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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心问道陷迷雾 为求的术法 ...


  •   幻境世界一切皆由心象所化,心净则万物开春,如若相反,则万物萧条,满目疮痍。
      经过雪代源半月的治疗,将心外伤虽然好了,神智却迟迟未恢复,只是常常坐在庭院中呆呆看雪一动也不动目光呆滞。不过令雪代源在意的是,在治疗过程中他发现这个孩子的身体里还有另一股气息,尽管只有微末,但恐怕那股气息才是让将心抓狂昏阙的真正原因!来这之前这个孩子到底还经历了什么让他颇为担心,毕竟事关这个孩子的性命。
      “少主,该醒了,您已经沉睡很久了”随之而来的一阵龙吟唤醒了昏沉不醒的将心。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又为何要称呼我为少主”
      “不久后你自会知晓,我在雾都凌云峰等你。”寥寥几句便勾起了将心的好奇心,莫名而来的冲动告诉他,他想要探寻下去。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的将心,抬头看了看周围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才放心,那地狱般的场景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可以一定不要再次经历。正欲起身身体略微有些不适应。勉勉强强的下了床,扶着墙慢慢的行走着脚底还有些飘忽,一个趔趄重重的跌倒,令本就完全尚未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被前来照顾将心的源浅发现,也不责怪他,扶起将心后像姐姐一样温柔的喃喃:“小祖宗啊,你终于醒了,这些天可把我累坏了。你可要好好赔偿我。”说着便伸出手来真是在要钱。将心哪还有什么钱,眯着眼笑着说“我没钱,但我会做冰雕,还会吹箫,客官你看怎么样?”这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经,竟也是个混小子。不过到也好,以后在山上不会无聊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插科打诨,将心只字未提关于梦中的事,源浅亦是只字未提她做的事。他只想着见到哪天那条龙以后要问个清楚以及好好报答一下,如果不是它恐怕很难醒过来吧。
      翌日清晨,雪代源就带着将心去接受考验了并郑重的许诺他试炼通过就收他为徒,如果失败自行下山不可再来。能有今日之景全全归功于源浅。将心昏迷的那段时间,源浅不眠不休的缠着师傅请求再给将心那个孩子一次机会。雪代源也并非铁石心肠,不过碍于他的特殊身份,他不得不再三慎重考虑,一失足成千古恨,谁都不想成为历史上的罪人。却偏偏又发生这种事,雪代源心里也认了,不过不会因为心软就会让他轻易通过试炼。
      二人来到一处秘洞前,雪代源轻声念咒,秘洞随之打开,凛冽的寒气如猛兽扑袭扑面而来直击眉心。将心来不及反应,慌忙地闭上双眼双手挡于眼前。雪代源从容不迫地抬起一手“御”挡住了来袭的寒气。这就是天下第一术士的厉害吗?秘洞常年受天地灵气滋润,结满冰晶石。每一块都晶莹透亮纯洁无瑕,常人若是看到不知作何感想。这个秘洞之中究竟有何试炼,一路走来无半点危机可言,倒是见了不少珍宝。秘洞尽头又藏有一处密室,密室随着雪代源的咒语慢慢打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为何刚刚强风吹拂似取人性命,现在为何又不动声色?室内宝物有些不尽人意。
      密室内供奉着一把宝剑,通体呈现出蓝紫色,看起来极其轻巧。“去,拔出它你就通过了。”将心也不急于取剑,只是慢慢观察着这把剑,剑身已有许多磨损,必定跟着前任主人久经战场。又经过多年天地灵气滋养,想必一道剑气便可取人性命。将心试探性的往前跨步,还未落脚,气浪已至,推至密室之外,脚踝处有鲜血滴落。雪代源在一旁静静看着,想着这个孩子小聪明还挺多,不知多少人死于这剑气之下。电光火石之间,将心纵身跃出唤“冰刃冥火”以及旋风术。冰火风融合,周围气浪翻滚变幻,形成另一股气流与之抗衡,将席卷而来来的气浪阻隔开,借势推势,再回眼间,那小人儿已稳稳当当抵达剑前。正要触及剑柄时,翻滚而来的气浪将将心冲开数丈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一口接一口地狂吐。若不是及时护住心脉,恐怕现在就交代在这了。此剑有灵!竟然执意要与我对抗,便随了他的心愿。剑势一波比一波凶猛,狂暴的风雪与寒气凛冽地剑势相互交织呼啸驰来,势如破竹,所及之处皆化为破冰碎岩。这种生死危急关头,雪代源依然不为所动,就好似将心生死真与他无关。将心浑身解数尽出,好比螳臂挡车。无计可施将心只好硬扛着风雪刀剑前行,以气御体,方才雪代源就是这样做的吧?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攻势,风霜血剑撕其血肉,滴落的鲜血瞬间淹没在风雪之中。要是让那小妮子知道她辛辛苦苦救活的人现在又在作死,定会被她劈头盖脸臭骂一番。现在这状况与其说前行,不如进一退十。不进则退,进亦退。摆在将心眼前的没有退路可言,不如生死一博,说不定就能拼出个希望来。想到这里,少年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闯进风雪剑阵之中,全部不顾血流不止的身体,毕竟他的身后无人可依,也没什么值得顾虑的了。