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袖箭 ...

  •   待到赵和颂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没脱,想必是喝大了被白墨旬抬上来的。
      一阵头痛,他睡眼惺忪地坐起,一个丫鬟走来,为其端了一碗解酒汤药,喝过后,他又一下栽在床上。
      少顷,白墨旬来对他说了句:“殿下,李公子有请。”
      赵和颂这才想起来昨日为支开白墨旬派他去找李胜言的事,只能极不情愿的起来,嘴里念叨着:本来就没什么事嘛,偏偏这么早叫我去。
      白墨旬开口道:“殿下,似乎是关于您坠马的大事,不可轻视。”
      赵和颂早就将白墨旬昨日所说抛在脑后,适逢他提起,才觉得惊奇。
      “什么?坠马?”
      “是,殿下。您还是该过去好好问个清楚。”
      赵和颂急急忙忙地穿上了长衣,和白墨旬朝丞相府走去,自从赵和颂坠马之后,白墨旬谨小慎微到连马都不让他骑,赵和颂对他说也好,反正自己现在一看见那东西就犯怵。
      到了丞相府,这次赵和颂出奇地懂理派人去通报了,李胜言听闻忙让仆人请进来,赵和颂看见桌上铁片划过的痕迹,知道他又刚刚弄完铁甲暗器什么的。
      “你看看这个。”李胜言将一块月牙形状的废铁放在赵和颂面前。
      赵和颂将那东西拿起,见是一块寻常的马蹄铁,只不过内侧磨损十分严重,不像是年月积累所致。
      “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还有我派人去查,那天的跑马场的沙地上平白无故被人埋了一块石头,只有尖锐的一侧裸露,而露出的石头不多,很快就会被沙土掩埋掉。”
      赵和颂胸中一团怒火爆起,但大伤初愈,倒是惹了一阵咳嗽。
      李胜言拍拍他的后背,“本想问你伤情怎样,但此事重大,就先跟你说了,可别太愠怒,若是再气出个好歹,岂不是让害你之人更加痛快了。”
      李胜言给赵和颂倒了杯茶,又缓缓说道:“我查过了,那天马场的人手全是新人,而且你我都知道是谁所指派。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你,却不加掩饰啊。”李胜言马上闭了嘴,他知道再说下去这个二皇子在别人面前就毫无尊严了。
      赵和颂一改从前的咋咋呼呼,只是一声冷笑,说:“我本无意与他争些什么,他却想置我于死地,看来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李胜言被他这一番话吓住了,他印象里从前的赵和颂遇到这种哑巴亏也只会自认倒霉,说一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就去寄情山水,饮酒作乐了,大概是这一病烧坏了脑子?
      李胜言赶紧摸摸他的头,“和颂,你没事吧,今日怎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赵和颂也觉得自己说得云里雾里的,马上扶着头说道:“昨日饮酒,今天还没醒酒,就被你叫来了,哎呦,头痛啊!”
      说罢他又假装叫了几声。
      李胜言一笑,忙让下人给他熬了碗苦参汤,逼着他喝了下去才放心。
      “胜言啊,那铁甲最近可琢磨出了什么门道?”
      李胜言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无奈地说道:“不知这甲胄是什么材料制的,坚硬得很,只能破开外面薄薄一层,里面也不能伸手去探,似乎是有什么毒物,幸好我早有准备戴了钢甲。”
      “哦……那你会制暗器吗?”赵和颂好像对那甲胄不感兴趣,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
      李胜言眼角微微一跳,很快转移了视线,对他说道:“光是研究这些东西就被父亲说是不务正业了,怎会还有别的?”
      赵和颂一叹气,把玩着眼前的茶杯,像是受了挫,郁郁不振的样子。
      “你要暗器做什么?”
      “防身啊,要不然呢。”赵和颂满不在乎地说着,抻了个懒腰。
      “那我只学着做过最普通的袖箭,而且技艺也不是很精湛,只能粗略地仿出外形来……”
      还没等他说完,赵和颂立马说道:“无妨无妨,制出来就行!”
      “为何不请工匠去制?”
