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31、还得回去 就这么

　　就这么过了几天甜蜜蜜的小日子，孟坚虽然累却还是满足极了。
　　他都要把未来设定好了，一起去考警校，以后保护柳姝保护这个家，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可是日子是很难一帆风顺地过好。
　　可能傅于天早就知道。
　　那天凌晨，孟坚醒来看见傅于天坐在床头，低气压弥漫得很快。
　　“孟哥，谁来过了？”傅于天的语气不善，他脊背挺直，被子被他攥成一团，骨节发白。
　　孟坚眨眨眼还没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傅于天靠过来拿手碰了下他：“孟坚，有人来过了是吗？”
　　傅于天的手冰凉，碰到孟坚的脸就是一激灵。
　　醒了两三秒，他也反应过来了。
　　孟坚握住傅于天那冰凉的手，暖心地往被窝里拽：“外面很冷吗？看你手这个凉，冻着没”
　　傅于天垂眸细细看他，缓缓开口：“冻着了。”
　　孟坚的动作一停，听见傅于天在他身前说话：“别编，我看得出来。”
　　“孟坚，谁来过了”
　　孟坚把他整个人都裹着被子，不在意地说：“不认识，就是一个醉鬼趁我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跟过来了。”
　　傅于天却一把握住孟坚的手腕，任由被子滑下去。他眼神狠厉地看他：“你撒谎。”
　　孟坚被他看得发毛，手也拽不出来反而越拉越紧：“没有，是真的。”
　　“你撒谎耳根就会红，眼睛也不敢看我。”傅于天钳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再说一遍。”
　　孟坚暗自吞口气，暗示自己前面这个人不是傅于天不是男朋友，开始熟悉旧日技能。
　　“傅于天，你怎么回事？”孟坚不明所以，“是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傅于天盯着孟坚那清澈的眼睛，看许久才放开手。
　　“我看见窗台上的东西位置变了。”
　　孟坚心里一惊，脸上却依旧不以为然：“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嘛，那么着急干什么。”
　　坏了，忘记这家伙有强迫症。
　　傅于天盯他片刻，才缓缓点头：“你说的也对。”
　　他自觉地翻身上床，要继续补觉。
　　“以后记得和我说。”
　　孟坚答应两声：“我知道了，不是怕晚上打扰你嘛。”
　　傅于天“嗯”了一声，钻进被窝。
　　“继续睡会儿吧。”孟坚看他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怪心疼人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傅于天睁开眼，眼睫毛颤动一下，之后两只手掐到孟坚的腰要把他扯进来。
　　“嘶!”
　　他突然袭击，正好压在了孟坚的伤处。孟坚没忍住哆嗦，吸了口气。
　　他哆嗦完就闭上了眼睛。
　　完球。
　　傅于天眼神都变了。他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手扯开孟坚的睡衣。
　　下肋和腰际的青紫很扎眼。
　　傅于天把他上衣推上去，两只手把人翻个个儿看见后背的伤。
　　孟坚挣扎也没用了，他感觉到傅于天抚摸的手指都颤抖小心。
　　他不忍再伤男朋友的心。
　　“孟坚，还不说实话”
　　孟坚听出来傅于天的语气不对，他赶紧睁开眼睛翻身抱住傅于天。
　　“诶呦，宝贝儿委屈什么。”孟坚拍着人，“不就是打一架吗？多正常。也就是看着疼，其实啥都没啥。”
　　傅于天听他说话就长气，在他腰间又狠狠按了一下。
　　“诶呦...有，有我你放心。”
　　孟坚疼得一声差点儿叫出来，还好反应快。
　　傅于天却把人推开，兀自拿医药箱去。
　　“脱了。”傅于天冷酷地命令，如果没拿着棉签就更冷峻了。
　　孟坚顺着他意，把上衣脱掉。
　　傅于天拿着棉签给他涂止痛酊。
　　孟坚看他脸色开口：“就是一个醉鬼，我真没骗你...啊疼!”
　　操，真他妈舍得下手。
　　“好好，就一个男的。他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开门？”孟坚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疑惑不解，“当时趁我没注意突然冲进去。我就把他打出去了。”
　　傅于天没说话，只是给他上药。
　　“你不要这么凝重。”孟坚勾起傅于天的下巴，“有孟哥在呢，不怕啊。”
　　傅于天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这被调戏的姿势看他：“孟哥，我知道。”
　　“不然我不会不回来的。”
　　傅于天的眼眸深情地望着他，望得某个人心虚不已。
　　孟坚的手从下巴滑到头，温温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错了。”
　　孟坚明白傅于天的意思，如果不是他在这儿，就算夜班有多少钱他也不能去赚。
　　“还疼吗？”傅于天给他轻柔地上药。
　　孟坚忍受冰凉药液碰到肌肤的怪异，勉强开口：“还...行。”
　　傅于天却把低下的眼抬起来看他：“你...以前怎么上药？”
　　孟坚不好意思地摸了把耳朵：“很多时候不上药...就是你太大惊小怪了，这点儿伤没几天就消了。”
　　傅于天重新低下头去，“哦”了一声。
　　“我恢复能力挺强的。”孟坚回想起来啧啧说。
　　“嘶...”
