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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腐烂的蘑菇 童话书还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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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书还给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因为出现一系列的不适症状,马傫就请假回家,离开时看到小柔那一脸的担心和满足,马傫恨不得从图书馆7楼跳下去,这下怎么跟那个痴情的女孩解释。
走到楼下,马傫支撑不住倒在院子里的树下,因为小飞蚁不敢突然出来,这里随时会有人出现,不能暴露,急得在书包里面乱撞。马傫靠在树干上,他将衣袖卷起来,看到手臂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布满血管的透明小蘑菇,看来,这些蘑菇很快就要吸干自己的血了,过了很久,这时候小区院子变得极其冷清,马傫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将小飞蚁从书包中放出来,此刻他没有力气,咒语都念不出来,手抬不起来,连兜里的卵壳都拿不了。
急风吹过,从树上掉下一帘的叶子,落在他的脸上,风又卷回来,将树叶又吹到他衣服上,马傫在晕倒之前看到一棵小树苗,树苗旁边有个纯白色的卵。
醒来的时候,躺在树藤绕就的床上,身上披着一大堆枯黄的树叶,要不是小飞蚁在一旁摇他的手臂,他都快怀疑自己被扔到乱葬岗。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还伴随着恶臭,马傫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蘑菇腐烂掉落,树归小心的捡到托盘里。是的,眼前这个男子就是树归,穿着绿色的华服,披散着墨黑的长发,这样的一个翩翩公子正抬眸将他身上掉落的蘑菇捡起来。
小飞蚁见他醒过来,乖巧的飞到枕头旁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马傫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躺着,看着眼前的男子。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这些小东西日落之前就会消失,你大可不必受这等罪过。”马傫仰头向上看,只见到几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间跳下来,在这个绿色的世界里,真的会让人很安详。
“蘑菇就是你送我的礼物?”马傫难以置信地看着树归。
“不,是小柔。”
“我是蚁族……….”
“那也不妨碍你恋爱,这大好春光,浪费了。”树归开始打量马傫,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接着又说:“算了,你现在这样,也算我间接造成的,债主,今后听从你调遣。”树归转身将托盘放下,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正准备将他扶起来。
“不,我自己来。”说完,忍者全身撕裂一般的痛撑起来,接过树归手中的竹杯。他这才看到,眼前的男子是绿色的眼眸,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放在床下,温柔的看着他的小飞蚁,还伸手挑逗小飞蚁的触角,就在他准备将手伸回来检查马傫的手臂之时,被马傫缩手拒绝了。
“你说什么债主?”
“在你书库捣乱的蘑菇是我族的罪犯,他冒犯了你,我赔罪。”马傫揭开身上的枯叶被子,将小飞蚁揣在衣服的帽子里面,站起来就准备走,树归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臂,马傫用力一甩,整个人因为身上的剧痛摔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腿像灌铅一样重,伸手将裤腿卷起来这才发现,腿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蘑菇,只是长势正好,全然不像手臂上的已经掉落,只剩下黑色的根部。
树归走过来将他抱在床上,把他手臂上黑色的根部用镊子夹出来,再敷上一片叶子,马傫感到一股清凉袭来,就好像泡在松间的泉水中。
“这叫植生,本来没有充分的补给,一天就会腐烂掉,现在依着你的血肉,怎么也要活上几天,尤其是这腿上的,长势很好。”
“什么?”树归见他一脸惊讶,失笑道:“你放心,这是我族的地方,没人可以欺负你。至于图书馆,刚刚那个小东西已经用你的手机帮你请假了,安心住着,就当我补偿你的。”
马傫看到自己肿胀的双腿,看着枕头上睡得香甜的小飞蚁,他在被子里摸摸的兜里的卵壳和地图,确保安然无恙之后,才看看床前这个不停的在帮自己拔根部的男人,在一片清凉舒爽中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一个很端庄的女子,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镜子前,雀跃的样子,他再往前走,看到镜子里那个女子,远山眉,眉间有一朵梅花,她的眼睛带着笑意。
“娘子。”正听到一声娘子,马傫下意识的转头看是谁,就醒过来,看到小飞蚁飞到他跟前,抱着一个巨大的巧克力蛋糕,一边咬一边说:“小马儿,这小妖真好,你看,你看。”说着,还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炫耀自己的蛋糕,马傫撑着坐起来,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绿叶变得枯黄,掉落在床上,自己手臂上蘑菇的根部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疤,一两个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乱七八糟,随机排列的小疤实在瘆人。
