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一 救个大姑娘 ...
-
司越倒在床上。
头顶的装饰灯长得好看还亮度惊人，晃得他眼睛发疼，只能翻身扯上被子罩在眼睛上。房间里安静的让人烦躁，只能隐约听见时钟的转动声。司越把游戏手柄随手扔在地毯上，关了蓝牙耳机，手机通话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霎时响彻整个房间：
“老四你怎么回事？你那刺客杵那儿不动了干嘛呢？？？boss就站前面呢哥哥！血厚也不能这么抗啊兄弟！”
几乎要嚎破天际的声音在另一个温和的男声安抚下勉强安静，司越安详的看着游戏屏上的刺客，不躲不闪被boss虐得体无完肤。他默默切了个角度，看见己方队友疯狂输出疯狂奶的华丽场景，技能使到掉帧。
几个队友都是现实中的朋友，他熟悉，技术在线，虽然没了自己这个主力输出，但慢慢来还是可以的。
所以就不用管了。
电话对面还有碎碎念的谴责声，司越啧了一声，在群里发了个系统自带的“晚安”表情包，毫不意外的在下一秒收到了整个队的亲切问候。语音对面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卧槽”，也在通话结束的提示音之后强行卡断。
司越抬手把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留下游戏显示屏的光勉强照亮周围的空间。他懒得动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往枕边一扔就闷头大睡。
一觉睡到早上十一点，健康快乐。
司越打着哈欠推开门，慢慢悠悠走下楼，厨房里有淡淡的油烟味，更多的是饭菜香气。保姆吴阿姨知道自己的生物钟混乱成什么样，周末都在10点才开始做早饭。
也当午饭吃。
他笑嘻嘻的跟吴阿姨打了声招呼，再次溜回房间开启废宅模式。家里的萨摩耶最近送去兽医院了，暂时回不来，不用跑出去溜。
半天过去了。司越想着也不能这么没意义的过了这一天，下午跑去图书馆刷了了几套题。
时间越来越晚，身边走的人也越来越多。9月份的夏季还没彻底走完，天黑的晚，七点的夕阳才稍微有了点暗淡的势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司越瞄了一眼时钟，八点半。
图书馆九点闭馆。他看了眼身边刚坐下的人。是个男生，大热天穿着件长袖连帽衫，一直戴着帽子，脸有些看不清。
无所谓，只要对自己没影响就行。
司越低下头继续研究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做的是一本奥数习题集，题目难度相对比体制内更难一些。周围静谧无声，只有轻轻的翻页声和起身走动的声音。
这是司越喜欢来图书馆学习的最大理由。
氛围足够安静，没人打扰。
题目的思路在脑中层层铺垫，错误的方式被一条条排除，正确的答案也越来越有头绪。司越慢慢在稿纸上写写下一排方程，思路很近，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解出来了。
闭馆的铃声响的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巡查的大爷拿出扩音机，温和的女声闭馆通告在寂静的环境中一圈圈回荡起来。司越轻啧了一声。
氛围没了，时间太紧。
下次再来吧。
身边的男生也起身走了，手上拿着那本厚厚的小说。司越瞥了一眼，看封面，好像还是全英文的。
他合上习题册，收拾桌上的稿纸和文具。一张小纸条从一堆纸中慢慢悠悠的飘了出来。捡起来一看，是一串方程计算。
可这字和自己的不一样啊。
司越看了又看，也没从自己的演算记忆里找到这么一串步骤。他把其他东西一股脑先塞进包里，边走边方程对照着题目和自己的思路想了一会，然后走着走着，猛地停下来。
这他妈不就是正确答案吗。
可我写了这一步吗？？？
我已经对题目沉迷到失去自我意识了吗？
司越想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自己这么聪明帅气。
判断完整，有理有据。他的心情也立刻放晴，哼着歌走出了大门。
路上买了瓶汽水，他蹲在路口慢慢喝，一旁是同样在休息的工人。司越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九点过半。想了想，拧紧瓶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的换乘公交车站。
城市边缘的夜晚比市中心安静很多，建筑工地正停着工，对面巷子里的说话声显得有些突兀。图书馆的高峰期已经过了，这一块的公交车站也空荡荡的没人。他看了眼站台，公交车还有两分钟左右到站。
巷子的说话声越来越响，都能清晰地听见其中的脏话。司越抬头看向对面。深窄的巷子黯淡无光，里头的路灯也没法照亮多少路，只能隐约看见几个杂乱的人影。
明天要去上学，还有考试。回家要早点睡觉。
“咣”垃圾桶倒地的声音，一阵哄笑。
也有可能是一帮社会青年在快乐的玩耍。
