远处停下。
誏寒溪最讨厌的就是这块地方，阴气浓厚，又有一堆洞穴，是坠神韬光养晦的不二选择。之所以不怀疑司文雎在这里，因为坠神的德行他最清楚了，只要有人靠近，立刻会被撕成碎片。
如果司文雎能安然无恙的过去，那只能说明有坠神找上他了吧，怪不得当年他没有死……
誏寒溪越想着，眼中的寒意愈深，等抢回冥王的魂魄后得杀了他。什么不得转世，得在冥界忏悔，那只是冥王的人格怜悯他罢了。既是跟坠神勾结，不就是司文雎的这副躯体和灵魂彻彻底底地被那堆烂泥看上了吗。
留在世间属实让誏寒溪不安心啊。
只是柳樊瑀不在，他自己一个人打起来未免会狼狈不堪，誏寒溪已经做好了手脚断裂的准备，只是他才进去，并未感觉到坠神残留的气息。
此处似乎是刚结束一场战斗，每走一段就能看到崩塌的山洞，被阴气腐蚀的泥土，直到誏寒溪看到了地上的阵法，确信是有道士来过一趟，也并不排除是司文雎的施法。
越往深处那股腐烂的味道愈加浓烈，誏寒溪警惕着这片大雾。
不远处一道邪气向他袭击，誏寒溪将要躲开，却猛然被撞开。
与其说是撞开，不如是被抱了起来。以一个连他都未曾反应过来速度，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将誏寒溪抱了起来。
誏寒溪错愕。
不对劲，摸不清来人的用意，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与诸神一模一样。
“树灵更换。”
这一句让誏寒溪十分起疑，如果先前的灵消散了，那是谁代替了她？
柳樊瑀气息誏寒溪也再没感受得到，好像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那如果新的生灵创造了一位新的神呢？
他抱着誏寒溪落下了一处还算安全的角落，誏寒溪伸手一掌推开他。对面的新神猛地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又呕出一口血。
誏寒溪直直踩在他的脑袋上，笑着说道。
“跪下。”
……
柳樊瑀比誏寒溪先一步找到了司文雎藏的地方，要不说他现在是新神呢。柳樊瑀也是兴高采烈地进去这个鬼窟，一些棘手的妖魔鬼怪柳樊瑀顺手就清理了。
但再走近些他就发现了不对，首先是一只坠神朝他攻击。尽管有些费劲，但千万年前柳樊瑀就在做这种消除它们的事了，一边打架一边在熟悉自己现在的这副身躯。
深处的迷雾在柳樊瑀眼里也恍若虚设，正打的激烈的时候，柳樊瑀就发现誏寒溪寻到了这里。只是不好分心，否则会被这坨烂泥打中。
但誏寒溪越来越近，柳樊瑀见快要打中他了，虽然知道誏寒溪躲得过，但还是飞身过去抱走他。柳樊瑀打算将他放在一旁，再给他周围施下结界，像旧世的时候，这样他才放心誏寒溪不被打到。
也不是誏寒溪会拖后腿，只是柳樊瑀不想看见他再受伤，如果说柳氏的时候打的遍体鳞伤是因为他还是凡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有这个能力，还是要将人掌掴在自己的手心才放心。
谁知道誏寒溪直接给了他一下，这一掌是实打实的铆足了劲，柳樊瑀真的是毫无防备的吃了这一击。
对方似乎是知道这样不足致死，但柳樊瑀还是忍不住吐了血。
然后脑袋上就有一股力压着他跪了下来，耳边传来誏寒溪戏谑的话语。
柳樊瑀顺从，却出乎意料地……
好像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冥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