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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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平琴叶，夫人……吗。”
搀扶着她走在崎岖不平的山中，替她抱着孩子，我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
“是的。这孩子是伊之助。”
得知我就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之后，她的戒备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夫人您还有伤，先别说话了，等到了教内就好好休息吧。”我摇头制止她，轻声哄着怀里有些不安稳的婴儿。
“回去之后给这小家伙也多弄点儿吃的吧。看起来太瘦了。”
怀里这个人类的幼崽即使在我身为人类的时候也会觉得轻飘飘的，更何况是身为鬼的现在。
连一个素不相识的非人类都比这孩子的生父更疼惜他，想来也忍不住叫人咋舌。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人夫、为人父。
“你已经很努力了，夫人，您做得很好。”
将琴叶送到空房间里安置下来，我放缓了声音，安抚着她。她也一定是很累了，连衣服都不换就躺下，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我看看怀里仍然抱着的熟睡的婴儿，正准备走，却听见睡梦中的年轻夫人不断嘟囔着什么。
“……”
离得太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凑近去听，才能勉强听清断断续续的词，那是一个名字：
“伊……之助……”
啊，这。
我不禁失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帮她放松下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安心睡吧。”我这样对她保证。
琴叶不再念叨了，紧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了。
我捡东西的能力还真的是神奇。
上一次捡了一个活的一个快死的，这次直接捡了一个大活人和一个小崽子。
把伊之助带回房间的时候，童磨差点以为这是给他的加餐。
怀里的伊之助开始变得不安。我皱着眉敲了敲屏风：“把你的剩饭收拾好。”
“是是——”
听到了他的回应。不多时，人类的残骸就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把香炉里的檀香点燃，祛除房间里的血腥味，伊之助才安静下来。
“这孩子，对这一类的东西很敏感吗……”
抱着伊之助靠在墙边，我看着他熟睡时轻轻颤动的睫毛，尽可能地回忆着。
我记得主角团里是有这么一位？不过屑室友不是经常嚎他，我印象不太深刻。
唯一的印象是“长得超可爱的精致猪猪男孩”。
猪猪。
我低头看着怀里并不圆润甚至有点
消瘦的小脸，陷入沉思。
——绝不能把这孩子交给童磨。
“诶，是小孩子呢！”
童磨欢快地探过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小孩的脸就是一指头戳过去。
伊之助立刻被惊醒，“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抄起香炉砸在童磨头上，任凭他躺在榻榻米上抱着头嘤嘤嘤。
不知道小孩子很难哄的吗混蛋！
怀里一个哭的，地上一个哭的，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被来回反复撕扯。
“大半夜的……你消停点。”
想了想，我决定把伊之助先放下，去哄那个更好哄的。
“小孩子一哭起来就没完。你还想不想好好睡觉了？”
对此，童磨表现出拒绝的态度。
“要哥哥唱摇篮曲。”
“……上一次给你唱摇篮曲是几十年前了，你这次又抽什么风？”
“……”
童磨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
我无动于衷：“不好使。”
并不寂静的夜晚，伴随着一旁伊之助的嚎啕大哭，我和童磨坐在榻榻米上大眼瞪小眼。
“……行吧，真是败给你了。”
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
我无奈地抱起伊之助，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哼着摇篮曲。
还好我以前也经常帮着教徒带孩子，这首曲子并没有忘记，反倒是记忆更深刻了。
“还是同样的曲子呢，哥哥。”童磨缩在被子里看着我笑。
我拍着伊之助的手一顿：“睡你的觉，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
他拖着长音回应我，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睡了。
我继续哄着伊之助，心思却已经飘忽到不知道哪个宇宙去。
总觉得童磨在变成鬼之后越来越像人了，是我的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他还是那么混蛋，用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说着挑拨人神经的话。
等到伊之助睡着了，我把他轻轻放下，绕过屏风到庭院里去。
月下的莲花池早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也只是时不时地去折一两支花或叶子当点心。
我坐在廊下，望着一池的莲叶出神。
如果这个伊之助真的是那个伊之助，那么琴叶……
……早晚会发现童磨吃人的行为。
绝不能让她发现。
如果她带着伊之助离开，童磨绝对会杀了她，她也一定会保护伊之助不被伤害，无论用什么手段。
这样的话，伊之助早晚会知道真相，甚至可能成为杀死童磨的人。
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想什么呢，哥哥？”
这小兔崽子果然是装睡！
“晒月亮而已。倒是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我没好气地回过头。
童磨站在我身后，笑着扯我的头发：“哥哥不在，我也睡不着。”
“让伊之助陪你。”
“那种小崽子怎么能和哥哥相比呢。哥哥倒是放心，不怕我把他吃了？”他捻着我的头发晃来晃去。
“……”
淦，疼死了。
“小混蛋，放手。”我无奈地起身，拉着他回到房间里，“说吧，今天抽什么风？”
童磨无辜地坐在榻榻米上，仰着脸，用天真可爱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不好意思，看多了就免疫了。
不说就不说吧。我自暴自弃地坐到他身边，把被子扯过来。
又不是一年两年了。
之前觉得他有点像人了纯粹是我脑子有坑。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是人。
是个魔鬼。
我按着他躺下，大脑放空，强迫自己除了摇篮曲的歌词之外什么也别想。
想太多了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大半夜的要是把他脖子扭断了，血溅在被子上很难洗。
唱到最后，连我自己也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朦胧之中，似乎感到自己的手被谁拉住了。
冰凉的。
手这么凉，着凉了怎么办。
一时想不起我们都早已是鬼，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盖在那只手上。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