风眼就在眼前了,到这一切就好办了。经过一番苦战的将心,灵力几近枯竭,“天地万法,为吾所用”,“冰焉”,咆哮着的冰雪霎时间化为冰渣雪沫,精诚所至宝剑为顺。终……终于成功了。 再度细看,剑柄上刻着“清”字。触及剑瞬,天地间化作血红一片,兵刃交接的厮杀声,秃鹫翱翔于士兵之上,双眼发红时刻准备着扑食人肉。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地场景不正于幻境中自己经历的一模一样吗?不过并没有任何恶鬼袭来,身形微缩的将心也放松了。难道这是这把剑的记忆吗?没记错的话,应是《浮尘世纪》中记载的那场大战。逐渐增多的谜团如一座座大山压在将心心头上。恍惚间又再度处于密室之中,名剑已然在手。这一刻起,他-将心就是这把剑新一任的主人了。
      这把剑已经几百年来无人拔出这把剑了!眼前的少年竟然做到了,本只想考验他的决心,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到了,天命所归啊天命所归。
      “源心!”没错,他呼唤的正是眼前的少年,“即刻起,我,雪山宗宗主收为三弟子,日后必将宗门发扬光大,不负所托。”这一刻起,将心才真正地斩断了过往,获得了新的名号“源心”。源心负手下跪“谢师傅再造之恩,谨遵教诲,定不辱使命。”
      “不过我不会教你任何术法,只传你心法,赠你剑法,可有异议?”雪代源话锋一转。“弟子不敢”源心神情微变,不过还是应下了,日后之事且日后再想吧。雪代源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门外静候已久师兄妹二人,看见师徒从密室中缓缓走出声色放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刻,雪域皇城内乱成一团糟,竟是那长公主暮曦失踪了。只留下简简单单几个字:寻医。圣后凤体因此欠佳,久卧不起。幸有冰皇陪标左右,悉心照顾。
      偏缝屋漏连夜雨,同年间,暗域蠢蠢欲动频繁骚扰盛世王朝边境,似有一举侵占中原之意。

      八年后,离十年大劫还剩两年。
      “师姐,你不行啊,都打不过我了”少年的声音清脆的有点惑人,想来应该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儿
      “臭小子,长本事了啊!给我停下,乖乖挨打!”后面女子对比之下就显得粗犷豪迈,来人若是只听言语,还以为是大漠女子。
      “你们两个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打打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快快停下,好好练功去。”相较二者,源深就显得成熟稳重多了。白驹过隙,师兄妹三人都已经长大了,很难想象现在这么调皮的源心多年前竟是个坐在院落中独自神伤的小男孩儿。时光的洪流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我们,我们却不以为然,依然奔腾向前。源心首先提出休战,双手挥舞示意停下。哪只源浅会错了意,跳过来就是一顿毒打,源心那小身板哪里禁得住,赶忙跪地求饶:好师姐,好姐姐,源心错了,姐姐!源浅不可思议地停下了,姐姐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刺耳了。失落的坐回庭院的台阶上,呆呆看着那松柏。往日种种又浮现在眼前,弟弟死前一声呼喊“姐姐,快跑”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现在活下来的她不仅是为自己而活,而是带着全家带着弟弟的那一份活下去,这么沉痛的包袱一背就是十年之久。源心不经意的一声呼喊,硬生生地让她回忆起了过去。源心以为自己调皮过火,跑到师姐跟前低头下跪认错,忧心忡忡地看着师姐,委屈的眼里都可以挤出水来了。源浅看了看源心,故作生气地不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在心里暗暗偷笑。这么多年了,终于翻身做主了?“奈何明月照沟渠”,源浅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师姐,你要真有什么伤心事你就跟我说,我们好歹也是八年师兄弟了,我也想做我所能做的事。”源心一本正经地向着师姐吐真言。源浅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回想已经八年了,多亏我遇到了你们,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这八年足够我记得一辈子了”突然而来的抒情让源浅和源深某些不太适应。这么多年了,三人间很少的有深入的交流,更多的只有关于钻研术法的交流。 空谷传响,笑声不绝。

      三日后,雾都城门前。“师父,师兄呢?”源浅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闭关修炼”言简意骇,堵住了源浅后面的所有话。相传雾都凌云峰有神龙居之,喷云吐雾隐之。偶然间听闻龙吟,憾人心房,久久不能忘却。更有甚者,功法日进千里。
