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可行性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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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对于已然高三的他们。
返校后，江忆寒几次想要和楚玥搭话都被她冰冷暗含警告的眼神逼退。
周一早上，照例是动员大会。
楚玥依旧站在队伍的末尾，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江忆寒起晚了，升完国旗才姗姗来迟。
他动静大，一来，周围的人群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江忆寒有些不好意思，冲大家小声道着歉，蹑手蹑脚的站到楚玥背后。
楚玥不回头都知道身后的骚动肯定又是江忆寒引起的。
楚玥每每一看到殷切凑过来的江忆寒都会想起过去两周的狗血遭遇，努力克制，才将心底的愤怒压下，但对着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等下周月考后就好了，楚玥安慰着自己。
月考后，按照东湖的惯例，每个班都会换同桌。
楚玥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与自己“八字不合，命里犯冲”的“学霸”有任何瓜葛了。
一想到即将与江忆寒“分道扬镳”，情绪低落好几天的楚玥难得感到轻松，低着头，有些开心的抿唇笑了。
江忆寒站在她身后，只看到前方纤瘦的少女一直低头发着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极力压抑着，但微微耸动的肩膀和淡到几乎微乎其微的笑声还是透露着一股愉悦。
江忆寒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显得无害可爱。
江忆寒比楚玥高大半个头，低垂着头，一直盯着楚玥高高扎起的马尾，有些呆呆的。
余光却总感觉周围有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也盯着这好看的背影。
江忆寒环顾四周，果然，隔壁班几个男生有些色咪咪的盯着楚玥，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的眼神太过明显，让江忆寒觉得有些不舒服。
江忆寒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身子一僵，耳朵瞬间变得通红，眼神躲闪。
夏季校服左侧方有拉链，楚玥的……拉链没拉。
楚玥洁白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粉红色的一角隐隐约约。
隔壁班男生的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难怪。
江忆寒觉得有些恼怒，往左前方挪了一步，微微侧身，隔绝了身后赤果果的目光。
正低头想事情的楚玥突然感觉眼前一暗，背后有些暖洋洋的阳光被一个高大的背影阻断，平添了一丝压抑。
楚玥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转头，嘴角还残留着适才的微笑，不期然撞入低垂着头的江忆寒眼神飘忽的眼眸中。
江忆寒背光站着，早晨暖洋洋的阳光笼罩着他，与他蓬勃的朝气相映衬，显得整个人格外阳光，似是散发着万丈光芒。
他的脸颊上有些不自然的绯红，眼神躲闪，嘴唇微张，却欲言又止。
楚玥原本带笑的眼眸迅速变得沉静疏离，略微带着点不耐烦，“你又干什么？往后退，别靠我这么近，我们不熟。”
说着，略带警告的瞪了江忆寒一眼，转身，不再管他。
江忆寒有些委屈，盯着楚玥的头顶，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下瞟。
江忆寒轻轻戳了戳楚玥的肩，再次试探，没动静，又戳了戳。
楚玥有些忍无可忍，愠怒的转头，尽量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干嘛？”
江忆寒突然被吼，一时语噎，只好伸手指了指楚玥的腰。
楚玥不明所以，不耐烦的低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脸烧得绯红，迅速抬手把拉链拉上。
楚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佯装镇定。
刚刚肯定都被看到了，楚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江忆寒提醒自己，不然，等会儿往回走就丢人丢大发了。
楚玥回想起刚才江忆寒不自然的神色，看来，该看的都看到了……
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感谢愧疚瞬间荡然无存，楚玥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流氓！”
声音随低，身后的江忆寒却听得一清二楚。
江忆寒苦笑的抚了抚额，退回原位。
他冤枉啊！
……
还没等来月考，换座位却提前了。
班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看着成绩单沉思良久。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2个月的时间了，似乎有必要做出些改变。
晚自习。
老师当众宣布了他的“新决策”。
“为了能够让大家一同进步，在两个月后的高考中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我决定实行‘一对一帮扶’。A0优的同学带一个A0优以下的同学，在以后的两个月成为同桌，一同学习。”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沸腾。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楚玥有些诧异老师的突然决定，但转念一想，似乎是个可以提前“摆脱”江忆寒的好机会，顿时心情大好。
