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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殿下有颗小种子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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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瞬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是非得处理掉那个老虎精不可了。
但是树妖,吸收天地精华幻化的妖,等于半个地仙,是至真至纯的,老虎精身带杀生,怕是不好解决。
木木看他凝重的脸旁,一股烦躁的恼火从心底冒了出来,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么无力,如果说要眼睁睁的看着福玉身处危险,他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再厉害一点,如果这次顺利度过了,那以后呢?
以后遇到危险还能不能幸运的躲过去?什么时候希望福玉活下去的愿望要靠幸运与否来决定了?一切都是那么的被动,手无缚鸡的感觉瞬间侵占了他的心头。
脑子里被福玉各种惨象沾满,他眼睛变得通红,木木察觉到他体内得气息不稳,没有多想就让他回去休息。
木木迟钝得点点头,一步一趋的往回环殿走。
夜里,木木做了好多梦,梦到福玉浑身都是血的躺在树林里,就像那只被啃得血肉外翻的小鹿一样,奄奄一息。他朝自己伸手,就在自己要接住的时候,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他说:“我不要你,你救不了我。”
梦到福玉成婚,他穿着大红的喜袍,神色喜悦的对他说:“今后我就不能时时和你处在一起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去他妈的兄弟!
福玉牵着新娘如洞房,那洞房的门像是被焊了铁锁一般,怎么也敲不开,怎么也砸不开。
转头,玉罗阴沉着脸对他说:“原来你是妖怪!你这个妖怪居然敢在殿下身边呆这么久!还不离开!小心殿下发现了再也不理你!”
福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说什么?”你居然是妖怪!你这个怪物!快走开!
福玉大晚上的去小解,路过木木屋子的时候听见里面有翻身的动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回来了?
他等了好长时间不见木木回来,就吹了灯睡着了。、
福玉猥琐的推开木木的门,幸好他没有关门的习惯,木木的房间实现了进出自由。他走进以后才看到木木脸上,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他好像在做噩梦。
福玉把脑袋贴近,木木在呓语的说着点儿什么——梦话!
“我……我不是……”然后就听不清了,福玉再凑近,细声细语的哄道:“你说什么?”
梦里的这句‘你说什么’真实到了极致,木木一惊,双眼倏然睁开,吓了福玉一跳。
看他睡醒了,福玉做贼心虚的转头就跑,没想到被木木一把扯了回来,失去重心的跌倒了木木床上。
“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听到。”
木木心有余悸,呼吸不稳的把脸埋在他的背上,福玉身上有股淡淡的烧开的水的气味,那种温暖绵延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木木闷闷的不肯说话,福玉心想他应该是被噩梦吓到了,就乖乖的不动弹,“我不是怪物,不要赶我走。”时间过去了很久,木木才说道。
福玉被他这不安的语气给弄笑了,谁说他是怪物了?因为长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再说,一直被嫌弃懒惰皮软的是他好不好?他害怕木木太过于嫌弃他无能而不要他了呢!
但在别人伤心的时候笑出来不是他的风格,于是温声道:“不赶你走,你才不要嫌弃我才好,今晚我就睡在你这儿了。”福玉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你往那边挪一挪,压着被子了。”
木木看着他在怀里还活蹦乱跳的动,心里从未这么安定过。
他扯过被子给福玉包圆了塞到怀里,“好了,睡觉吧。”
“喂,捂着我的鼻子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福玉不满的动动露在外面的小脑呆。圆圆的脑袋上仰着看木木。
木木真想在他脑门上亲一口,可惜,他不敢。
帮他往出拔了一丢丢,感觉舒服了,福玉才蹭着脑袋睡过去。
黑暗里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睁到天明,直到旁边的人动了动他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长青殿里,木青也在想做件事,最简单的办法还是提前告知燎原大仙,这可不是一般的天降横祸,若是真的对煜武君的魂魄有伤害,怕是这充满未知的劫数就得不偿失了。
这段时间不仅要注意‘王治’,还要想办法联系到燎原大仙才是。
春猎的前一天,都护帅进殿,说是儿子找到了,是自己回来的。
木木与福玉一同在学堂里背书 ,左楚河吊儿郎当的找着福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左楚河本来去边防呆了两年,见多了生死,居然让他心中产生了众多的抑郁,长时间的吃不下饭,看着没处理的血肉都能吐出来。
不得已被丞相求着皇上给召了回来,原本胖乎乎的左楚河经过两年的折磨,脸上的轮廓初显,鼻子高挺,身材也比福玉大了一圈,是个很结实的小伙了。
丞相一家觉得武的不行就弄文的,总得让左楚河学点儿什么才好,于是他就有来宫里的学堂来了。
福玉起初见了他颇多的不适应,这家伙手劲贼大,往日里就是拍了一下肩膀,福玉都能青青紫紫的恢复上好几天。
现在被木木挡着不让接近,倒是好了许多。
福玉不信的抬头看他,“真的?”
