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死亡》甬四爷

5、休妻 二小忍了两

　　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其实离婚也是如此，要趁早，否则错过了最佳时期，便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离也离不成，住在一起又膈应。二小这种没有决断的人，注定是后者。
　　二小忍受了阿奔两个月，决定离婚。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父母说了，父母两个一听就炸锅了，问为啥，他说无法与猪交流。
　　两个月过下来，其实父母也发现阿奔就是一头猪，只是没敢确认，她平时啥活子不干，油瓶倒了不扶；不爱干净，洗个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天就知道躺被窝，吃饱就睡。
　　六千块钱就这样打水漂，心疼啊。
　　父母拦阻不了二小的决心，也没诚心阻止，则否二小会屈服的。二人问了阿奔的意见，阿奔说：“你们想干啥子我都同意，但钱俺也没拿到，估计俺爹也花光了，俺家也没钱给你们，要是要不回来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就是世道。
　　全家人商量一番，还是决定把阿奔送回娘家，向阿奔爹要彩礼钱。阿奔爹回答：“人送回来可以，但钱已经花光了，俺家也没啥子值钱东西，赔不出彩礼。”
　　两家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阿奔爹开骂不讲理了，”婚都结了，哪有退彩礼一说，再说人都被你们用了，还能原璧归赵，这就是破身费，不给。”窑鸨的话都骂出来了，真没把女儿当人啊。真相总是很骨干，但总比那些吃子女的骨头还打着亲情旗号的父母来得真实。
　　二小的爹娘吵不出这样的无耻话，气得话不成语，二小更是才开荤两个月的小伙子，脸红成一片，脑袋一片空白，一句话没说出来。
　　二小爹娘不甘心便宜了这样的人家，又把阿奔领回了家。
　　阿爹说就当畜生养着吧，总之是无害的，喂喂食而已。
　　二小娘说先离婚，把阿奔养在家，给说一个好人家，再嫁出去，说不定可以赚一笔彩礼钱。阿爹一听，气没顺过来，差点晕过去，把阿娘噘了一顿，说她畜生不如。“噘”是当地土话，就是狠狠骂了一顿。二小娘也没也回嘴。
　　爹娘一吵，二小的郁闷气压了下去，不敢发作。明明是自己的事，别人吵成鸡飞狗跳，成了主角。
　　阿奔仍是我行我素，照吃照喝，好像此事与她无关，是别人家的事，爱怎么吵怎么吵。
　　她已懒到骨子里了，不愿思考不愿动。无论哪种劳动，对于她都是伤筋动骨，痛彻心扉，能轻省一点是一点。
　　公婆与这样的儿媳无法相处，眼不见为净，决定搬出去住，兴许没有他们的存在，儿媳会自己做饭，或干些家务。二位老人思来想去，决定与二小的爷爷奶奶挤一间小破屋。
　　这是两间土房，一间做厨房，又叫外屋，一间主卧，供人睡。北方冷，冬天不能住外屋，没有火炕，只能四人挤在主屋一张土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