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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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慕尼行后，姜南和阿列克斯将申请表交给了学生助理。三天后，小组名单出来了，他们两个被分在同一组，仓介和丹尼尔则组成了另一组。
第一次小组作业在名单公布的第二周进行，要求两位同学分享自己的地区或国家，并相互介绍。
课间时，阿列克斯拦住了正准备去买咖啡的姜南。两人坐在餐厅里，默默地看着要填写的表格，一时无语。
姜南看着表格上的问题，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转身逃走。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你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你是如何称呼对方的？"
"你可以介绍一下你的家乡吗？"
......
"嗯，好问题。"阿列克斯边看边点头，偶尔抬头朝姜南笑，似乎觉得姜南躲躲闪闪的样子很有趣。
"来嘛。"姜南想既然阿列克斯也没说什么，自己这样逃避也不太好。于是她睁大眼睛，盯着对面的人看。
"第一印象是，为什么她要拍我？"阿列克斯抿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南。
"因为我觉得你很好看，你知道我们国家的人喜欢什么吗？"姜南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什么？"
"我们喜欢美的东西，美丽的风景，壮丽的宫殿，飘逸的书法，和美人。"
"所以？"
"所以我说你好看，是在表扬你，你应该觉得开心。"姜南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但仍然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到美丽的风景也会拍照，同理，所以我才会打开相机的。"
"哦，好吧。"阿列克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东西。
"那你呢？"姜南探出头想看阿列克斯写了什么，但却什么都没看到。阿列克斯故意把纸拿高了，挡住了姜南的视线。
"有点，有点……"阿列克斯装出思考的样子，姜南立刻坐直了，像个小学生在倾听老师讲话。
"像只熊。"
姜南：？
阿列克斯笑了起来，姜南的反应让他感到很开心。
"算了，第二题，‘你是如何称呼对方？’阿列克斯，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你不是知道的吗？"
"丹尼尔喊你‘莎萨’，我听其他同学喊你‘阿列克斯’。"
"那你喜欢哪个？"
"那我还是喊你阿列克斯吧。"姜南在问题后面写上阿列克斯的名字，"你可以喊我南。"
"南南。"阿列克斯问道。
"嗯？"姜南抬起头看着阿列克斯。
"我听到丹亚喊你‘南南’。"
"有次他听到缇莎这样喊我，就跟着她一起这样喊我了。"
"你来自哪里？"阿列克斯没有接话，继续问道。
"成都，就是熊猫的故乡。"姜南想了想，"还有很多很好吃的美食。"
"听上去很棒，我妹妹很喜欢熊猫。"阿列克斯打开盖在教材上的笔记本，递给姜南，"它的中文和英文怎么写？"
姜南写完后，将笔记本递还给他。
"新闻上说莫斯科动物园会来熊猫，我妹妹说她一定要第一个去看。"姜南一提到妹妹，觉得阿列克斯就很开心。
"好啊，欢迎来成都，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保护区看熊猫。"
"那她会很高兴的。"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很快填完了调查表。等到学生办公室收到表格后出来，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
姜南和阿列克斯道别后，她朝着三楼走去。
当她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听到阿列克斯在喊她。
她回头，看到阿列克斯站在一楼教室门口，笑着看着她。
"Have a good day. （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You too. （你也是）"
