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公子弃

33、龙城大火 “城主，说

　　“城主，说不得，只好玉石俱焚了。”
　　“这……”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城主，先退回飞龙城再说吧！”
　　江南龙见路通天一路冲来，路上碍事之人，就是通天教这边也是挨着便死，水清清见状，怔在哪里，心中一片茫然，江南龙一把拉着她飞出丈许。路通天见江南龙等人逃窜，更是加紧脚步，不过轻功一道毕竟是日积月累，并非仅仅靠内力、悟性就能突飞猛进，越追越远，付天使等人紧跟上来：“教主，小心有诈！”
　　路通天冷笑：“但凭我今日武功，就有埋伏又能如何！”说着身先士卒冲入飞龙城，恰恰此时江北那群乌合之众也涉江而来，呼啸声中潮水般涌入飞龙城，通天教众也要一发冲杀进去，被白伊人止住，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进城剿杀，一路围住城池，若飞龙城那边有人蹿出格杀勿论。大战在即，只怕这一次又不知有多少人血溅于地。白伊人抬头看天，好似苍天也不忍见着一幕，滚滚浓云几乎遮住半天，喃喃道：“天也要为此落泪吗？”
　　路通天追入城中，此时周身阴阳二气环绕，休说出手，旁人便是撞上都是死路一条，片刻之间追到飞龙城，见那龙飞凤舞的金字招牌，想也不想，扬手一掌将其劈碎，才一进门，两侧破风声响，果然有人暗算，不过他劲力太强，出手后发先至，早将那两人打得嵌入墙中。“江南龙，滚出来——”路通天怒吼着跃上屋脊，一路前行，见四下乱成一团，外面通天教座下也是烧杀抢掠，几处更是冒起火光。路通天不停搜寻，怎奈这飞龙城地方太大，房屋鳞比栉次，花园又是江南风致，小径曲幽，道旁密植绿树，再加上飞龙城弟子也是到处乱窜，哪里能看得到江南龙。方要举火将江南龙逼出，蓦地人影一闪往被逃去。“清清！”路通天认得那分明是水清清衣裳，大步跨出，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一怒之下力贯足底，轰隆声中登时将青瓦踏碎，坠落在地，双手扑出，轰开墙壁急冲出去，哪里还有水清清人影，只认准方向快步追赶，果然又在拐角处瞥见水清清裙角。“着火了，着火了！”不知谁喊了起来，路通天哪里放在心上，看也不看，追着水清清直到一处小巷。
　　“清清！”眼见水清清就在身前数丈处，已是唾手可及，头顶忽地破风声响，显是有人暗算。“滚开！”路通天扬手一掌拍出，见是范轻舟从天而降，一把将那烟斗抓在手中。范轻舟埋伏许久，见状也不惊慌失措，含住烟斗，死命一吐。路通天一时不察，竟觉掌心火烫，只得松手，烟斗呼地冒出一股火星，想来是范轻舟刻意准备对付他，略一握拳，极阴真气流转，将火星熄灭，左手至阳真气已然扑出。范轻舟身子一转，紧紧贴着墙壁，避过路通天这一掌。路通天左手外翻拍他胸口，范轻舟身子弹起，接着双脚蹬住对面墙壁，噌噌上去。原来这里乃是飞龙城习武比武所用的九曲巷，小巷极窄，甚至不容人摊开双臂。路通天出手向来是大开大阖，这一来便受制不少。
