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翅膀》影于

2、混乱

　　嘀嘀嘀、嘀嘀嘀……
　　清晨6：00，我挣扎着伸出手，按掉闹钟，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脑子还有些糊涂，处于半清醒的状态，眼睛都沉得睁不开。刚才似乎在做梦呢，可是梦到了什么呢？记不得了，应该是个美梦吧……

　　“小羽，怎么还不起来，都几点了！”妈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啊！我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经发呆了近十分钟了。
　　匆匆吃了早饭，我背起书包就往外冲。

　　初春的早晨还真冷呢，我缩着脖子快步走着。星期一千万不能迟到，不然会倒霉一星期的。

　　“殷羽！”一辆自行车在我身边停下，吓了我一跳，“走路那么认真呀，还是又在想些什么？我都叫你几声了。”
　　我定睛一看，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竟然是楚飞！他主动招呼我可是头一次呢，可是，竟然让他看到我这副傻样了，丢死人了。
　　“楚飞，我……我……要迟到了。”见到他就犯傻的我，不出所料地蹦出这样一句傻话。神啊，不如让我就地消失吧。
　　“所以你在集中精神走路？”楚飞笑了，而且很夸张，“呵呵，殷羽，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真是无地自容，江依云那丫头一定说了我不少笑话。“有意思”？真是好评价。对了，他们不是吵架了吗？他的心情好象没受影响嘛，要不要问问情况？

　　但是，时间真的不早了，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我要走了，走路可没有骑车快，学校见吧。”我忙迈开脚步。
　　谁知楚飞一把拉住我的书包，把我拖到他的后座，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知道就好。作为同学，这点忙总要帮的。坐好了，我们出发。”不等我反应过来，车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作为同学？是作为女朋友的好朋友吧。看来他也是想讨好我来帮他说情呢，这对金童玉女总是在吵吵闹闹中培养感情。这下江依云可以安心了，不过我却难免有点儿别扭，原因自然不用说了。

　　车子向前飞速急驰，我从不知道自行车也能骑得那么快，紧张得抓住座椅，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毕竟这是第一次那么接近他呢。
　　什么？应该趁机抱住他的腰？这是打死我也不会做的事，难道今天出的丑还不够多吗？再说他可是朋友“夫“呢，我这点道义总是有的。

　　既然知道自己的立场，就不应该趁机对着他的后背出神，我仰望清澄的天空，心情逐渐舒畅。今天值得纪念吧，虽然与梦想中的情景有所不同，但是也过了瘾了。

　　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令我不太舒服。
　　“依云……”我还是尽一下朋友的义务比较好，可是刚开了口就被打断了。
　　“先不要提她，她是不是已经告诉你昨天的事了？她太过分了，你不用当她的说客。”
　　“哦，知道了。”说实在的，这是出乎我意料的回答，但也是我最想听的答案了，这可不能怪我，是人之常情嘛。

　　今天天气格外好，灿烂的阳光，碧蓝的天空，薄薄的如轻纱一样的白云。
　　咦？不远处有一只好奇怪的鸟呢。它飞得好低，蓝色的羽翼好耀眼，闪着金属的光泽。那……真是鸟吗？怎么感觉像漫画里的天使呢？
　　“楚……楚飞，你快看看，那……那边是什么呢？”我疑惑地地指向那只“鸟”，希望楚飞证实一下。
　　“什么呀？没有啊，天空中什么也没有啊。”他抬头张望了一下，有些纳闷地回答我。
　　没有？可我看得很清晰呢，它悠闲地在空中翱翔，蓝色的羽翼优美地张开，在我的注视中渐渐消失了。
　　应该是鸟吧，是一只怪鸟。不会真的有天使吧，那么会不会是怪兽？
　　我好像又走神了，唉，怎么在喜欢的人身边也会胡思乱想呀？
　　吱——车子刹住了，我不知飞到哪里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谢谢你了。”我不敢多说话，还是有点紧张呢。
　　“不用介意，我去停车了。”楚飞潇洒地向车棚“飞”去。
　　可是，当我抬起头通过校门时，迎接我的，是平日最熟悉的同班同学的惊异的目光——我怎么忘记了，这星期是我们班在校门口值勤呢！

　　这下我可惹上大麻烦了，因为江依云作为年级的招牌人物，是值勤的主力呢。刚才她就是以那尖锐得足以射杀人的眼光瞪着我们的吧，可怜我还没发现，竟正大光明地下楚飞的车。
　　怎么办……怎么办呀？我颤颤惊惊地走过短短几步路的校门口，原本还被风刮得发冷的额头，如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因为这个，一上午我都在懊恼的情绪中度过，周围同学似乎也都在议论今天早晨我的事。无意间看到楚飞，发现他倒是自然得很。男生毕竟没那么复杂，女生可就不同了，看来我要被公主亲卫队批判好久呢——
　　“依云，看来我们身边出叛徒了呢。”
　　“是啊，依云，这种人还能算朋友吗？怎么连枪朋友的男朋友这样的事都做得出呢？”
　　……亲卫队果然尽职呀，不断攻击我，为公主出气。不过江依云此时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她决不回善罢甘休的，反而更担心她的反应。什么都不表露才是最恐怖的呢。
　　果然，刚吃过午饭，她就走到我身边，“你可以解释一下今早发生的事吗？”
　　看来不算太糟，我还有解释的机会。于是，我把早晨的经过告诉了她，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定是想和你和好，希望我为他说好话才这样做的。可惜现在似乎适得其反了。”我嘿嘿傻笑。
　　“是真的吗？那你在路上有没有提到我？”她的口气软化了许多。
　　“有，有啊。”可是我总不能把楚飞的话告诉她吧，“他应该挺后悔的，不过不好意思开口和解，所以……”
　　“既然这样，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要在让我看到有下次了。”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
　　还真是趾高气扬呢，怎么像审犯人似的。不过天性懦弱的我也不敢反驳她，谁让我是一个软骨头呢。

　　刚刚松了一口气，另一个重磅炸弹就出现了。
　　“我们出去谈一下。”是楚飞，他突然拉着刚回到座位的江依云出去了，男女主人公终于正面对话了。真令人期待对话的结果呀。

　　大约十分钟左右，江依云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伏在桌子上再也没抬起头来。难道谈判又闹僵了？
　　接着，楚飞也走进教室，仍然一派悠闲姿态。可是，他怎么朝我走过来了呢？我紧张得不敢抬头，“专心”看书。近了，又近了……一片阴影挡住了洒在桌面上的阳光。
　　他，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