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死亡》甬四爷

9、偷钱 药物对阿奔

　　药物对阿奔的病越来越不起作用了，只能加大药量，身体每况愈下。
　　每去医院一次，阿奔的伙食质量下降一次。
　　二小也想过阿奔要是死了，他也解脱了，可他不希望阿奔死在他手上，尽量按照医嘱规矩着阿奔。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二小没想到反抗来得这么快。
　　一天二小把钱塞进柜子里，二小从不防着阿奔，因为阿奔从来没有自己出去过，花过钱或拿过家里值钱的东西，家里的物品能不碰就不碰，敢懒得动一下。
　　如果没有引诱还能熬着，一旦看到希望，入了心魔，总是蠢蠢欲动。
　　油水几日没进，吃食在眼前吊着阿奔，她第一起对钱有了欲望，等二小出去后，她破天荒起炕，洗了头，换了一件还能出门的脏衣服，从柜子拿出钱，直奔小卖部。
　　人临时死都会发生奇迹。从来没去过小卖部的她，不知道是怎么买到肉的，回家洗洗放进锅里熬上，一会儿，满屋飘香，她本打算等二小回来一起吃，但没有忍住，蘸着酱油就开吃了。
　　好久没有大快朵颐，今天吃得特香，特狼狈，一个猪膀蹄眨眼就没了，已饱，她又忍不住拿起猪蹄开啃，这次吃得很斯文。
　　二小一进院就闻到了香味，他甚是奇怪，想不出为什么，可能是自己的阿妈来了，心里有些微喜。
　　开门，看到阿奔坐在那里啃猪蹄，如见了外星人，有满腹的疑问，她是怎么起炕的，猪蹄从何处来，谁做的，——
　　他话欲出口，看到阿奔回头望着他，身体慢慢的向后倒去。
　　二小掐人中，阿奔慢慢转醒，“对不起，俺偷了你的钱。”
　　所有的惊涛骇浪还没发生，已真相大白。二小没有说话，让他说什么呢，他真是无话可说。
　　这一晚阿奔没有平躺，侧过身对着二小，“二小，对不起，我本想给你留些好吃的，但是被俺——”
　　二小打断她的话，“别说了，俺理解。俺多么希望像你一样活着。”说完哭了。
　　“嫁给你俺过得很幸福。”
　　“别说话，睡觉吧。”
　　“你让我说完吧，恐怕没机会了。”
　　二小腾的坐起来，“你哪里不舒服？”
　　阿奔慢悠悠地说道：“俺没哪里不舒服，只想说会儿子话，你躺下。”
　　二小悬的心放下，听话地躺下了。
　　“俺想俺是不爱你的。俺吃东西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今天出现了，俺想俺可能是爱你的”她什么话都离不开吃的，二小平静地听着，“今生对俺最好的人是你。谢谢你。你，你以后对，对自己好点，别苦了，自己。”阿奔不讲话了。
　　二小感动的泣不成声，第一次被人理解，结婚以来的的种种委屈涌上心头。阿奔讲话断断续续，他以为阿奔也被自己的话感动了，最后弱不可闻。二小哭后，想继续听阿奔讲下去，近一看阿奔闭着眼，脸通红。
　　阿奔又被送进了医院，所有的管子插在身上，她能感觉到医生在抢救她，可她被脂肪包住的心无法供氧，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心也急，以为阴间的妖魔鬼怪会来接她，这次死了不算了，也是个饱死鬼，可她什么也没看到，意识模糊，黢黑一片。
　　医生出来摇摇头，指责家属明知病情，不应该一性给她吃那么多肉，这是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