　　范轻舟在九曲巷中，身子闪转腾跃，左右挪移，上下不定，都是轻车熟路，路通天内力虽强，却好似饿虎扑鱼，不知如何下手，有几次发力震碎墙壁，青砖栽下，反倒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其实若非他记挂水清清就在眼前，乱了方寸，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眼见范轻舟还在九曲巷中上下乱窜，微微冷笑，定下心神，双手平平拍出。范轻舟又要上窜，路通天一掌拍在左边墙壁上，这一次用上全力，墙壁登时轰然倒塌，范轻舟差点跟着仰倒，双手在碎砖上一拍，身子借力飘到右边，路通天右掌发力，又将右边墙壁震塌，范轻舟脚尖轻点，半空中倒翻跟斗，就要避开路通天掌力。路通天身子一躬，双手不住抄起碎砖抛出，这一招他在太行山已然用过，不想又在此故技重施。范轻舟手中烟斗急转，还想将碎块拨开，不想那些砖块并非像上次那般被震散，一块块跟烟斗相撞，火星四射，虽被烟斗敲碎，也震得他胳膊发麻，更糟糕的是这一来半空中身子无处借力，登时下落。路通天却不住手，仍是不停投掷砖块，好似乐此不疲，不过劲力越来越强，顷刻之间，范轻舟击碎上百砖块，胳膊几乎已不听使唤，见路通天忽地抬起身子，手持两块青砖，他道还是砖块来袭，路通天已和身扑上，双手发力，砰地将砖块捏碎，尘土飞扬，在掌风激荡之下迷住范轻舟眼睛。范轻舟长袖摆摆，还要再行躲避，只觉胸口一冷，浑身血脉竟被冻住，低头看时，身上却不见丝毫冰霜，知道路通天将极阴真气自他胸口檀中穴贯入，寒气太强，霎时间便散布全身，就算华佗再世，也难相救了。路通天犹不解恨，一把抓起范轻舟抛上半空，双手不住在他身上乱拍，待到落地时，真个如一摊烂泥了。路通天出了九曲巷，接着去寻水清清，这才发觉到处火起，火势腾上半空，舔着半天墨云，好似示威，叫嚣哭喊声不绝于耳，四下张望，见一名少府堂弟子在地上打滚，扑打着身上火苗，一掌拍出，寒气登时将火苗熄灭，却未怎么伤及那弟子：“看到水姑娘了没？”
　　“好像去了聚义厅。”那弟子一指。
　　路通天急急赶去，刚到聚义厅前，轰隆一声巨响，聚义厅上本就烈火熊熊，这一震荡，本已斜挂着的聚义厅牌匾啪得落地，摔个粉碎。路通天此时非但用真气护住全身，反而喷薄欲出，火舌一到他身旁就被逼到两边，果然见大厅中人影闪动，正是水清清。“清清，清清！”路通天大步跨出，他此时脚底贯注真气，几乎脚不沾地，一迈步便滑出丈许长短，两三步就到了水清清身后，方要伸手搭上水清清肩膀，水清清蓦然转身，皓腕一抬便是一根袖箭射出。
　　“谢春婷！”路通天见眼前女子蒙着面具，袖箭伤人，显然是三才剑中“夺命连环箭”谢春婷，想来是借了水清清衣衫故意诱他入伏。本来江湖争斗有招无类胜者为高，使诈份属平常，不过假扮水清清却让路通天怒不可遏：“找死！”路通天闪身避过袖箭，这袖箭通体精钢打造，三棱箭簇，就算是有真气护体，也不敢托大，刚要拉开身位好方便出手，谢春婷又缠上来，双手抬时，袖箭嗖嗖射出。路通天急退，忽然背上一紧，撞上柱子，猛然发力，咔嚓一声将那柱子震断，登时大片屋瓦落下。谢春婷闪身躲开，路通天已抄起身旁椅子扔了过去。谢春婷玉足踢出，那椅子在火舌舔舐之下本就快要化作尘灰，这一踢之下立时木屑纷飞，路通天就要趁机上前，不想谢春婷腿上也射出短箭。
　　“好！”路通天毕竟已与谢春婷拉开距离，双手贯注真气连环拍出。谢春婷哪里禁受得住，仗着身形灵活，不住在桌椅柱子之间翻着跟斗躲避，路通天见追她不上，右掌一扫，谢春婷正立足在桌上，弹腿跃起，不想至阳真气带动火势，登时一道火舌喷出，腿上一热，低头看时，裙角已然着火，急忙俯身拍打。路通天大喜，双手就要合拢，阴阳二气将她夹住。谢春婷微微冷笑，头一低，后颈中竟也射出短箭。路通天本想挨近擒下谢春婷逼问水清清下落，变生不测之下急忙张口咬住，短箭急劲，饶是他喷一口真气阻拦，也震得他牙龈出血。这一来更是火上浇油，路通天再不顾忌谢春婷死活，刚要用重手将她击毙，耳畔沙沙声响，立时撤步，弯刀当空落下，还系着一道铁链，正是成玄玉冒死来救谢春婷。