“哎呀,真的!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方才来的时候就路过他们家,趴在墙头上亲眼看过的。那家伙就跪在屋子外头,从昨晚到现在帅府就没让他进屋。那场面简直太血腥了,身上破破烂烂的,都是血痕。什么样的父亲这么心狠,什么事不能医好了再说。”
福玉撇嘴,找到了就好,省的大家怀疑是他做的,于是拿书敲了一下左楚河的头,“上课了是要靠背诵的,你默好了?”
左楚河脸色一变,比吃了屎还难看,“没有。”
“那你还不快去!”
左楚河一个利索的翻身跳到自己案前埋头苦背了起来。
木木就在福玉的左后方,他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看样子老虎精是不打算把身体还回去了。
他近些时日每夜都勤加修炼,可是效果甚微,灵气太少,宫内怨气太大,本就不是个利于修行的地方。
可他不放心把福玉一个人放在这里,就算他只能抵挡一击也想呆在福玉边上看着他。
春猎前一天,开典彩排,大家都入座了。福玉嫌晒就穿好了春猎的衣服躲在台子的后面躲太阳。
木木进不来,只能跟别的守卫待在场外,等待召唤。
阴凉的地方风大,福玉脑袋上扣着一顶圆圆的头盔,铁皮外头包着编织木网,增大了外形的美观程度。
皇子今日勒令要求一致穿上白色的猎服,其他人按照品级穿红,绿,灰。猎服上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面部狰狞的野兽图,一看就价值不菲。
福玉低头正愣的出神,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王治。
他不是受伤了吗?左楚河怕是眼睛出毛病了,这人明明意气风发,现在看起来还得意的很。
王治越走进,福玉就越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狠厉,像是在狮子在看猎物,直勾勾的。
福玉皱眉,上次他主动找麻烦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报复呢!现在居然还敢过来!他捏紧了拳头,虽说他平时不摆架子,但他是个皇子,王治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家威严,他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兔崽子。
说时迟那时快,福玉大致已经规划好待会儿自己出拳路线了,王治还离他有三四步时脸色突变,他连着后退的几步,眼珠剧烈抖动,黑色的眼珠泛着奇异的光彩,看着有点变色了。
他这副样子倒像是福玉欺负了他似的,王治半张脸露在太阳光里,眼珠的颜色发生变化,福玉就只当是阳光的作用,没太在意。
王治退远了就扭头跑了,留下福玉一个人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
福玉觉得这个表情不是福兆,恐怕要被他这个表情害死了,果不其然,事情发生了。
半个时辰之后房公公找到了他,说是王治要道谢,是福玉把他送回家的。福玉更是不知道他这是来的哪一出,他回家跟自己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好吗!
皇帝一听说人家是来道谢的,就叫房公公去把福玉叫来,场面一度君圣臣贤,只待福玉来了。
福玉打远往这里一瞅就觉事情不好,但奈何他的父皇大人也是眼里卓绝,老远就冲着他微笑摆手,示意‘还不给老子快点过来’。
起初过去是遮着面的,半张脸遮着非说是起了痱子不好露脸。
皇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长了痱子,明明就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看福玉扭扭捏捏的不成体统,本来臭显摆的心情也早就没了,赶快摆手让他下去。
巧就巧在王治这个不识好歹的,竟然敢端起酒杯上赶着要敬酒。
福玉心里大呼一声苍天,这事儿有完没完了!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也处处做贼心虚!
王治里福玉还有数步,福玉就像往后退了,不料他退一步,王治就死皮赖脸的进一步,福玉退的恼火,心想:老子把袖子拿下来吓死你!
仅仅这么一想,王治就像个碰瓷的一样,一脸惶恐的跌坐在了地上,酒杯里的酒撒了一身,尤其是他出神入化的精湛表演让福玉五体投地,他抽搐,他撑着手肘往后退,他还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