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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王爷和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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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三公子听到叫声,朝祖业走过来,瞧着万阳一身粗布衣裳的装扮,分明是个小子。旋即蹲下身,用扇子将万阳头上的帽子挑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任凭风吹乱,添上几分飘逸。可惜脸蛋长得不怎么样,苍白的脸上黑色斑点比比皆是。他的脸上随即划过一丝失望。
“你走开。”祖业一把推倒万三公子,拿过帽子重新给万阳戴上,扶起万阳,再一次背起她。
“哎…原来真是个假小子!”万三公子随即摇头,掩不住心头的失望,“太丑了点。”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赵家医馆门前病人排着长长的队,祖业二话不说,背着万阳插进队伍,惹来旁人一顿大骂。
然而他管不了他们如何叫骂,拉住正值中年的赵大夫,一脸急切,“大夫,快帮我姐看看。”
大夫心头很是不愿,毕竟等他看病的还有好几十个,凡事还是要讲个先来后到。见万阳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应当是中暑无疑。
日头似火一般炙烤大地,长安城的子民能够不中暑很难啊。此番前来排队看病的人,其中大多是因为中暑之故,急忙在一张药方上迅速地写下几味解热的药,“一日三次,三日便好。”
祖业点头,扶着万阳在一张长凳上靠着墙坐下,拿过药方就走。
街面上行人如梭,江南才走到医馆,就看到祖业急急忙忙往旁边的药铺走去。适才看到万三公子,他虽然很想现身帮住祖业和万阳,然而出于内心的隐忧,他只得忍耐,冷眼旁观。
走进医馆,在一群病人之间绕来绕去,半晌才来到万阳身边,瞧着她惨白的脸,江南伸手摸着她的额头,缩回手时,他惊异的发现她额头上的黑点,居然离奇的消失不见。
为了证明心中猜想,江南再次伸手去接触那些所谓的黑点,果然顷刻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祖业拿好了药,满心欢喜地赶回来,看到江南,欣喜道:“江大哥!”
祖业暴露在外的手肘,全都擦破了皮,血丝一条又一条凸起,既红又肿,江南几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关切的道:“你的手…”
“不碍事的爷。”祖业出言打断他的话,浅笑着挑开医馆的布帘,走进里屋。
江南回头看着万阳,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巾,擦掉她脸上的所有黑斑,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脸美丽异常。典型的瓜子脸上,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玲珑的鼻子,殷桃小嘴,无不凸显出小脸的精致。
不经意的发现她手心里露出的一截红绳,江南伸手扳开了她的手,拿过玉佩,仔细的看了看,成色上佳,是件好物件。玉佩上刻着的是一位送子观音,翻过来看时,见白皙光滑的背面,有两个字隐约可见。
江南睁大眼眸,仔细辨认,“万…杰……万杰!万三公子!”惊异的望定万阳,难道说他们之间…
江南回想了一会儿刚刚在大街上的事情,万杰的音容笑貌一一呈现在脑海里,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玉佩,没来由的认定那枚玉佩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帘子挑开,祖业从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吹凉。江南慌忙将玉佩塞入自己的怀里,起身,满腹狐疑地问:“祖业,万阳跟万家庄的人认识?”
祖业立时抬起头,困惑的望着江南,随即肯定的摇头。
“你敢确定?”江南走近前,一脸怀疑的望着万阳,“那么万三公子怎么会对她那么关心?”
祖业被问得一头雾水,觉得有必要将适才之事,跟江南做出适当的解释,“江大哥,你刚刚应该看到了,是我不小心撞倒了万三公子,他不停的喝斥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关心?”
江南怔住,感情是他想岔了,不过那枚玉佩如何解释?电光火石间,一个画面忽然展现在脑海里:在他出剑划伤她雪白脖颈时,她表现出来的视死如归,那是为了钱。“一定是这样的!”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祖业愣怔地望着江南,“爷你怎么了?”
江南摇摇头,嘴角上扬,转头看向一旁的万阳,笑道:“原来她可以这么美!”
祖业定睛看时才发现万阳脸上的黑斑不见了,几步走过去,意味深长的望了望江南,伸手指指万阳的脸,“爷…是你”
江南微笑着点头,饶有兴趣地道:“你应该早就知道。”
祖业点点头,“但是姐不希望让别人看到她真实的脸。”两年前,除了万三爷、万阳和自己,再没第四个人知道这事。
江南脸色铁青地望着祖业,不满的道:“那么你是在指责我做错了。”
“小人绝没那个意思。”祖业听闻,立时放下药碗,诚挚的跪在一边。
江南低沉的提醒:“起来吧,这里可是医馆。”
祖业急忙起身,一边舀起碗里的药喂给万阳喝,一边小心翼翼地道:“爷,我想让她在小院落里养病,我可能要和你睡地板了。”
“也好,有你照顾她爷爷也比较放心。”说完转过身,往外走了几步,倚在墙上,望着手心里的玉佩出神。
是夜,月明风清,一条黑影从怡红院的小院落跳出,一路疾奔,跃上万家庄的高墙,跳入后院,靠着花木的遮掩,进入灯火通明的前院。
前院里静悄悄地,只有不少的虫鸣声打破寂静,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黑影倏然抬脚在廊柱上两点,迅速地潜伏在屋顶。
八个蓝衣家仆点着琉璃灯缓慢的走过,似是在巡逻。黑影睁大了眼看着,突然从房里传来一阵大笑声。探头看去,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里,瞬间灯火通明。小心翼翼的伸手戳开窗户上的白纸,极目瞧向里面。
“王爷真是会说笑,我万嘉和何德何能能够跟当今皇上平起平坐。”一脸福态四十五六岁的万嘉和笑呵呵的拿起圆桌上的瓷壶,倒了一杯酒。
“你想啊,若是将来您的二女儿当真嫁给了当今太子,您往后便是国丈爷,到时我六王爷可要仰仗你升官发财啊。”对面的六王爷司律剀谄媚的笑道。
“那可不一定。”万嘉和连连摆手。
司律剀蹙眉,困惑的问:“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