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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殿下有颗小种子9 木木,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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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卓越的演技惊到了,纷纷抬头看向福玉,这时,福玉深知当场跑掉有损他十六岁的面子,于是,他淡定的把袖子拿下来,朝同样愣出神的皇帝说道:“……我说我什么也没做,你们信吗?”
……
【四殿下福玉有伤害重臣之子的嫌疑,关至回环殿,待事情查清才可自由出入!】
福玉躺在自己的床上恨恨的咬牙,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木青满意的把回环殿周围的太监点了一遍又一遍,很好,20个,要是这事情一辈子查不清,把煜武君关到这里再三年,等到他19岁往炼丹炉子里一扔……届时,他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
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的大结局啊!
木青能帮的忙很少,甚至不能够直接用法术更正,只能动动嘴皮子,不然这算是违背了劫数,到时煜武君就算顺利被投到炉子里烧死,也是不算数的。
碰瓷的王治当天被送回了家后,皇上派了数名御医前往看病,都说是被绑架期间受到了虐待,胳膊腿上全是伤痕,一定被欺负惨了。
木木蹲在他家的梁上,拿手指各种比划,研究怎么才能一刀子下去就弄死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还能看不出来是人干的,要不……也上去咬两口?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失笑,和福玉呆久了连想的法子都被同化了。
都护帅这个老头子,御医在的时候摆出一副‘哎呦爹爹的心肝宝贝,爹爹要担心死了’的样子。门一关,他就回了婆娘屋里,商量大计,怎么也要利用这件事做点儿什么。
当天夜里,都护帅就上折子说自己问出了儿子受伤的原因,是从山坡上滚下去爬上来的时候伤到了手脚,且那天确实是四殿下相救才得以回家的。
这理由编的漏洞百出,但皇帝不但披了折子还送了他家一匹红马,就是王治那天看上的那一匹,血色的毛发油光剔亮,确实是一匹好马。
都护帅这是打算扮个懂事的、替皇上分忧的好臣子,他家大老婆替王治收下了马匹,嘴里还嘟囔:“一个庶子能配有这种荣耀?可笑!痴心妄想!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破院子里呆着!”
王治此事算是翻篇了,春猎总算是在慌乱中展开了。
都说民间有才子,名叫‘苏念青’,虽是一介平民,但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这次春猎,皇帝本着爱才之心邀请苏念青参加,他应了这邀请却提出不愿上马,只希望能见识春猎之彩。
皇帝欣然答应,他还不愿意让这位大才子上马呢!要是有个闪失,又要被那群啰嗦的文臣指着鼻子不带脏字的数落一回,本来现在他就处在众矢之的,因后宫佳丽三千的问题被烦的头大。
春猎的上马仪式最为壮观,一群好马排成排,各各英姿飒爽,尤其是排在前头的将军们,勃发的肱二头肌让一旁观看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拿扇子挡脸,猜不透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福玉的马排在第二排的第二个,老二去了边疆,这时候回不来,太子自然是与父皇的马共处一处,于是,这一排就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一看就不中用的皇子皇女。
头一个是福熙,他的马长的跟他的人似的,白色的马匹,讲究的马鬃,就连待会儿要坐在屁股底下的垫子都看着做工精细,样子不凡,尽挑着漂亮了。
跳过福玉后头的就是还没长大的小马队伍,末了牵着小奶马的福珠算是这一派里站的最为端正的。她的小马扬着头也没有前面的马屁股高,但依旧很严肃。
几声炮响,几声祝福,一声下令,大家齐齐上马,严阵以待。皇上举了杆黄旗作为开场的首领,带领马队绕场三周,而后奔向了远处的树林,大家紧跟着前面的队伍,而后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散入了林子里。
看台上的丞相作为文臣自是端着茶杯看,边喝边问苏念青,“先生,不知这周围有什么能让你魂不守舍的四处看。”
这个苏念青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坐姿大气,举手投足只间有一种王者风范,并不为初次到这样的大场面而局促不安,大方的让人觉得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倒是他们有点不习惯了。
