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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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凌晨的日内瓦异常寒冷，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偶尔一阵寒风吹过，将姜南的脸吹得缩进围巾里。
她站在宿舍外地下通道的尽头，街对面的酒吧时不时会有几个人走出来抽烟。他们看到姜南，远远地朝她吹口哨。姜南低头看了看手表，从她收到消息到换好衣服下楼，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算了吧。" 她心里想着，将围巾遮住了大半个脸，然后把手揣进口袋里。姜南沿着河岸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她觉得自己很荒谬，别人提出一个请求，她没有思考就马上答应下来。
其实她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她又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呢？无论身边有谁需要帮助，不管是不是真实的，她总是立即点头答应。
所以当初刚到美国的时候，她就被同学骗了一万块钱，这也是她自己活该吧。
可是她就是喜欢帮助别人。
姜南垂着头，她总觉得自己迟早要因为这种"好老人"的心态而吃亏。
当姜南走到Manor商场时，两旁的商店早已关门。橱窗里的灯光温暖地照在地上，雪花在空中缓缓飘落。姜南的耳机里传来熟悉的音乐，是《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
她突然感到自己平静下来，不再责怪自己，也不再想着这个寒冷的夜晚。她站在灯光下，抬头看着落下的雪花，不知怎么地，嘴角自然地扬起了微笑。
姜南听到有人好像在喊她，她望向前方，发现有个人朝她走来。姜南摘下耳机，她觉得那个人是阿列克斯，于是向他挥了挥手，"阿列克斯？"
那人也挥了挥手作为回应，姜南向他走去，等走近了才发现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但身上没有酒味和烟味。
他应该刚洗过澡。姜南心想，但他不担心感冒吗？
"你为什么不吹干头发再出门呢？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姜南不知怎么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列克斯也没想到姜南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南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说道：“洗了头发又吹了风，容易生病。我们中医有句话说‘寒从头入’。”她其实不确定是否有这句话，但总之就说了出来。
阿列克斯仍然保持沉默，姜南感到更加尴尬，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抱歉，我……" 阿列克斯话还没说完，姜南就打断他，说道："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阿列克斯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所以，你吃了吗？" 姜南又问道，实际上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问。
"嗯，谢谢你们。" 阿列克斯回答道。
"不用谢，丹亚很担心你。" 姜南说道。
"嗯，其实……" 阿列克斯想说些什么，但当话到嘴边时，他却说不出来。
"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的。" 姜南也不想让他感到尴尬，干脆再次打断他的话，"你饿不饿，饿的话我们去吃点东西。"
其实她并不饿，但她觉得应该转移话题。姜南在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东西，这样可以缓解她的焦虑。但她不知道阿列克斯是否也喜欢吃东西。
"啊，好的。" 阿列克斯点点头。
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姜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阿列克斯也不多话，气氛有些沉闷。
餐厅已经关门，只有酒吧还开着。姜南从未去过日内瓦的酒吧，于是问阿列克斯是否想去酒吧吃东西。
但他拒绝了，也许是看到姜南为难的表情，他说："我们可以在路边走走也行。"
姜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迟疑了。两人沿着河岸默默走了很久，当他们快要到达姜南的宿舍时，姜南鼓起勇气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到我们宿舍吧。我可以给你做碗面，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我只会这个了。"
阿列克斯可能被她的话吓到了，一时没有回答。姜南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补充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而已。"
她在心里认真地自我检讨。
"你对别人总是这么热情吗？" 阿列克斯突然问道。
姜南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时，阿列克斯接着说："那麻烦你了。"
姜南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小月亮，"只要你不嫌弃，我不太会做饭的。"
室友还没回来，姜南让阿列克斯先进了她的房间。当他坐在课桌前时，姜南把自己的教科书扔给了他，"帮我写一点阅读课的作业吧，我不想做了。"
阿列克斯看着书中的阅读题，一时无言。
姜南关上门，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鸡蛋和一小把挂面。
姜南觉得自己煮的番茄鸡蛋面很好吃，她还给她的朋友做了几回。大家总是夸奖她，但姜南不知道这个夸奖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还是随意说说的。不过反正她只会做这个，不好吃也得吃完。
姜南心想，端着碗进了房间。阿列克斯正在帮姜南做阅读题，看到姜南进来，连忙把桌子上的书给拿开。姜南递给他一把叉子，阿列克斯看了一眼，奇怪地问：“南，你不用筷子的吗？”
姜南好奇地问：“我当然用筷子啦，你会用吗？”
阿列克斯点点头，“会。”
姜南把手中的筷子递给他，“那你用，我去拿另外一双。”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阿列克斯正在熟练地使用筷子吃面。
姜南也坐下来，不过她又强调了一句：“我做饭不是很熟练，你将就着吃。”
阿列克斯点点头，说道：“还可以。”
姜南表示很高兴，开始低头吃面。两个人的吃相很好，等吃完面，洗完碗。姜南问道：“你要喝可乐还是雪碧？”
“有矿泉水吗？”
“有，你等等。”姜南打开一瓶可乐，递给阿列克斯一瓶矿泉水。
“南，喝太多可乐对身体不好。”阿列克斯接过水，语重心长地对姜南说。
姜南点点头，心里发誓我喝完冰箱里的饮料就再也不喝了。
可是这个誓言她已经说了很多年了。
两个人面对面喝着各自的饮料，一时间又陷入沉默。
姜南正认真思考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听到室友开门的声音。阿列克斯也听到了，对姜南说，“那我们出去吧。”
姜南正愁没话题，立刻附和道：“好啊。”
等姜南的室友进了房间，关上门。两个人轻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雪停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地上，一切变得清晰可见。姜南专门往有厚厚积雪的地方走去，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谢。”阿列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南回过头，看到阿列克斯的眼睛闪亮。
“不客气。”姜南笑着朝他挥挥手，“我们是‘队友’。”她说道。
“你是个好人。”阿列克斯笑着说，眼睛弯弯的。
姜南突然有些难过，她问：“阿列克斯，你是认真的吗？”
“你是个很热心的人。”
姜南想哭了。她不想只是个好人，她想成为阿列克斯的朋友。
“晚安，阿列克斯。你早点回去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晚安，后天见。”
等姜南爬上床，关灯准备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哎，晚安，好心的南南。”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