下课后，不少同学都聚集到了江忆寒周围，楚玥被人群挤着，不敢动弹，扭曲着身子，夹缝中求生。
江忆寒成绩好，人缘也好，而且长得帅。不少同学都想跟他坐同桌，当然，女生居多。
骤然被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江忆寒也有些无所适从，耳朵嗡嗡作响，其实啥也没听清。
江忆寒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应合了几句。
“额……谢谢大家的厚爱啊，那个，大家作业都做完了吗？等会儿再聊，哈哈。”
铃声适时敲响，人群有些遗憾的散去，终于清静下来的江忆寒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楚玥整理着桌面上刚刚被不少人手肘碰的一片狼藉的桌面，果然，江忆寒周围是非多。
楚玥觉得那群女生想和江忆寒坐同桌肯定是疯了，一个二个都被他人畜无害的美好皮相给欺骗了。
楚玥戴上耳塞，整个晚自习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晚自习结束，班上大多数人都成功组队，就等着明天填表了。
楚玥没有把心思放在此事上。
班上的人数是单数，注定有一人没有同桌。
“一对一帮扶虽好”，但楚玥实在没有兴趣在最后两个月还要如此频繁的与人打交道，麻烦别人。
楚玥更期望做那个落单的。
晚自习结束后，楚玥照例留到了教室熄灯，才收拾东西，起身回宿舍。
路上，有个班上的文静男生叫住了她。
楚玥回头，眼神示意“何事？”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男孩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鼓起勇气，询问，“那个，你组队了吗，要和我一起吗？”
楚玥听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眼前斯文单薄的男生。
她记得他，成绩永远在班上前十，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
男孩见楚玥久久没有回话，攥紧了手里的卷子，想再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感兴趣。”楚玥朝他抱歉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留下那男孩一人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不远处，并非出于本意偷听的江忆寒待楚玥走远，才从花坛后走出来。
瞧了眼还愣在原地，背影有些萧索的男生，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
自己的同桌果然不一样，拒绝人都这么潇洒。
但想起自己心里的念头，再回想起适才见到的“少男鼓起勇气却惨遭拒绝”的画面，江忆寒有些害怕。
以楚玥对自己的态度，恐怕，会被拒绝的更惨吧。
……
第二天早上，江忆寒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进了教室，头发也乱糟糟的，显得整个人有些颓废，但眼神倒是神采奕奕。
江忆寒坐下后，盯着旁边嘴唇嗡动，背着《醉翁亭记》的楚玥，欲言又止，眼神炽热。
楚玥实在无法忽略那道烫人的目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江忆寒听了，颇有些狗腿的从身后掏出几张被捏的皱巴巴的草稿纸，展平，递给楚玥。
“什么东西？”楚玥嫌弃的接过。
“你……你看嘛！”江忆寒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
楚玥皱眉，半信半疑的合上书，看了起来。
“关于和江忆寒组成‘一对一帮扶小组’的可行性分析……”
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笔迹有些凌乱。
楚玥大致的看了一下，写的还颇有条理，论证逻辑清晰，不愧是学竞赛的。
楚玥抬眼瞟了眼江忆寒没精打采的样子，看来是昨晚连夜在被窝里写的。
“噗嗤！”楚玥忍不住捂嘴笑了。
江忆寒看她那样，以为她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着。
楚玥抿唇，好不容易敛去眼角眉梢的笑意，板着个脸，故作深沉。
“嗯，文章写的很好，可是……”楚玥凑近了些，略带玩味的盯着江忆寒慌乱的眼眸，“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呀？”
说着，把江忆寒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拍到他桌子上，回转身，继续背书。
江忆寒拍着砰砰直跳的胸口，长舒一口气，果然被拒绝了。
江忆寒有些失落，但到也不至于灰心。
他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在表格上填了“无”。看着同样填了“无”的楚玥，心想，还好，还有机会。
下课后，溜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聊天。
下午班会课，班主任拿着新排好的座位表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都眼巴巴的盯着。
班主任清清嗓子，开口：“座位表我排好了。但是，有个别同学组的这个队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老师对此做了些调整，大致还是尊重了你们的意愿的哈！现在，我点一组换一组。”
大家听了老师的话，面上表情不一。有的懊恼老师的“拆散”，有的充满好奇，有的漠不关心。楚玥显然属于后者。
“下一组……江忆寒，楚玥。你俩就坐原位置吧。”
？？
骤然被喊到，楚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她没组队啊。
楚玥扭头询问的看着江忆寒，发现对方有些躲避自己的眼神。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自己，八成是被套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