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死亡》甬四爷

4、吵架

　　几天下来，二小生理和心理都沉不住气了。
　　月黑风高，窗外风声阵阵，低低的呜叫。北方就这德性，一年刮两次风，每次刮六个月。
　　二小躺在炕上，手慢慢伸进了阿奔被窝，阿奔也没有抗拒，他整个人侵身钻进阿奔被窝，手抱着阿奔，在生理的作用下对阿奔说对不起。他其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怕阿奔拒绝他，只是为了讨好阿奔才这样说的。男人有时候也是非常贱，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阿奔只想睡觉，话也懒得说。二小的手在阿奔身游走，扒掉阿奔的衣服，皮肤相碰，二小兴起，全身通电，忘记了前仇旧恨，急火火的进入阿奔的身体，忘记了身外事物，直至极致，筋疲力尽，俯身再看阿奔，已沉入梦香。二小无限落寞，像是败阵的土狗，质问为何只有自己高兴。
　　阿奔一夜辗转难眠，他不知道别人的夫妻是如何过活的，这种话题也难于出口，不足外人道，只有内心苦闷。
　　一天晚上，二人躺在在炕上，二小不说不动，想着心思，阿奔脑袋无论何时都是放空，她就希望人间没有杂吵，不要被别人打扰，这样静静的呆着，是莫大的享受。
　　二小看看阿奔没有睡，便对她说：“你爱我吗？”
　　阿奔从神游状态回归现实，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
　　“你爱过别人吗？”
　　阿奔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根本无法回答，心里不满二小的打扰，又问了一堆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没有。”
　　“你以前想过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吗？”
　　“没有。”
　　“你傻吗？”二小语气加重。
　　“我很懒。”
　　“你想过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就这样慢慢地死去。”
　　二小怒起：“你就是一头猪。”
　　爱之深，情之切。二小对阿奔动了情，有了希望，但收获的失望，难免心浮气躁火大。
　　一片死静。阿奔睡了，二小瞪着两只眼睛。
　　二小从来没有和同龄人吵过架，也不知道怎么吵架，对父母的话也是逆来顺受。显然阿奔无意跟他吵架，她只想当一头懒猪。
　　这次吵架后，二小更郁闷了，他发现他结婚的对象根本不是人，而自己恰恰是人，需要正常的交流，心里无限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