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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邵眠的梦境(四)(大修) 不完美的人 ...
“小心!”傅择宣喊着,边蓄势向前冲。
但有个身影速度比他更快,一举就抵达了邵安身边,扯着邵安的手把他拉到路边。
车子一个急刹,车主停车后,开门下来。两方都诚恳地道了个歉后,车主进了车慢速离开了。
见车子离开,邵眠转身斥弟弟:“你在干什么,小安!”
邵安愣愣的,想着,即使是争吵过后,哥哥也和往常一样跟在了他身边,确认并守护他的安全。
看到这个场面,傅择宣忽然想起初见邵安那个晚上。梦境外,同样是争吵过后,邵眠坐在车内半露出面容的笔直身影。他总是默默地帮助家人,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的苦难和责备,从不表示。
傅择宣站在原地回过神来,后撤几步,非常自觉地充当两兄弟戏码的观众。
邵眠见弟弟还愣着不知想些什么,压了压心底骤起的无名火,软下嗓子语重心长道:“小安,你要知道这样很危险,走路不要低着头,我以前和你说过无数遍了。”
邵安明显不在状态中,被哥哥语气中压抑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肩,又劝:“哥你别急。”
邵眠气:“现在重点是这个吗?刚才你前面有辆车差点撞上来,为什么不看路!万一你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听到质问,邵安嗫嚅:“哪、哪有那么严重,对、对不起嘛。”
邵眠却已经听不进弟弟的话,陷入自己痛苦的思绪中,他捂着头,面色有些狰狞地低语着:“万一,万一又像你二哥那样……”
邵安很是不安,从刚才起大哥就在说些奇怪的话,什么让“我”怎么办,不还有二哥吗?还有什么“像二哥那样”,二哥发生什么了吗?
他抬手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关切询问:“哥,你是不是还很不舒服?还有,二哥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邵眠却宛如刚从窒息中醒来,抬起的眼中是痛苦的余韵。无力地挣开手,邵眠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声道:“没发生什么,别担心。”
转而他嘱咐:“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一定要看路,不要总在路上想事情,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在你身边帮助你。”
他像背负着巨石,转身要离开的背影不复挺拔,透着孤寂和落魄。
邵安被他一系列行为弄得惴惴不安,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心底却执意不想让大哥离开,于是他飞快上前,拉住邵眠的手,问:“哥,你这是做什么,别走好不好?”
邵眠则是转头温和道:“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儿一样?”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冷心冷清的人,为了不让邵安像邵休那样出事,他一揽全局,制造出自己“为了不让家产落入弟弟手中,把弟弟养废”的形象。邵安懂也好,不懂也好,邵眠只想让弟弟过得舒心。
如果弟弟想要家产,在扫除一切障碍后他会捧上给弟弟;如果弟弟不要,他也愿意护佑一生。
他的想法很透彻,很清楚了,那为什么病毒还要找上他,搅乱他和邵安相依为命的生活?现实里的邵安又该面对怎样的风浪?
但邵眠也清楚,陷入沉睡前和邵安的争吵给自己带来的动摇。
邵安说自己要的不是能和别人怎么怎么比较的优越物质条件,他想要的只是哥哥的关心。这恰是邵眠最不能给的。
只有在梦里,邵眠可以肆无忌惮一些,即便被抓到把柄、被发现,这些关心也不会成为催命符。
他转向傅择宣的眼神很是忧愁,如果邵休现实中像梦里这样醒着——他一直一直这样期盼着。这样的话,即便他被梦境所吞噬,也不用担心邵安没人照顾。
傅择宣回避了他的眼神,心底升腾起一股怪异的感受,也说不清是歉疚,还是在为他们的感情叹息、羡慕。
倒是邵安,似乎是被“小孩”这一词刺激到,反倒生起气来。
“我已经长大了,也不需要你假好心的关怀和偷看!你要么就走,反正二哥经营公司也好好的,我大学也读得很开心,生活都很快乐美满,你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从此以后就不用再认你这个哥哥了。”
虽是气话,但还是留了余地,要么就走,另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是“要么你想看着我们,就留在家里,别再走了。”
邵眠哪里听不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投给傅择宣的求救眼神也被他避开,这位“唤醒师”进了梦境里却无所作为,完全没想要把自己从梦境里带出去。
他苦于梦境的困扰,想要赶快出去看看现实里小安的情况,又无法狠心面对正在自己身后难过失望的这个小安。
邵安紧盯着哥哥的背影,一反之前和傅择宣说的“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模样,把心中的想法一箩筐倒了出来。
“你以为我在路上能想些什么?这些年来,我和二哥心里还能装些什么?还不全都是你,是你这个丝毫不顾及家人感受,一意孤行的白!痴!”