上课时，姜南因为出神几次被里格女士提醒。
"南，你怎么了。"下课时，丹尼尔走过来，蹲在姜南面前问道。
"啊，没事。我就是很困。"姜南发誓如果告诉丹尼尔，他一定会取笑她。
"你昨天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吗？"丹尼尔看着她问道。
"没有，你打游戏了吗？"
"没有，我在健身房从七点锻炼到十一点。"
"你不觉得累吗？"姜南突然觉得全身酸疼起来。
"不觉得累，南，你要不要一起来运动一下？"
"不了，谢谢你，运动侠。"
“那是什么？”
“夸你是个运动健将。”
很久之后，在香港的街边咖啡屋里，姜南问阿列克斯：“你当时看着我笑干什么？”
阿列克斯低头想了想，说：“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招呼。”
“啧，这算什么理由啊。”姜南问。
“没有理由。”阿列克斯揉揉姜南的头，笑着说道。
星期二的早上，姜南如往常一样到达车站。她踩着点上了扶梯，准备进站台时，却意外地发现阿列克斯不在他平时的位置上。
姜南环顾四周，等待火车进站，但仍然没有看到阿列克斯的身影。姜南的心情顿时凉了下来，她闷闷不乐地排队等待上火车。
“南。”玛德琳从身后拍拍姜南的肩膀，姜南转过身与玛德琳打招呼。她很想问问玛德琳为什么没有见到阿列克斯，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阿列克斯和她之间算什么关系？
只是同学罢了。
列车行驶出站后不久，一位检票员走过来开始检查票。姜南递给她自己的学生通勤卡，但那个检票员拿着她的卡，用法语地对着姜南大声吼道。
姜南感到莫名其妙，正准备用英语告诉她自己听不懂法语，就听到玛德琳用坚定的口气与检票员争执起来。
最终，检票员不情愿地把通勤卡还给了姜南，而玛德琳一直盯着检票员，直到她离开了这个车厢。
“不用害怕，南。”玛德琳板着脸对姜南说道，姜南点点头，向玛德琳表示感谢。
到了学校，姜南跟着玛德琳一起进入教室。第一节下课时，姜南去一楼的餐厅接水。在绕道到阿列克斯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他不在教室里。
第二节下课时，姜南再次去餐厅买咖啡，无论是在教室还是咖啡厅，她都没有看到阿列克斯。
她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中的阿列克斯的名字，想给他发消息，但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就这样，她在烦恼是否发送消息的纠结中度过了上午。
中午，姜南拉着缇莎准备去麦当劳大吃一顿，在回市区的火车站站台上遇到了丹尼尔。
“你们去哪里？”丹尼尔单肩挎着书包，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看着姜南。
“去吃麦当劳，他们的鸡肉卷太好吃了。”
日内瓦的麦当劳有一款鸡肉卷，套餐价格低廉，味道很像KFC的墨西哥鸡肉卷。
姜南非常喜欢吃这个鸡肉卷，几乎每次去麦当劳都会点这个套餐。
丹尼尔想了想，看着姜南说： “我也很久没吃了，带我一起去吧。”
在路上，姜南想起丹尼尔住在学校宿舍，很少来市区。
"你去市区做什么啊？"姜南靠在车门边问。
"去看看阿列克斯，他好像生病了。”
姜南听后立刻站直了，"他怎么了？"
"星期天晚上我们一起打游戏，本来挺好的，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退了游戏。”丹尼尔想了想，“我后来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接。”
"那可太糟糕了。”缇莎在一旁说道。
"所以我想去他的房间看看，今天他来上课了吗，姜南？"丹尼尔记得姜南和他说过他们有时候会一起坐同一班火车来学校。
"没有，你在课间见到他了吗？"
"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他。”丹尼尔看看手机，“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吧？我们先去吃饭，再去他家看看。”
"他没有住学校宿舍吗？"姜南好奇地问道。
"你们住的那个宿舍只是给交换生住的，我们本校的学生第二年就要自己出去租房子。”
"那太惨了。”缇莎在一旁感叹，“这里的物价和房价都好贵。”
"是啊，好贵。我上次在超市买了一块小蛋糕都花了快二十瑞郎..."
