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上的陌路人》夜岚衫

26、第二十六章

　　或许是因为心事重重，或许是因为疲惫难捱，不知不觉地时候秦宇就已经回到了暂住的房子。开了门，余悦半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就完全映入了他的视野。
　　“回来了？”余悦没有动，只有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笑道，“原本以为你去几天就会回来，没想到竟用了大半个月。最近忙什么了？一脸疲惫。”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似乎没准备回答，秦宇带好门自顾地说道。他脱了鞋子向卧室走去，没想在做到床上的时候，余悦却跟了进来。
　　“为了一个成为了过去的女人，值吗？”她靠在门框上问道，有别于以往，这次的口吻里倒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
　　“听母亲说你告诉父亲要准备婚事了，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秦宇宽了宽领口，一边摘下手表，一边说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就算会让父亲感到不悦，这门婚事我也不会同意。”
　　“你是放不下肖楠楠，还是就是讨厌我？那个女人哪里比我好？”余悦挑了下眉轻声问道，眉宇间有着不满，但却没有发作，“我知道我可能有些任性，父亲平日也对你严厉了些……你觉得有压力也是正常。我可以把这事缓一缓，再给你些时间，毕竟我是爱你的，可以等。”
　　“你能等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将双肘支在双膝上，秦宇低着头说道，“我很感激父亲对我母亲的照顾和对我的爱，但是我不能单因为报恩和你结婚。我们曾经交往过，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合……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我爱着你，忘不了你，不想看到你用曾经抱过我的身体去抱别的女人。我会嫉妒。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我好？是比我漂亮，比我有背景，还是比我更爱你？”
　　“她至少不会像你那样任性！”
　　“可我至少不会因为钱卖了你！”
　　一时愕然，秦宇忽然觉得神经紧绷了起来，而刚刚的那句话就像触动了什么一样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这话什么意思？”他抬起头问道，表情严肃。
　　“前几天她找到我，说是父亲病了，问我有没有30万。我问她我凭什么借给她，她说她可以答应我不再纠缠你了。”余悦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动，整个人睨视着秦宇，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其实她似乎一直都有男朋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过说来到奇怪，她男朋友那么有钱她还来找我，真不知道是对你厌倦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看着秦宇有些震惊的样子，她顺了下头发，故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人总会变的，我劝你也现实一些，别活在幻想里。还有，她有告诉你她现在做什么兼职吗？老实说上不了台面的……说不定她早成了夜场里走秀的小姐了。”
　　“你听谁说的？这些话听谁说的？！”一直沉默着的秦宇忽然低声问道，无论口吻或是表情都明显有着愤怒。
　　“有时间你还是自己问问她吧，我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余悦说着走回了客厅，眼神里有着不屑和讽刺——那就好像在炫耀着某种胜利，而这种胜利则是建立在践踏肖楠楠人格和自尊上的。
　　秦宇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那种突如其来心里上的疲惫瞬时压垮了他，让他的头突突地疼了起来。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余悦的话，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只觉得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钱吗？
　　——报复吗？
　　——被骗了吗？
　　——不爱了吗？
　　——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
　　他想着、问着、混乱着、但回答他的只有电视机传来的播音员的声音，以及挥之不去的沉重感。