　　“好，今日一发了解三才剑！”路通天话才出口，见成玄玉抖动手腕，铁链带动镰刀，又斜斜勾来，不得已转身躲开，随手一扫，掌风带起边上桌椅砸向成玄玉。路通天直到今时今日，武功招式也并未臻于极致，不过临场应变却是一流，每每都在瞬间找出破解之法。
　　这一耽搁，谢春婷已干脆将长裙褪去，露出一袭蓝色劲装，手舞足蹈，尽是短箭射出。路通天一面应付成玄玉锁镰，又得分神留意短箭，周遭又是火势炎炎，毕竟乱人耳目心神，难以从容应敌。
　　“春婷快走，城主已将飞龙城付之一炬！”成玄玉急道。谢春婷却不答话，加紧向路通天出手。路通天被逼得左支右绌，没想到练成阴阳错，竟也会被逼到无还手之力，忽然间一掌拍在身旁柱子，就算平常这些柱子也难禁受路通天一掌之力，何况如今，路通天接连拍断两根柱子，聚义厅哗啦啦倒下小半。成玄玉刚要扑身过来拉走谢春婷，头上廊柱带着烈火浓烟呼呼落下。谢春婷贪功心切，不想路通天有此两败俱伤招式，烟雾迷住眼睛，一时不察被瓦砾砸伤肩膀。路通天纵然有真气护体，能将瓦砾火势逼开，不过浓烟滚滚之下，也被呛得满眼泪水，见谢春婷受伤，跨步冲去。成玄玉镰刀甩出，直直构住两人中间屋脊，用力一扯，哗啦啦掉下大片土木瓦砾，正砸在路通天身上。谢春婷大喜，鱼跃上前，短箭连发，就要结果路通天性命，不料低吼声中，路通天猛然抬起身子，那些瓦砾哪里伤得了他，反倒这一激之下，瓦砾四射，谢春婷躲避不及，正中胸口，立时吐血。
　　路通天也不顾臂上短箭伤势，大步迈出就要先拍死谢春婷，再去追杀成玄玉，成玄玉收回锁镰，刚要再度出手，水清清竟冲过火势赶到这里，见谢春婷萎顿在地，路通天右手相隔不过尺许：“通天！”
　　“清清！”路通天闻言一惊，急忙回头，浓雾遮目，依稀只能看见水清清身影。谢春婷猝然低头，短箭射出，路通天一声闷哼，右手挟愤拍下，谢春婷一声惨呼，登时被拍得脑浆迸裂。
　　此时烟雾弥漫，短箭又快又急，水清清未曾看到谢春婷出箭，却见路通天明明听到她呼声，却仍旧痛下杀手，心中一痛，泪水又涌了出来。以前路通天出手杀人时，若是被她叫住，定要听她说完，再做定夺，没想到此时断然出手，难道真个变了不成，自己那一掌过后，在他心里再无一席之地？
　　“春婷——”成玄玉眼见谢春婷惨死，先是一愣，接着锁镰狂挥，瞬时便将聚义厅内余下柱子扯断，一把拉出水清清，才蹿出聚义厅，整个聚义厅轰然塌落。成玄玉回望一眼，瓦砾之上兀自盘旋着一团团火焰，谢春婷非但惨死，连尸身都未能保住，教他如何不痛，也不知路通天死活，强忍住泪水拉着水清清就走。此时飞龙城中轰隆声不断响起，正是先前埋伏下火药硫磺被引燃。江南龙等人将通天教众诱入飞龙城，便从地道中逃出城外，引发火药先将城门出口封死，接着便引燃城中埋伏下的硫磺火硝等物，一时间飞龙城就成火海。白伊人在外面，焦急万分，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路通天会被火势困住，只怕路通天暴怒之下行事乱了方寸，再说失掉这许多通天教弟子，与这次江南之行也大有干系，忽觉脸上微凉，抬头看时，头上墨云日益浓密，几乎压地而来，这是大概是被火光所激，竟然稀稀落落下起雨来，不多时便练成雨线，接着愈发狂暴，片刻间就成了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