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高飞》直愣愣的小强

30、电话煲 孟坚晚

　　孟坚晚上打完工，骑着车准备回家。
　　傅于天好像是找了个便利店的工作，值晚班。他估摸着人回不来就吃完饭打包点儿饭菜带回去。
　　刚到家门口，孟坚掏出傅于天给他的钥匙，手机就响了。
　　-到家了吗？
　　傅于天给他发的微信。
　　孟坚回复：到了，正准备吃饭。
　　他打开门后把它关死，走到里屋给柳姝准备晚饭。
　　-还回来吗？
　　孟坚问他，傅于天找的是个24小时便利店，正常来看晚上要一直守着的。
　　-回不来了。
　　孟坚把饭菜盛在柳姝专用的碗里，帮着她吃饭。
　　看柳姝吃完了自行去洗漱，他才接着回复。
　　-嗯，没事。放心吧。
　　刚刚发过去，傅于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孟坚还想调笑他两句，结果被傅于天截胡了。
　　“孟哥，好想你。”
　　孟坚清清嗓子：“什么想不想的，肉麻死了。”说完他还是小声嘀咕：“下午刚见过的。”
　　傅于天在那边儿不认同地说：“可是晚上不行。”
　　孟坚从班上回来的时候才是傅于天走的时候，他们俩个正好岔开。
　　“要不，我去问问杜培看还缺人吗？”孟坚想了想，“但是这儿赚的钱也不多。”
　　傅于天叹口气：“不够。”
　　孟坚也沉默着，他问傅于天：“累吗？晚上值班。”
　　“不累。”傅于天说，“有个折叠床，晚上可以睡觉的。”
　　孟坚却有些心酸，他男朋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住起来肯定不舒服。
　　“要不你还是换个地方吧。”孟坚有些心疼。
　　傅于天却笑了一下：“没事孟哥，反正我入眠快睡的浅，不碍事。”
　　他继续说：“孟哥，我们说好了的，我一定会努力。”
　　孟坚点点头，点完才发现他男朋友看不到。这才“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看柳姝从浴室出来，把手机挂上免提。
　　“我去给柳姨吹头发。”
　　孟坚从浴室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让柳姝坐在椅子上。
　　他插好电，用指腹摩挲柳姝的头发。
　　“好的，辛苦孟哥了。”
　　吹风机的声音挺大，孟坚没听清楚傅于天的话，他大声地冲手机喊：“你说什么？”
　　傅于天也大声回他：“辛苦孟哥。”
　　孟坚颇为满意地笑：他终于从谢谢混到辛苦了。
　　柳姝是短发，想必是傅于天嫌麻烦。但是在柳姝房间里他是看过她长发飘飘的照片的。
　　“为什么不让柳姨留长头发？” 孟坚看吹得差不多了把吹风机关上，没有哄哄乱叫的声音顿时耳目清明起来。
　　傅于天也有耐心地回答：“她不喜欢，会剪。”
　　孟坚看向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柳姝，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这个女人分明是喜爱长发的。
　　但他还是转了话头：“那我们睡觉了。”
　　傅于天“嗯”了一声，没挂断电话。
　　孟坚扶着柳姝进屋，帮她掖被子关灯锁门。
　　“晚安，柳姨。”
　　电话里也传来一声“晚安，妈。”
　　孟坚倏然笑起来，他回到饭桌上收拾东西。
　　突然，孟坚鬼使神差地说：“傅于天，你说我睡你的床行吗？”
　　说完，孟坚自己也愣住了。他说这句话完全没经过大脑。
　　“哈哈，那个...没，我说着玩的...啊！我怎么...”
　　“可以，孟坚。”傅于天只是淡淡打断他的话，“你睡过的。”
　　睡傅于天的床。
　　我睡过的...
　　孟坚登时想起来醉酒的时候，他脸泛红，画面却一点点在脑海浮现。他都忘了手还浸在水里就慌张地抹了把脸，脸颊都沾上了水珠。
　　傅于天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他张口问道：“孟哥，你还在吗？”
　　孟坚轻轻“嗯”了一声。
　　他把脸都埋在地上了。
　　“害羞了？”傅于天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导反而异常低沉性感，他轻笑着和孟坚说话：“哥的耳朵都红了一片，连耳朵尖都是热的。每当这时候耳钉就会特别显眼。哥会不自觉地低头，还会拿自己沾水的手揉脸减温...”
　　孟坚呆愣在原地，感觉脸上的温度不减反增。
　　一寸寸变红。
　　傅于天却还在那儿问他：“孟坚，我说的对吗？”
　　孟坚手都颤抖了，心里随之划过一阵战栗：“傅于天，你怎么知道...你在家里安了监视器吗？”
　　“孟坚，我了解你啊。”傅于天不要脸地勾他，“你真的，特别可爱。”
　　好嘛，也不喊哥了。天天拿他那嗓音喊“孟坚”“孟坚”，孟坚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欲望来的这么快吗？
　　我这么容易冲动
　　孟坚表示从心底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傅于天却突然不说话了，听筒发出几声闷响。
　　孟坚把手机别在裤兜，他托着碗筷往里屋走。
　　“刚刚有客人来了。现在好了。”
　　孟坚“哦”了一声，他现在该睡觉了，可偏偏有点犹豫。
　　“你要去睡觉了吗？”
　　“嗯。”
　　“去我屋里，我有东西给你。”傅于天大方地给了孟坚一个借口。
　　孟坚迈开步，忍着怪异走进去。
　　“什么东西？”
　　傅于天却和他卖关子：“哥自己去看啊。”
　　孟坚推开傅于天房间的门。
　　“在桌子上。”傅于天说。
　　孟坚走到傅于天的书桌旁，台灯下压着一本书。
　　“《五三》，哥你喜不喜欢”
　　孟坚拿着那厚重的一摞书，映眼的全是那骚气的紫色。
　　“喜欢，喜欢...”
　　孟坚随手翻开两页，却发现有过笔记的痕迹。
　　“哥，我给你勾了几道题，我感觉你可以看看。”
　　孟坚略显吃惊：“你”
　　傅于天咳嗽一声：“虽然我是倒一，但是你要信你男朋友。”
　　孟坚“哦”的声音拉的很长：“我知道，你以前成绩很好。”他继续说：“再说了，我男朋友给我勾的题，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做出来。”
　　傅于天被他的说法笑出来，片刻后，他说：“该睡觉了。”
　　“题呢？”
　　“明天写。”傅于天说。
　　孟坚故意恶心地说：“那我可睡你的床”
　　傅于天一本正经：“睡我的。”
　　孟坚心底里骂他不要脸，可身体上却还是诚实地躺上去了。
　　“孟坚。”傅于天又开始叫他全名了。
　　直觉这个人又要憋什么大招。
　　“你知道刚刚那个客人问我要什么吗？”
　　孟坚疑惑地问：“什么？”
　　傅于天笑了一下：“套。”
　　孟坚：...
　　操!
　　他埋在被里闷声说：“我睡了。”
　　傅于天却逗上瘾来：“我的被子好闻吗？”
　　孟坚撇嘴：“臭死了。”
　　傅于天重复问：“真的”
　　“真的吗？”
　　孟坚恨恨埋进去，命令道：“闭嘴!”
　　傅于天闭嘴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于天开口：“孟坚，晚安。”
　　而孟坚早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