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霸道宿傩俏无惨（10） 如此命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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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御膳的烤鱼用得平平无奇，不过两面宿傩今天心情好，面对普通的食物也没什么不满。
而到下午的昼御膳时间，比吃饭更让他心情愉悦的场景出现了。
“宿傩大人，请用。”
身穿神主服饰的美丽少年跪坐在台下，姿态恭谨地将贡品献上。从宿傩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眉眼，无法分辨他的表情，但想必那双眼睛中的情绪一定很有意思。
哪怕做着侍奉的活，月彦的一举一动也透着贵族的优雅，腰背绷得笔直，可惜微微打晃的身体让他努力维持的体面像一戳即破的纸张，只会激起人撕碎的欲望。
少年的面色比过去更加苍白，显然还没有从昨夜的辛劳中缓过来，跪坐的身形都不太稳当，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伏倒在地。
常年披散的头发被仔细束在冠中，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能清晰看见上面遍布的暧昧红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衣领深处。
他双手将托盘上举，宽大的衣袖顺势下滑，露出的手臂上并不比脖颈好到哪去，青紫色的指痕以及别的乱七八糟的印记层层叠叠铺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目得近乎残忍。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模样。
这种伺候人的工作对柔弱的贵公子来说属实有些为难了，保持这个姿势本就不易，更何况月彦今天的身子骨走路都费劲，捧着托盘的手都在抖。但他还是靠着顽强的意志稳住了，碗碟中的汤汁晃晃悠悠，愣是没洒出一滴。
月彦：笑话，我会让你有借口罚我？
不过两面宿傩也没有刻意刁难他，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很快便示意里梅接过托盘放在他面前。
月彦的胳膊终于放了下来，垂在身侧，衣袖下的手指依然在细细发抖。他垂着眼，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那里，只能听到略有些凌乱的呼吸。
这样的月彦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不用想也知道他心里没有表现出的那般恭顺，就要这种反差才更让人心情愉快。
宿傩刻意没有用反转术式把人完全恢复也是想看到这一幕。毕竟月彦的身体是好是坏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唯有那不同常人的意志惹人注目。只有当他的身体更差的时候，这份意志才会愈发凸显出来。
鬼神执著，品尝着今日的膳食，精心烹饪的昂贵食材落入他口中，也不知道是今日的厨子超常发挥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的视线越过碗碟的边缘，落在台下那截布满红痕的脖颈上。
——总之，味道比平日更胜几分。
***
月彦觉得宿傩的脑子一定是出了问题。
再冷血苛刻的贵族男性，在春风一度之后多少也会给陪伴一晚的对象一点好脸色，宽和大方点的更是不吝礼物和赏赐，还有甜言蜜语和嘘寒问暖。
他虽然不稀罕这个，但谁家后院辛苦操劳一夜之后，醒来被告知得到的是一份全年无休的工作啊！
没错，心情愉悦的宿傩给予的“奖励”便是——让月彦正式获得一个神社神主该有的一切权限，以及职责。
乍一听还挺好的，毕竟神主的地位不低，信徒的供奉和祈愿也基本都要经过神主之手，可以说就是神社的话事人。
但那是正常神社。
他们神社供奉的“神明”可是明晃晃杵在那儿的！神主就是个高级一点的仆人罢了，除了真心信奉所供神明的信徒，谁乐意去伺候一个能掌握你生杀大权的家伙？
至于神主能得到的钱和权……拜托，整个神社都是花山院家在养，在月彦心中花山院家就是自己的财产，此前他挂着神主的名，不需要干活也一样能得到整个神社的供养。说句不好听的，宿傩才是那个吃白饭的。
花他的钱，睡他的人，还要压榨他的劳动力。
想想就觉得很命苦。
然而在宿傩眼里，这还真算得上是“奖赏”。他当然知道月彦不在乎神主象征的权势地位，但由他亲口安排的“工作”不需要经过神社的其他人，月彦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他，侍奉他，然后……杀死他。
善良的贵族少爷不是担心自己会连累他人吗？那就给他一个不用牵连旁人的机会。
月彦可以自己选择如何去利用属于神主的权限，可以尽职尽责，可以上下其手，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同样，只需要他能承担得起后果。