三个人开始吐槽日内瓦的物价极高，并商定某天去火车站附近的中餐馆聚餐。
"我爱烤鸭，烤鸭爱我。”丹尼尔在一旁说道，“南，烤鸭中文怎么说？"
"烤鸭。”
"烤阿。”
"烤鸭。”
"烤姜南。”
姜南：？
三个人在麦当劳吃完饭后，缇莎回宿舍了。
姜南提着为阿列克斯买的午餐，丹尼尔跟着手机导航来到阿列克斯租住的公寓。公寓位于老城区，是一座四层楼的暗棕色老建筑。
丹尼尔给阿列克斯打电话，但没有接通。姜南问丹尼尔：“你知道他的房间号吗？"
"在四楼，我上次来过。”
"要不我们直接找他吧。”
"可是你打不开大门，因为有密码。”姜南看着铁门上的密码锁。
两个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有个老太太提着购物袋来到门口。她正准备按密码锁开门时，注意到了姜南和丹尼尔。
老太太转身用法语和姜南他们说话，但两个人都听不懂。
"抱歉，我们不会说法语。”姜南用英语和老太太说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老太太换成英文问道。
"我们有个朋友住在这里，今天他没有来上课。我们很担心他，也想来看看他。”姜南说道，同时从包里拿出学生证给老太太看，“这是我的学生证。”
老太太接过姜南的学生证，然后抬起眼镜，仔细地看了看姜南的学生证，又将学生证递还给了姜南。
"你们的朋友住哪个房间？"
"四楼，在左边尽头的那个房间。”丹尼尔想了想，回答道。
"好吧，你们跟我进去。”老太太转身输了密码，打开门，姜南赶紧上前把门给拉住，方便老太太进去。
"谢谢。”姜南对老太太说道。
希望你们的朋友没事。”老太太的家在一楼，她指了指电梯，“你们可以从这里上去。”姜南向她表示感谢，拉着丹尼尔进了电梯。
两个人站在阿列克斯的家门口，无论是打电话还是敲门都没有人应答。
"我们该怎么办？"丹尼尔问姜南。
"我也不知道，我们可以再等一下。你打电话给他，我试着敲门？"
"好主意。"
于是，他们不停地敲门和打电话，持续了二十分钟后，姜南听到门锁解开的声音。
姜南拉了拉丹尼尔的衣服，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紧张地注视着门。
门打开了，阿列克斯穿着连帽卫衣，眼睛红红的盯着姜南和丹尼尔。
他转过头，用俄语与丹尼尔交谈，语速飞快。
尽管听不懂，但姜南能感受到阿列克斯情绪很差。
他身上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刺鼻的酒味。
阿列克斯说完后转身走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姜南问道。
"很难说。”丹尼尔有些担忧，思考片刻后对姜南说，“我们把东西放在门口给他，然后我们离开吧。”
"好的。”姜南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她觉得最好不要过多干涉。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将食物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她迅速扫视了一眼他的房间，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结构，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厨房是开放式的，配有以浅棕色为主的复古家具，整个房间散发着复古的氛围。地上堆满了杂乱的书本、散落的烟蒂和空酒瓶。
姜南没有多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杂物，悄悄地走出客厅，关上了门。
"抱歉，我们不应该来的。”丹尼尔不知所措地说道。
"没关系，毕竟他也是我的伙伴。”姜南回答道。
两人默契地决定不再谈论阿列克斯，姜南也没有询问之前他们的对话内容。等到他们到达电车站，姜南和丹尼尔告别后，姜南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水果，还有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下午五点，姜南写完作业，伸了个懒腰，然后去缇莎的房间享用晚餐。吃完饭，洗完碗，已经接近八点钟了。
姜南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室友还没有回来，但她不在意，毕竟过不久那个女孩就要搬走了。
这个学校的一个学期分为两个小学期，中间有一周的春假。
姜南的室友是来自美国的交换生，她的第一个小学期在日内瓦学习，第二个小学期她将交换到上海的校区学习。
虽然两人是室友，但基本上没有交流。即使住在同一间宿舍，她们各自呆在各自的房间。
姜南洗了澡，刷了牙，然后玩了一会儿游戏，差不多已经十点了。
她关了灯准备睡觉，但怎么也入眠不了。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阿列克斯颓废的样子，或是让她意犹未尽的草莓蛋糕。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姜南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
去他的睡眠，打游戏才是最重要的。姜南咬紧牙关，怀着怨恨的心情想到。
等打完了三盘游戏，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因为队友的默契配合，姜南此刻兴致盎然，一点也不困。但她明白，如果现在不睡觉，明天早上的课她可能会起不来。
她有些迟疑地打开手机，突然屏幕上跳出了阿列克斯的名字。姜南一下子惊慌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消息界面。
她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南。"除了她的名字，阿列克斯没有写下其他的词句。
姜南看了看消息的时间，是三十分钟之前发来的。
思考良久，姜南最终回复了一句："嗨，阿列克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