“你很喜欢树归吗?”马傫将小飞蚁抱在怀里,宠溺的看着它吃蛋糕。小飞蚁的触角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当然喜欢啊,他身上的味道和你一样。”之前红月也说过,马傫并没有在意,现在听到小飞蚁也这样说,就不得不深思。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呢?”马傫将小飞蚁吃落的蛋糕屑捡起来,搁在手心上。
“就是很好闻的味道,很清新啊。”马傫笑笑,小时候同族的小蚂蚁就算看到自己也躲得远远的,它们用触角来分辨同类,或许那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吧。不知道树归到底什么用意,蚁族树族本就千年没有来往,如今他这样做,让马傫不禁起了疑心,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白白的付出。
见小飞蚁吃完,马傫将自己的帆布包和身上掉下来的蘑菇收好,等树归来,就告诉他自己还是回家去养伤,这样无端的打扰始终过意不去。
坐在床上等了很久,也不见树归来,他将已经睡着的小飞蚁揣在兜兜里,就往外走,推开木门,马傫以为自己已经到小区的院子,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止步不前。这哪里是人间,不,这哪里是现代,也不对,这哪里的良民待的地方,这些莺莺燕燕正在揽客的女子,可是这环境,仍旧是清新的绿色,放眼望去,只能见到一棵棵的大树在路旁,只是树旁都会站着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这哪还用得着光鲜亮丽来形容哦,这简直就是五光十色啊,比那西大街的不可描述的地方还胜过几百倍。
马傫想还是回刚才那里吧,等树归放自己回去,正转身,就被一个女孩抓住了,着女孩长得矮矮小小的,穿着白黄相间的裙子,这,这分明是和树归一样的长袍,怎么还把肩膀露出来,猩红的厚嘴唇,豆子一般的眼睛,只有这额间的小雏菊尚还看得下去,女孩一把将马傫拉住。二话不说就要将他拽到树里面去。眼见着自己就要撞上树干,不成想,这竟然像去往霍格沃茨的车站一样,自己居然进到树肚子里。穿裙子的女孩将他一把扔到床上,就开始脱掉身上的裙子,马傫见状吓得尖叫起来,自己可是正经人。
只见女孩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肩膀上的裙子慢慢的滑落在地上。
马傫吓得往床最里面缩,女孩子已经将外衣脱完,只剩下贴身的黄色内搭,只见她撸起袖子,端来一大盆水,深棕色的水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颗药渣,女孩子将他的脚放到木盆里,便开始给他按摩,马傫由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迷惑不解,这里难道不是青楼之类的地方,可确确实实跟前这个女孩子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帮自己揉揉脚,又灌自己喝下甜甜的蜜,有菊花的味道,难道这是花蜜?就在马傫迷惑的时候,树归从外面走进来。
“落英,俊眉修眼,顾盼神飞,这多日不见,更是文彩精华,见之忘俗。”说完,树归从身后拿出一朵□□递给落英。
“谢谢树主。”话虽然说着,但是她却没有收树归手里的花,埋着头就走出去了。树归走到马傫身边,一脸灿烂的看着他,接着又笑出声来。
“你既然看到我被拉进来,不阻止还笑。”马傫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树归还是看着他笑,他是一直站在外面的,马傫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他看来亲近多了,总比平时那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样子可爱一些,在树归眼里,这个男生总是一脸沉默的样子,宁身后也不身先,又不是要去做帝王,干什么要摆出柔弱胜刚强的样子,的确,现在的他没有昔日的他欢快了。
“树归”见马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他立马不笑了,将地上的木盆端走,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擦他的脚,挽起裤腿一看,蘑菇长得更大了,亏他还走那么远。
“树归,虽然我们认识不久,可是我要劝你一下,这样公然在妖界做这种营生,是会让别人误会的。”看到马傫一副认真的样子,树归又笑了,他自然的坐到床上,看着眼前的男子。挑眉说:“我带你出去看看吧。”他们离开后,刚待的树屋也就变作一个男子离开。
马傫实在不愿意和人有肢体接触,于是自己找到一根粗壮的树藤,便一瘸一拐的跟在树归身后,刚出木门,一大堆女子就冲过来,搔首弄姿的在树归面前摇来晃去。
“树主,这是我新近描的眉,远岫寒烟。”
“树主,这是我新作的丹蔻。”
“树主,这是我刚化的妆容,出水芙蓉。”
树归微笑着一一点评,说红衣女子脸若银盘,眼似水杏,说蓝衣女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就像是妇女之友,不亚于柳永的受欢迎程度,马傫靠在一边的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些女子围着树归。之后,他发现每个女孩的额头上都有一朵花,红衣女子是玫瑰,淡黄色衣服女子兰花,白衣女子的梨花。难不成这些都是花灵?