      城如其名,城内雾气环绕,伸手不可见五指,来人不辨。只能听见踏雪行走的簌簌拉拉的声音。半个时辰后,三人一行终于到达。入眼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红木画雕的牌匾刻着四个亮堂堂的大字“暮王候府”。源浅源心二人不约而同的止步于台阶上,心中各有所想思绪万千,尤其是源浅更加躁动不安,看着那牌匾抿了抿嘴整理衣装,少女的娇羞都写在了脸上。就像是这府里藏着情郎马上要见面似的,实际上这是十多年前救下她的恩人的府邸,如今再度归来,定是不胜欣喜。源心也是有些畏惧了,毕竟这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地方,万一被认出了就麻烦大了。雪代源好似看穿二人心中所想,“我这师兄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你们且放宽心,如此拘谨不安才易招致我师兄的怀疑。”这话明明就是对着源心说的啊!雪代源轻轻叩门,大门应声打开一条缝,有人问道:“何人?”“雪山宗宗主前来拜见”门童一听极为震惊,“快快请进,家师早已等候多日,你们且先去那正厅歇着。各位也舟车劳顿几日了,我去速速安排客房。快!开门!”
      走进院落,与外表的华丽截然相反。地上铺满白雪,应季开放的雪梅,挺拔高大的松柏树,又有许多各色药草点缀其中。使得整个庭院别有一番风味。
      正厅也并非富丽堂皇,简简单单几张上了年纪的桌椅陈列其中,正中央挂着一幅水墨画整个城主府与外界限显得格格不入。
      仅于闹市一街之隔的城主府竟显得如此清淡温雅不染尘俗,这真叫人难以置信。
      忽闻一声“师弟啊,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啊,若不是我这七十大寿,你是不是就出来探望我了啊,”老人看了看他的师弟,“唉你还是那么年轻,我却老了啊”暮城主余光所及看见了身后的两个少年人儿“这两个你的弟子?这女孩长的好生水灵,这少年丰神俊茂的挺有我年轻时几分姿态。”
      “师叔过奖了,不胜惶恐。”源心不露辞色眼皮微垂抱拳说道。
      “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源浅啊!您再想想”源浅急得眼泪都快点来了,可以说除了师父暮老城主是她唯一的还可以算得上亲人的人了了。
      “师兄,您就别开玩笑了,看把孩子着急的”雪代源难得一笑。
      “小丫头别着急,我就开个玩笑,收收眼泪啊,都多大人了。”暮老城主溺爱看着源浅,笑着替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这一幕在源心看来,就像是爷爷与顽皮孙女儿斗嘴,温馨极了。源浅心里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这些天舟车劳顿也累了,快快去歇息吧,万万不可懈怠了明日的盛宴啊!”说罢,摇手招呼着仆人带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突然间,暮老城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剑意就在附近。对了,没错了是“清”!肯定不会错的!是那个少年身上背的剑!源心为了避免再祸端,特地用布里三层包外三层地包裹地严严实实的。
      “等等,小少年,且先停下,老夫有话要问你。”说话间,翻身一跃落在即将离开二人面前。虽然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可这身子骨却还健壮灵巧的很。“是你拔出来的?怎么做到的……”一连问了些许问题,问的将心不知从哪作答。暮老城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速速整理仪容“你且慢慢道来”
      “你问我师父吧,他看见了全程,至于我,山野村夫所出,天地所养,有幸拜于师傅问下,不胜感激。”源心尽量少说,生怕漏出什么破绽。暮老城主回首看了看他的师弟确认真假,雪代源点了点头示意所言非虚。暮老城主也信以为真,轻轻的拍了拍源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天下请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干不动了哦。”言语间毫无失落之意,但是有几分豪情。
      源心听得云里雾里的,连忙点头,毕竟他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避开这个城主也行。“好了,没事了,你们去休息吧。”
      源心源浅二人应声离去。
      “师弟啊,这天这地终究像咱们师父说的一样,要变了啊。”暮老城主有些担心,不过也就这会儿吧。
      “是啊,天命难为啊。”雪代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回到客房的源浅心绪久久未能平复,倒在床上翻来覆去,跟那犯春的少女无二样。再想到父母弟弟的那件事,心中又瞬间失落。
      另一边的源心只是盘膝静坐,想着那条神龙。久坐如梦,梦中又听闻龙吟,说着快来,吾主,吾静候主人多年了。再醒来时,已是清晨,梦中话语仍就回荡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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