但是,他自从来了就眼睛四处乱飘,神情完全不在与人的交谈上。但又挑不出他的错来,因为每次轮到他开口,苏念青都能信手拈来颇有学识的道理,点醒众人。
第一,他没看满座的嫔妃美人,第二,他没看场下的御马三千,倒是像在看皇宫的位置,丞相不知他再看启仁殿,还是……长青殿。
苏念青一下就察觉丞相在责怪他不懂礼数的四处乱看,苏念青收气眼光束手笑道:“自然是想见识一下皇家内场的辉宏,是念青失礼了。”
他也不是乱逛的性子,应该是看不到了,苏念青心中暗叹。丞相看他眼中掩饰不掉的浓浓的失落也不好再说什么,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饮尽。
春猎两天,每天有长长短短的号角声提醒那位英雄捕猎到‘彩头’。
彩头就是几只颜色鲜亮的大公鸡,他们的翅膀长的大,若是放归树林,可短距离的飞翔,行动极其灵活。
为了公平,彩头是由宫内的高手潜入林中随意释放的。
但是肯定没有人可以理解彩头从天而降的神奇感觉,就像此刻没有人理解福玉脸上被砸了一只鸡,鸡屁股对着脑门的郁闷感。
那只鸡还没在屁股下的舒适感和周围两眼瞪一鸡的紧张感舒缓过来,就被一只手握着脖子提了起来扔到一边,木木迅速扶起福玉,看有没有那里被抓伤。
福玉胡乱擦了一把脸,与彩头对了个眼,他和蔼的笑道:“木木,我想吃鸡。”
……
一阵鸡声尖叫背后是传来的阵阵肉香,福玉寻思着这么多的彩头,总不会就差他这一只,于是两人一个抓鸡,杀鸡,烤鸡,一个废物一般嗷嗷待哺。
皇帝的专属彩头,脖子上裹着黄巾,被喂的白白胖胖的,饶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利索。铸做部就怕那个不长眼的去抢了皇上的彩头,上场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可一定要注意!
人人谨记在心,就连从来射不到任何猎物的福玉也被顺道提醒了一下。
好巧不巧,皇帝的这只鸡在这次的春猎中肉鸡翻身,飞的极其快,且还有目标性,就是加上身边一群护卫的阻拦,他都没能撞到皇帝的箭上。
追捕彩头的少年们英姿勃发,全神贯注,眼中只有一个目标,殊不知他们追捕的彩头都跟皇帝的专属彩头往一个方向跑去了。
大家看见面前越来越多聚集的彩头,满眼兴奋的驾马过去,与聚拢的追捕彩鸡队伍向一个点奔去。
树林里的木木翻滚,上料,一气呵成,动作那叫一个娴熟,。
福玉捏着彩鸡的羽毛在手指之间搓来搓去等着吃鸡,调料是木木召唤无所不能的木青带来的,木青很不满自己被当作小喽啰使唤,摆一张臭脸。忽然他脸色一变,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木木停下加火的动作,静心去听,毫不在意的讲“是春猎的人往这边儿来了!”
福玉吓得手里的毛都掉了,哭丧着脸,“不会吧,就烤只鸡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木青悬在空中,隐匿在树林中间。木木收拾了身上的土老老实实的背着手站在福玉身后,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儿。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惨烈的鸡叫声混着吧嗒吧嗒的马蹄声四面八方的包围了福玉所站的位置,福玉再次吃惊抬头,心道:‘我就烤了一只……还没吃上呢……身为皇子,吃个鸡也不行?’
只见那些个鸡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福玉面前,绕着福玉和木木转悠,木木一脚踢开了一只意图啄他的公鸡,再次默默无闻的站在了福玉的身后。
马群背上的公子姑娘们都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怎么都到一起来了?今年的新节目吗?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靠后的一只红马上的王治,他从背上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上,瞄准了福玉脚下的鸡,“不要!那是皇子!伤害他就是杀头的罪过!”
王治就像精神分裂一样的自问自答,“你不是最想要头彩吗?我这是在帮你。”
“你会伤到他的!”
王治稳住自己颤抖的手,“你不相信我?也不由得你信不信了。”
开弓的刹那,有个尖锐的嗓子在树林里喊了起来,“皇上驾到!”
马背的贵族们一听这个声音都齐齐下马,跪伏在地上,“陛下圣安。”
福玉瞪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远远朝这边骑马过来的人,那明黄的衣服,不可一世的高傲嘴脸,不是他老子又是谁?
“怎么回事?”皇帝现在看着他就心烦,心中一次次的问自己,‘怎么是你?怎么还是你?怎么又是你!’
福玉单膝跪地,“儿子知错。”
皇帝心道,又知道错了?
“儿子不该偷偷烤‘彩头’吃,儿子以后绝不再犯。”福玉忽略在旁边鸡飞狗跳的彩头们低眉顺眼的说道。
皇帝骑在马上,脸上满是疑惑,扭头一看,边上一堆烧的黑焦的柴火还有隐隐飘出来的肉香,皇帝老儿差点儿没被自己的亲儿子气死在众人面前。
他还真把鸡吃了?还被一群人围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