      “那多麻烦啊,有现成的我何尝跑那么远。”
      “可是……”
      “那就说好了,过几天我派墨旬过来取。”
      赵和颂对李胜言一笑,眸子也仿佛投出了一道光。
      李胜言却是一哂:“你呀你,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晌午时分,赵和颂昨夜睡得晚,此时已是昏昏沉沉,和李胜言告辞后就回了宫。
      但在路上,赵和颂仿佛换了一个人,困相没有了,反倒是愁眉紧锁,他用低沉的声音对白墨旬问道:
      “暗器之事,无人知晓吧。”
      “当时只有殿下,李公子,和属下三人,周围也没有动静。”
      “好。”
      赵和颂看看天,只有一只鸟飞过,层层热浪烤得叶子卷起边来,周围的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我们去看看南逸吧。”
      白墨旬担忧地看着赵和颂,赵和颂笑笑,道:“这醒来后,喝了两次解酒汤药,还不让我发泄发泄精力啊。”
      无奈白墨旬也只能陪着,来到南逸殿中,见他正坐在八仙桌前读着什么,身边一个丫鬟拿着云扇扇着风,若不是二人装束差异太大,都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墨旬,你去外面守着。”赵和颂对白墨旬低声说,自己悄咪咪地走了进去,南逸读得认真投入,没有发现周围异样,云旗先看见了赵和颂,刚想开口,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识趣地闭了嘴。看见赵和颂低头弓腰走近的样子,惹得云旗脸上绷不住的笑意。
      他从云旗手中夺过云扇,又摆了摆手赶云旗出去,自己给南逸扇了起来。
      南逸墨发如瀑般垂在肩上,一身白衣,微风浮动翩翩然,凑近一股药香扑面而来,只是颈间的黑绸子让赵和颂又心里一紧。
      赵和颂想凑上前去看看那书自己是否看过,便把身子向前探去,但自己的头发划过南逸的头发垂落了在他胸前,南逸一惊,向左一摆头,正对上了赵和颂的侧脸。赵和颂也立马摆过头去,二人四目相对,赵和颂却不想躲开,他想醉死在这眼神里也是好的。
      赵和颂双眼盯向了南逸的双唇,南逸见状赶紧坐起,轻轻推搡了一下赵和颂,将手中的书倒扣在桌上,道:“殿下来了。”
      赵和颂听出了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怒气,便放下身段过去拉住了南逸的胳膊,“南公子莫气,小心身体。”
      南逸将脸转了过去,抽出了胳膊,又摸了一把扇子独自扇着,冷冷地说道:“殿下身子可好了?”
      “嗯,有你关心我好得更快了。”
      南逸一时语塞,赵和颂这肉麻劲上来他根本招架不住,索性一言不发,静静地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阿逸,跟我说几句话好不好,病了这么久,可憋死我了,那些苦汤药喝的我嘴都麻了,幸好现在不用了,我跟你说啊……”
      南逸垂下眼皮听他在自己眼前这么叨叨个没完没了,自己又没什么想说的。而此时又是晌午炎热之际,南逸将颈间的黑布取下,扇了几股凉风,将汗水都蒸发尽了,微微凉意又是一阵疼痛。
      他捂着脖子坐了起来,此时赵和颂站在了他身后,用双手搂住他,将下巴靠在自己的右肩膀上。赵和颂一呼一吸喷出的气打在自己的锁骨上,痒得难受,他想挣开但越挣身后的双手搂得越紧,仿佛一条锁链将自己束缚在原地。
      “阿逸,我会保护你的。”
      赵和颂低声在他耳边说。
      “殿下,你别这样。”听了赵和颂的话,南逸有些许的感动,但此刻他只想让赵和颂把自己放开。
      “坠马,就是大哥,不,赵和羿动的手脚,他想让我死。”
      南逸一阵惊遽,也停止了挣脱,对赵和颂说道:“真有此事?”
      赵和颂闭上眼,将脸靠在南逸身上,默默点头,南逸感受到了,他现象着这个想把自己亲弟弟置于死地的储君会是怎样的凶神恶煞。
      “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能把他怎么样啊。”赵和颂放开了南逸,将他拉到桌前坐下。
      “这件事,我不会放下的,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逸冷笑道:“原来只是给我一个交代,我何德何能啊。”
      “但我没忘你与我说了什么,我会为你改变,你可愿……”赵和颂欲言又止,他希望从南逸眼中得到答案。
      “只要殿下有心,我南逸奉陪到底。”南逸深情地望着赵和颂,尽力给他一个答案,是真是假他不想去顾忌,只有燃起赵和颂对皇位的渴望,自己的存在才有意义。
      赵和颂想去握住南逸的手,但南逸转过身去,对他说:“我太累了,就不送殿下了。”
      “你好好休息,我以后经常来看你。”
      赵和颂走出去,见方寸之间天朗气清,心情更是大好,白墨旬见他脸上带着笑意,心中添了几丝阴云,但没有表现出来。
      刚回到殿中,下人前来通报:“殿下,小皇子来了。”
      “快请进来,准备些五弟爱吃的糕点。”赵和颂仿佛碰上了什么喜事般,眉开眼笑的样子,让别人怀疑前几日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一个翩翩公子走进来,脸上稚气未消的样子,但身形却已是成熟的男子,见了赵和颂,立马流出泪来,又扑到他身上,大声说道:
      “二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