　　傅于天却突然扑过来，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
　　孟坚一个不注意倒在床上，傅于天顺势在自己胸口上。
　　“干什么...”孟坚无奈地推了一下，“总突袭。”
　　傅于天却没回话，他把孟坚的手扣紧，嘴唇咬了一口后开始吮吸。
　　孟坚感到一股怪异的感觉从锁骨传开，压的他声音都有些哑：“宝贝儿，这又玩哪一出呢？”
　　直到在他身上盖了个暗红的吻痕，傅于天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都有些红，整个人像是一只盯紧猎物的鹰。
　　“看看你恢复能力有多好。”傅于天恨恨地说，颇有些狠厉。
　　孟坚心头一紧，听见傅于天继续问他：“那个男人，是谁？”
　　“孟坚，你说过不骗我的。”
　　无法。
　　他只好悻悻地说：“一个光头男人，隔壁那个院的。”
　　傅于天点点头，继续问他：“他骂了我妈”
　　傅于天进来的时候看了眼柳姝，她睡得挺熟。
　　孟坚想起刚才的情景，略过一些情节：“骂了。他一进来就奔着里屋去，我拦着他打出去了。”末了，他还安抚似的对傅于天说：“没让他进去，也没让柳姨见到他。”
　　其实孟坚心里已经有所思量了，但是那个想法太恶劣，他不想去这样猜忌柳姝。
　　傅于天沉默着看他片刻，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孟坚自知理亏，他一步移到傅于天身边：“好了，都过去了，别担心。”
　　傅于天却转过头来盯着人：“把裤子脱了。”
　　孟坚一惊，手下意识地拽着裤腰带：“腿没事。”
　　傅于天不和他多废话，重复：“脱裤子，孟坚。”
　　孟坚见挣扎无果，只好作罢。他脱掉睡裤，傅于天看见左腿的膝盖肿起一块。
　　“有点儿退步了...”孟坚摸摸鼻头，“没想到打得这么激烈。”
　　傅于天小心地弯下腰，仔细看他的膝盖：“他年轻时是当兵的，打架不比谁差。”
　　孟坚“哦”了一声，不舒适地耸耸肩：“好了没”
　　傅于天给他按了按：“还行。”
　　“嗯。”孟坚把裤子穿好，“你也和他打过”
　　傅于天点头，帮他披上上衣，夜有些冷，孟坚都变凉了。
　　“这一条街上，差不多都打过。”傅于天说。
　　孟坚眨眨眼睛：“这么多仇家”
　　傅于天抱住人，叹口气：“是啊，孟哥。是不是觉得挺亏的。”
　　孟坚却不理，反抱上去：“亏什么？我男朋友是打遍一条街的，听起来就牛逼哄哄的好吗？”
　　傅于天被他逗笑了。
　　“宝贝是不是要生日了？”孟坚突然想起来。
　　傅于天闷闷“嗯”了一声。
　　“有什么愿望没？孟哥帮你实现。”孟坚大方地问他。
　　傅于天推开人，两眼相对：“有，孟哥。我想回KTV上班。”
　　孟坚一下子愣住了。他可一直没忘那KTV实际里什么破样子。
　　“你这是，不信我”孟坚冷笑一下，颇为不善。
　　傅于天摇头：“没有的，孟哥。”
　　孟坚其实怎么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只是过不来那个劲儿。
　　他孟坚可以护一次，可护不了无穷无尽。万一一次差了，柳姝怎么办。
　　何况，傅于天太累了。
　　他这几天熬的确实让他看着很难受。
　　孟坚咬咬牙：“你没有别的愿望了？”
　　傅于天怔怔看他一会儿：“没有了。”
　　孟坚忽而笑了，他把人一把推在床上：“不想当把成年人吗？”
　　傅于天第一次被人这么压着，还挺奇异的。
　　等到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傅于天就吃吃笑起来。
　　孟坚颇为不满，他一只手扳着他的头：“笑什么”
　　搞得他没有脸面哦。
　　好像多没有威严似的。
　　傅于天却拿头蹭着他的手心：“办不成的才叫愿望，办的成的就不要浪费了。”
　　孟坚咂摸他的话，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拿手轻轻拍了一下，耳根都红了还嘴硬：“扯淡。”
　　傅于天一只手突然压在他的腰上，孟坚不及就趴在傅于天身上。
　　他想挣扎着起来，傅于天却不松手。那只手压着他腰间的伤，一动就丝丝疼。
　　孟坚刚想打他，就听见傅于天略带撒娇地和他说话：“哥，让我回去吧，我心疼...”
　　孟坚顿时没气力起来了。他全身的戾气都被这个叫傅于天的人抽空了。
　　孟坚叹口气：“你心疼我难道就不心疼了吗？”
　　傅于天咬着他的耳朵，口齿不清：“我心甘情愿的。”
　　我甘愿为你受苦受累的。
　　我甘愿回到那个泥沼的。
　　“只要哥在，”傅于天咬他耳朵一口，“我就不会陷下去。”
　　孟坚说不出什么别的了，他是个固执的人。傅于天比他还要固执。
　　孟坚的手泄愤似的掐了他一把，听到傅于天忍痛的喘息才感觉好受些。
　　“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