突然一个绿衣女子跪到树归身前,将头埋到地上,哭着说:“树主,你救救落英吧。”接着所有的女子都跪到地上请求树归救救这个叫落英的女子,那个落英不就是刚刚给自己泡脚的矮矮小小的女孩子吗?马傫慢慢走到树归身边,这些女子一见到他,就都用衣袖遮住脸庞,留下一句求树主成全就飘到各个树洞之中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迷惑的看着树归,树归收起脸上的微笑,将马傫拉到一旁靠着大树坐下。
原来,一千多年以前,树族发生大面积的植生,族人身上要不是长满各种菌类,要不就是爬满各种藤类,因为族长和花族交往慎密,而花族也需要树族保护,她们光有鲜艳的外表,但是却不能保护族人不受外界侵犯,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鲜艳的外表之下却都是一群柔弱的女子。因为植生这种大面积传染的病症,于是花族和树族就形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共生关系。白天花族女子做着帮衬人的营生,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服务业,大都是些正正经经的服务业,那可是依靠着自身的本事生活,和马傫所想的那种卖艺卖身的营生相差甚远。替各族的人服务,得到所偿付的灵气,而花族占据着树族的身体,其他的寄生生物没有办法进来,这才暂时压制住植生,马傫身上的蘑菇本来的被驯化过的,树归念在主仆一场,就在蘑菇要腐烂消失的最后一天放它出去浪荡一下,好巧不巧被马傫吃下本体,这才得了植生。得知缘由,马傫平静的看着树归。
“所以,这就是树族藏匿一千二百多年的理由?”
“是的,树族自唐朝以来就像是受到封印一样,我们一直致力于寻找解除的方法,这些年来无功而返的战士比比皆是,直到那天…….”
马傫猛然想到自己兜里的那张破破烂烂的地图,除了爷爷之外,就只有上次太过突然来不及隐藏让树归看到,果然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原来是打地图的主意。
“地图我不能给你。”马傫义正言辞的说。
树归站起来,再次掀开他的袍子,因为蘑菇越长越大,树归给他换上了长袍,正当他在难为情的时候,树归的话让他更是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个人还真是看不清楚。
“那地图就是你的,我知道你们蚁族也面临着严峻的问题,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你怎么知道我要的和你要的不是同一样东西?”
“我知道。”说完,自信的看着马傫,他现在孤立无援,红月是个靠不住的,女身的时候只知道吃喝玩乐,男身的时候虽说是工作狂,战斗力飙升,可他是向着天界,爷爷管着偌大一个蚁族,最多也只是帮忙解释一下疑问,而小飞蚁,算了算了,翻版的红月。
马傫看着树归,这个人虽说好色一点,老爱勾搭女孩子,其他倒也还好,听外面的女子都称呼他树主,应该是个管事的,可以召集不少人手,只是他真的靠得住吗?不过倒是可以先看看,反正地图在自己手上,马傫凝思着,树归也只是坐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他。
突然一声尖叫将他的思绪带回树屋。见树归冲出去,马傫拿起床边的树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