然而只要脑子清楚的就知道，表面上暂时维持尽职尽责的态度是最优解。他们之间的契约虽然只限制了宿傩杀死他，但就算是为了游戏体验，以宿傩的性格也不会无端惩罚一个没有犯任何错误的神主。
月彦前期只需要让宿傩挑不出错，等到对方适应了身边有这么个人，再来暗中动手脚。
毕竟纯靠武力刺杀除了宣泄情绪以外毫无用处。以前月彦这么做只是为了人设，如今真的动了杀心，当然不可能如此草率。
但这不影响月彦在心里骂他。
该死的两面宿傩，不给他治好身体就算了，才休息这么点时间就通知他走马上任，完全是在故意看他笑话！
少年神主站在厨房，表情阴郁地盯着灶台上正在熬煮的鸡汤，眼神晦涩不明。
门外，负责打杂的寄人低垂着头，背着一筐柴火进来，见尊贵的神主出现在此，微微一愣，赶忙跪下行礼：“神主大人。”
月彦微微颔首，没把这种下等杂役放在心上，只示意他去做自己的工作。
身为神主，哪怕接替了里梅服侍宿傩用餐的工作，他也没必要亲自来厨房等待，只是要等厨房的人，只需要等厨房将膳食送来，他再端进大殿即可。
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干活已经不可避免，那他就得把这个身份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神明身边的一切他都有资格打理，那自然要搞清楚这些事务的流程，尤其是需要入口的饮食。
宿傩应该还是“人类”吧？那么……毒，有没有用呢？
他已经安排萩丸去联系外面可信的人替他收集可用的剧毒，这段时间也没有忘记考察各个环节。
正在他思索时，眼角余光瞥到了正在灶台下添柴的寄人。
“等等。”他微微眯了眯眼，走近那个男人。
“你，没错，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寄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另一位寄人立刻顶上他的位置稳住火。
“回神主大人，仆名为太郎。”
很普通的名字，也符合他寄人的身份。
神社中的“寄人”与神职人员不同，通常只负责最低等的杂役工作，身份上也更加鱼龙混杂，大多是些过不下去，或者想免除劳役的农户。他们将自己“寄身”于某个权门，可以获得一定的优待。
但眼前这个“寄人”……看上去可没有名字那么普通。
他太壮实了，五官也很优越，哪怕脸上糊满了黑灰也依稀能辨出几分英俊。这是那些常年连饭都吃不饱的平民无法拥有的精神面貌。
“看来……你在神社过得不错？”
宿傩的神社这么养人吗？
月彦的思绪忍不住跑偏了一瞬，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个被他单独拎出来问话的寄人悄悄握紧了拳头，浑身都有些紧绷。
他定了定神，随后挠挠头，呲起个大牙傻笑：“是啊，仆曾经是这座山里的猎户，有几分力气，侥幸得了厨房这边的大人看重。”
猎户？
月彦懂了。
为了给两面宿傩修建神社，花山院家将原本在这座山附近讨生活的猎户农户统统赶走，他们寻不到生计，自然又只能买身给神社做苦力。
神社的待遇自然不差，要是换成其他神社，那些平民恐怕都会为一个打杂名额抢破头。但他们神社的“神明”嘛……嗯，反正能在京都附近讨生活的平民，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还没到需要用命换个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优待”的地步。
也就只有这些一时找不到其他生计的原住民愿意来了。
月彦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寄人，目光落在那格外发达的手臂肌肉上。
其实有这个体格，去小贵族家应征个护卫也不见得没人收，不过看太郎这傻样，估计也没这个门路。
“起来吧。”他轻飘飘地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人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正好我想了解一下厨房这边的流程，你跟我讲讲吧。”
“是！神主大人！”男人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殷勤地开始绕着他转。
看得出来太郎的人缘不错，或者说傻大个足够好欺负，厨房的大部分事务他都有参与，因此知道的也多。
除此之外，他虽然如所有底层平民一样敬畏贵人，却没有那些人精那种明哲保身的谨慎。
月彦心中微微一动。
他倒是挺缺一个护卫的，原本效忠于他的武士不能跟他进神社，身边就只有一个萩丸。虽然在神社里也没什么危险，那个最大的危险有再多护卫也没用——但可以当替死鬼啊！
他不觉得宿傩对他身体的兴趣会持续多久，之后再有什么代价大概还是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没了萩丸多不方便？他是个宽和的主君，自然要为心腹着想。
如果有一个愚蠢且忠诚的“朋友”，在宿傩要出手时“自愿”替他们挡一次灾，他就能顺势把萩丸保下来。
想到这里，少年的神色更加温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霸道宿傩俏无惨（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