　　一个张双人的柔软大床，一抹染上苍白的清晨阳光，与正在熟睡着的两个人构成了一副还算和谐的画面。床铺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谁翻了身，似乎又有谁睁开了眼。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早上有课？”
　　“嗯，有课。再说最近要考试了，有些东西要看看。早餐我会放到桌子上，要是凉了，记得自己热热吃。”起身，下床，那背对着床的身体是富有曲线美的，是赤裸的，而又蕴含着青春的朝气。只是说话的人一直背对着阳光，像是躲避一样，迟迟不肯回头。
　　“今天晚上李科长要请我吃饭，你下午上完课早点儿回来，打扮得漂亮点儿跟我过去。”
　　“下午不是约好吃饭了吗？你忘了么？”女人说着往身上套着衣服，动作慢了不少。
　　“没忘，但估计也吃不了太久……你还喜欢秦宇吗，楠楠？”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女人问，不笑，表情倒也算得上柔和。
　　“呵呵，也是，人跟了我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男人笑，起身半靠着枕头躺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穿好衣服的女人，“来，亲一个再走。”
　　压低的身子，蜻蜓点水般的吻，女人看着男人嘴角的笑，也浅浅地笑了——只不过那笑容里融了淡淡的悲凉，显得不大真实。
　　“你喜欢我吗？”她问，恍然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眉头微微蹙了下。
　　“喜欢，不然就不会费心思追了。”拉过女人的手，男人笑道。
　　“为什么是我？我明明有拒绝过你的，为什么没有死心？”
　　笑而不答，缄默不言，男人只反复地摸着女人的手，似乎在想些什么——即使裸露着上身也显得彬彬有礼。
　　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女人都想抽回手出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说道：“你很单纯，也很善良，对于我而言，你的单纯很吸引我，让我有占有的欲望……我对自己向来有自信，楠楠，或许我无法让每个人都喜欢我，但是每个人都喜欢钱，而我很富有……所以，你注定跑不掉。”
　　怔了下，女人抽出手，勉强笑了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吧，苏辉。”
　　“呵呵，这么说惹你生气了？”男人禁不住笑道，缓缓注视着天花板。
　　“怎么会，相反的，我现在安心了。”
　　——若要以爱的名义换取金钱，我可以出卖□□，但却无法背离灵魂真的爱你。

　　吃过早饭，带好课本，肖楠楠来到教室的时候，张可轩已经坐在前排的位子上了。她似乎在同一瞬看见了肖楠楠，于是摆了摆手，又拍了下身边的位子。
　　“最近来的很早嘛，怎么忽然变得不‘准时’了？”
　　“睡不着就起来了，再说最近不是要考试么。”肖楠楠一面说着一面翻着课本，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抬头。
　　“是啊，明天下午就开考了，考场和监考老师已经定下来了，教务处的王主任和教物理的张老师。”张可轩飞快地按着手机上的键盘，撇了下嘴说道，“四大名捕之首一来，估计这次要死一片了。你复习的怎么样，楠楠？”
　　“不怎么样，十之八九要挂，实在不行只能补考了。”肖楠楠叹了口气说道，有些烦躁地翻弄着课本。
　　“这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呵呵，你最近怎么了？从五一回来那会儿就有些不对劲儿了。”放下手机，看着她，张可轩想了想试探着说道，“要不今天回寝室睡吧，我们有日子没好好聊天了。难道你不会有一点点想我吗？”
　　“想，但是不行。”肖楠楠扭过头笑了笑，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下午还有事，晚上还要出去吃饭，今天应该会很忙。”
　　“呵呵，你有点儿变了，楠楠。苏辉真的就那么大魅力，让你肯围着团团转？”张可轩冷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发着短信说道，“你和他的事我一直觉得有点儿草率，开始时你不是不喜欢他的吗？”
　　“你不是一直说他长得还不错吗？”似乎想避开话题，肖楠楠开玩笑地说道。
　　“别跟我扯些没用的。虽然我算不上‘阅尽千帆’，但从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多少能看出他是个什么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儿离开他，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是不会舍得让你在酒桌上陪别的男人吃喝的。”
　　“什么‘阅尽千帆’啊，你重头到尾就只跟过王旭好，别把自己说的跟什么似的。”看着张可轩认真说教的样子，肖楠楠不禁笑了出来，“其实如果你跟其他男生不表现的那么暧昧，或者长得难看一点儿，或者脾气再臭点而，王旭应该就不会乱吃醋了。挺好一小孩儿，被你逼的像保镖一样，一天来两个电话，真不容易。”
　　“那是他小气！没度量！谁还没个交际，谁还不吃个饭？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人都是他的了，还看得那么紧。小气！”张可轩说着狠狠看了眼电话，似乎想要把这种不悦传递到邮件上一样，按键的手指也似乎加了力道。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伴随着上课的铃声，讲师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肖楠楠回过身看向黑板，继而大屏幕被缓缓放下，再然后是一连串公式和一页页的例题。
　　“今天我们学习本学期的最后一章，希望大家能认真听课……考试的时间安排在……”
　　学校的生活，还是那么的平静……但是，并不讨厌。——她想着，叹了口气，然后拿起笔不知在书本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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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以后，王旭要会出国深造，学校那面联系的。”
　　“那你呢？”
　　“当然要跟他去……外国的帅哥也是不错的。”
　　“开始同情他了。”
　　“是吧？本来我也不想去，但是他说要娶我，所以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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