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忍无可忍 惊闻紫寰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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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翘静禾吩咐宫女和太监擦净刚刚德妃撞过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清洗干净上面的血迹。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德妃那么在意她的国家和子民，又怎么会犯下这种罪行？还那么愚蠢，在她有明显的作案时间的时候下手？还很不小心留下了致命的罪证紫寰香？
我不觉得那个看起来心思玲珑的德妃会这么蠢，敏感的人大多心细如发。如果是媚美人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我倒觉得有可能做这种没大脑的事。
这么说，德妃——被人陷害了！
我眼露杀意，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如此歹毒，不仅意图谋害太后，还设计栽赃嫁祸？这次，是德妃，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
德妃死后，后宫很多人议论纷纷，当然都是私下的，毕竟皇上那天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没谁会不怕死的去触霉头。
这些天我都没出咏薇堂，因为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告诉我这件事似乎并未完结，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我吩咐小祝子去内务府领月例和日需品，可等了许久都没见他回来，心中疑惑，便让静禾去找找。
过了一会，两人都回来了，可是却不见他们拿着东西。
“静禾，小祝子，怎么了？你们去领的东西呢？”
静禾脸色发白，身子似乎还微微颤抖，小祝子更不用说了，竟然身子一哆嗦，瘫软在地上。
我见他们情形很不妙，心里一突，慌忙问道：“你们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静禾，你说，是不是内务府的人为难你们了？”
静禾毕竟当了多年的女官，远比小祝子冷静，强自镇静道：“主子，奴婢刚去找小祝子，他蹲在内务府外面的花丛里，奴婢觉得奇怪，上前拍了他一下，他吓得差点大叫，还好奴婢捂住他的嘴才没惊扰内务府的人。后来，小祝子告诉我，他来的时候听到巧儿跟她没入宫前的哥哥刘公公说一个秘密。我便也蹲下来偷听，主子可知他们说了什么？”
巧儿？不就是颜妃的贴身宫女吗？我心里大概有底了，冷声问：“什么秘密？跟德妃的死有关？”
“主子知道了？”静禾一脸惊讶看着我，接着说：“没错，就是颜妃！那巧儿说颜妃让她收买了太后身边的霏月和德妃身边的秋荷，霏月便拿着秋荷送来的紫寰香丢在桌下作为证据，还在太后的糕点里下毒。为了不引起怀疑，就装病让嫣儿去了，谁知太后心情好赏赐了嫣儿一块，结果嫣儿做了太后的替死鬼。”
我面无表情，只淡淡道：“继续说。”
静禾看了看我脸色，续道：“是。巧儿还说，本来颜妃是想害德妃的，结果看到主子跟着去了，她便打算一箭三雕。下毒除掉太后，如果皇上查不出是谁下的毒，德妃和主子两个有紫寰香的都会掉脑袋。这样她就可以一次除掉三个眼中钉。”
原来她竟然连我也算计在内？真是深谋远虑，一次就想除掉三个人，不过太后怎么得罪她了？
我疑惑地问：“她为何要害太后？即使要除去我们两个，也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啊？”
静禾冷笑道：“主子，你是不知道，那个颜妃本来在皇后之前就入宫了，皇上本来想立她为后。结果太后却不同意，说皇后温柔慈善，端庄大方，才是一国之母。皇上孝顺，便听了太后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这话传到颜妃耳朵里了，谁都知道她一心想当皇后，心眼又小。奴婢想，她定是这样就怀恨在心，想要除掉太后。再加上上次太后寿辰赏赐主子，却没赏赐她，她心里更加不满。”
我笑了出来，语气却带着寒意：“哈哈，就因为没有册后就怀恨在心？就因为一个紫如意就对太后和我双双怀恨在心？那德妃呢？德妃又怎么得罪她了？”
“德妃，德妃是没有得罪她，但是谁让她受宠呢！德妃错就错在皇上宠爱她，就像，就像奴婢以前的主子一样……”静禾突然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我从未看冷淡的静禾如此动情，心中大疑：“你以前的主子是谁？为何没听你提过？为何宫里没看过她？”
静禾惨笑，身子摇摇欲坠：“主子当然看不到她了，因为她已经死了，被颜妃害死了！去年，叶才人进宫，奴婢就一直伺候她，她对奴婢极好。皇上也是见叶才人温柔可人，有段日子经常宠幸叶才人。颜妃心生妒忌，便污蔑叶才人偷了她的玉佩，打得死去活来，还逼着皇上处罚叶才人。皇上被她吵得无奈，只好将叶才人打入冷宫。可怜叶才人一向身子弱，在冷宫里受不了折磨，没多久就病死了！”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所以，你才那么冷淡；所以，你才不想我得宠？”