“哟，小垃圾干嘛老捂着脸啊？是太丑，怕把哥哥们吓到吗？”尖利的声音忽的拔高了，像是玻璃片划过磨砂，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这番话似乎取悦到了一帮子人，哄笑声连绵不绝。
身边的工人无动于衷，只是沉默的坐着，手中保温壶掉了漆。
……烦死了。
司越站起身，走向对面巷子。从外面的影子看人是离得近，真正走过来却要一段距离。他加快步子，突然踢上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本厚厚的小说，好像是全英文的。
操。
这什么魔鬼缘分。
声音越来越近，他放轻脚步，远远的火光明灭，他探头一看，几个看上去很非主流的社会青年正猛踢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长袖连帽衫，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不捂肚子不护头，手上就是死死拽着帽子不让摘。
司越把头缩回去。他在路上报了警，可还真来不及。太远，警察来了，人都凉得差不多了。
社会青年骂得很难听，下脚也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底下的男生哼都没哼一声，但估计也够呛，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成功。
司越看着这群社会青年。他们围成一圈，有几个手里还举着火把，发色五彩缤纷，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乎能召唤神龙。
……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目测人对方有十几个人的样子，都不是特别强壮的体格，胜在人多。他一个人最多打五六个；可如果要跑，他有自信能跑出去。
唯一一点，就是不知道这位被踢着的小哥还有没有力气跑。
算了，来都来了。司越深呼吸一口气，把外套整的歪了些的，站起身晃了晃头，一拐弯，向一干不良走去，“几位兄弟玩啥呢？也不带我一个。”
社会青年们见突然来了个人，都有些警惕。只有那个看上去是老大的黄毛冲他招了招手，司越立刻弯着腰，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操不行，心跳好快。
这就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吗。
司越走到黄毛老大面前，笑着说，“我远远地就听见几个兄弟的声音了，脏话都被你们骂帅了！过来一看，这几脚是真他娘的的牛逼。大哥，您考虑一下，带我一个？”
黄毛看上去被夸舒坦了，他扬了扬脸，指向地上一揪扯着帽子的少年，“看到地上那个垃圾了吗？你也不用多做什么，踢他，把他踢吐了，再把帽子扯下来就行。”
司越心里骂了声脏，面上不显，笑嘻嘻的应了声。他走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把他扯起来，推在墙上，掐着对方的帽檐，“小垃圾是吧，怎么回事，啊？”
不管怎么样先拎起来，待会儿方便跑。
少年瘦瘦小小，看上去一下都挨不住，手劲却大得厉害。司越用上全力居然都没掰开。他心里想着哥们你稍微给点面子啊，又不是古代等着出嫁的大姑娘，看一眼就要死要活。
可他的意念没能传达给大姑娘。对方仍然死死拽着帽子，誓要与其同生共死。
司越几乎要被气笑了。但他还是怒力表现出中二的愤怒气息——
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不良。
拉着大姑娘拔腿就跑。
一帮人被他的操作骚到了，愣了两秒才吼叫着追上去。司越凭着记忆在巷子里拐了又拐，边跑边大声喊“着火啦，有人要放火啦！快来救火啊！！”
着火了，引起民众注意力的最佳方式。
反正他们手上确实有火。
巷子快跑出头了，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也有人往这个方向赶来。大姑娘在过程中终于没再拽着帽子，很努力的跟着他一瘸一拐的跑得飞快。还没来得及欣慰一笑，就被身后不知道那个发色的不良扑上来抱住了。
对方不想跟你讲话并一脚踹开了你。
你很愤怒，把火把扔到了对方身上。
司越内心的脏话从喉咙滚到嘴边又滚了回去，火把砸到他身上，又烫又痛的燃烧感从后背疯狂蔓延，他咬了咬牙，扯着大姑娘跑出小巷，猛地躺在地上。
他怀疑他的后背烧起来了。
大姑娘依旧没摘帽子，半张脸遮的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也握的死死的。远处的警笛声靠近了，工人们也聚了上来，甚至有几个跑上前抓住了社会青年。司越安心的舒了口气，然后看见公交车站上的电子表。
十点了。
英勇救人还受了伤的小伙子最后还是没忍住，缓缓吐出一个字。
“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