“是！”静禾用力点了点头：“如果奴婢不冷淡，跟主子感情深厚，到时候万一主子出了事，奴婢一定会很伤心，所以不如开始就保持距离。如果主子得宠，那么很可能发生悲剧，所以奴婢希望主子平平安安的就好，不想再看到那种事发生。”
绿翘眼圈红红的，忿忿不平道：“主子，颜妃这一箭三雕之计好狠毒啊！德妃就这么被她害死了，还要背个谋害当今太后的名声，真是可怜！主子要不去告诉皇上太后，让皇上太后做主，为德妃报仇！”
我面若冰霜，片刻，突然冷笑着挑眉：“告？不，我不会告她！现在证据不足，一个丫鬟的话又怎么能作准呢？说出去，她若反咬一口说我污蔑她，那说不定倒霉的是我，岂不是正合她意，一下除掉两个眼中钉？你忘了，要不是她插嘴暗示，皇上本来念旧情想从轻处置德妃的。对付敌人，要么，步步退让忍辱偷生；要么，就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眼下，我只能给她提个醒，让她心里有所顾忌！但是，她若再犯我，我定不会饶她！”
话毕，我猛地站起身，宽袖将檀木桌上一个精美的瓷杯扫落在地：“都随我去锦绣宫！”丫鬟太监见我动怒，纷纷低着头跟在我后面。
刚刚踏入锦绣宫，坐在桌前享用糕点的颜妃被我弄出的浩大声势惊动了，转过头望着我轻蔑一笑：“秦才人，如此兴师动众到锦绣宫，不知有何贵干？”
我微笑着一步步走近眼前衣着华贵的娇艳妃子，笑容很甜，眼神很冷：“兴师动众？不，颜妃娘娘说错了，我何止兴师动众，我现在是向娘娘兴师问罪！”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罢了，竟然敢向颜妃娘娘兴师问罪！”颜妃的贴身宫女巧儿脸涨得通红，冲上前用手指着我的头，几乎戳到我额头上来。
我敛起笑容，怒气顿时升了上来，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吐出来：“我是算不了什么！那么，你区区一个下人，一个丫鬟又算什么东西？竟然胆敢喝斥本才人？还大不敬用手指着我？”
巧儿也是一时冲动，护主心切，被我冰冷的话语吓得倒退几步：“我、我、我没有。”
“没有？这么说是本才人冤枉你了？”我眼落寒霜，冷笑一声，随即脸色一变怒喝：“绿翘、静禾，还不给我掌这贱婢的嘴！这狗仗人势的东西，今天我就打掉你这只恶犬的牙，看你再如何乱咬人！”
“是！”平日被这趾高气昂的巧儿欺压多时，绿翘和静禾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立刻示意两个小太监上前架起巧儿，让她双臂受制，无法反抗。绿翘和静禾便一人一个耳光狠狠甩过去，那清脆的声音响彻锦绣宫。
“住手！”本默许贴身宫女巧儿侮辱我的颜妃终于坐不住了，脸色铁青，忿忿走过来制止我。
绿翘和静禾停了手，回头望向我，我淡淡吐出一个字：“打！”
她们便不再理会颜妃，继续抽打巧儿的脸。很快巧儿白皙秀美的脸红肿不堪，本来还哭嚎向主子求救的她，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有细碎的哽咽声。
颜妃气得浑身发抖，用纤纤素手指着我怒道：“你，你未免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胆敢在本宫的锦绣宫打人！本宫、本宫定会禀告皇上，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闻言，我偏着头对她妩媚一笑，声音清冷如冰：“禀告皇上？哼哼，颜妃娘娘，看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记性不大好了，是不是因为姐姐长我几岁的缘故呢？”
“你，你，你竟敢暗讽本宫年老色衰！”颜妃气得脸儿通红，大口大口喘气。
我笑了，满面春风，刚刚的硝烟似乎全部消散了：“哎呀，妹妹怎么敢讽刺姐姐呢？妹妹只是提醒姐姐，不要忘了姐姐对我的‘关照’！姐姐有印象了吗？要不要妹妹提醒您？”
颜妃闻言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道：“你，你说什么，什么关照？”
我笑得阳光明媚，眼里却没有一丝温暖，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姐姐怎么冒冷汗了？身子不舒服就在锦绣宫好好歇着，没事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否则，德妃的冤魂说不定会来找害她的人报仇！”我顿了顿，脸色变得冰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谁再在后面捅我刀子，妹妹我定会十倍奉还！”
说完，我后退一步，巧笑倩兮，很从容对她福了一福：“姐姐也累了，好生歇着吧！妹妹先告退了！”
我缓缓走到已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巧儿面前，捏住她的下颌：“记住，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本份，别仗着主子得势就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为虎作伥！如有下次，本才人断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眼神一扫，轻扬下颌，示意绿翘静禾放开巧儿。
绿翘和静禾手一松，丢开巧儿，一干人等跟着我又浩浩荡荡走出锦绣宫。不过，这一次，她们可是个个满面春风，心里的怨气总算给吐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忍无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