“把公司强塞给二哥,你问过二哥想要什么了吗?不顾我们的挽留,你想过我们会怎么看你吗?是独|裁专断,还是冷心冷情、不念亲情?”
邵眠没法儿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邵休想不想要。同时邵安的指责又正好和现实的情况对应,而邵眠本人,也早做好了弟弟对他讨厌,甚至是恨的准备。
“什么也不告诉我,让我误会,听我指责,也什么反应都没有,和个木头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当我们是家人啊!我们是平等而又相互关心的,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意倾诉?不愿意当我是家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
僵硬转身看着眼前情绪不稳定的弟弟,邵眠心情很复杂,但还是要解决眼下的情况:“公司是……咳!”
清了清发声喑哑的嗓子,邵眠重新开口:“公司是因为,小休本就对商业很有兴趣,与其让外人说道,不如我离开自己创业。我比小休要大三岁,更适合出去闯荡,只待在家中公司有时确实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因此我是决意要出去自立门户的。”
若邵休没有因为那场车祸昏迷不醒,这点就算是放在现实中也是成立的。
“至于搬出家门,这点是我没有和你们解释清楚。十八岁那年,董事会某些成员私底下动作很多,知道我要继承公司,做了很多手脚。我怕连累你们的安全,所以搬出了家里。”
“前面那点,我和小休谈过,他很清楚我的想法;后面这个,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是为了你们好。”长吁一口气,邵眠好歹整理了梦境里的记忆,结束了自己的解释。
解释都很合理,邵安却莫名感到十分无力:“那你,为什么不肯在离开后多和我们联络,或者多回家看看我们?就算不能多联络,总有办法让我们安心吧?”
“我……我想让你们独立成长,至于小安你有……小休护着,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无力的解释,邵眠自己也知道,于是不自在地别过了头。
邵安一时无言了,邵眠读懂了气氛,趁着稍缓和,试图再次离开:“就这样,如果还有什么……”
“真是讨厌啊。”这是一句近乎无声的呢喃。
“什么?”邵眠没听清,问着,眼睛正瞧见邵安红了的眼眶。
“真是讨厌啊,邵眠。”没有了哥哥的敬称,邵安委屈地撇着嘴,使劲儿把眼泪逼回去,不让它落出来。
雨忽然变大,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被雨声冲刷,已经模糊不已。
傅择宣抬头,雨在脸上拍打,令他清醒,他却看不清雨点来处。
邵安瘪着嘴,说着说着泪就掉了下来,之前忍着的情绪全都释放。
“你把我们当小孩儿,一个人承担是没错。但我们早已经长大,是已经能帮你承担的年纪了,也是得不到就会胡思乱想的年纪。”
“我不想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下一次听到,却是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或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匆匆安排你的后事,在遗书里透过你冷冰冰的字眼感受你的关怀——这样算什么家人啊!”
邵眠被这话狠狠击中,瞬间也红了眼。
“你以为自己承担一切,我们就会感激涕零了吗?”
“我没有。”邵眠低声道,甚至不敢让邵安听见这无力的辩解。
“关心我们就明面着关心!如果不能共同承担彼此未来,我们彼此血液里连通的是些什么?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也不期待我们的情感!即便是小时候我对你露出的孺慕情感,也让你颇为受用吧!”
“既然都是彼此关心着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强行拆散我和我大哥之间亲情的联系呢!”
邵眠想说,现实就是这样,他没有能力在那些人的围困下保护好亲人,所以像小偷一样,带上绝情的假面,不让亲人成为弱点,背地里恨不得把用这假面博得的一切都捧到弟弟面前。
一旦入场,假面就再也摘不下了——在他扼住所有敌人的命脉之前。
他是要被豺狼蜂拥蚕食,还是踏出温情,众叛亲离呢?
邵眠选择了后一条路,对世上最亲近的人以最冷硬的态度,让弟弟亦能无忧无虑活着。可他又何尝不是渴求着曾经会缠着他抱着他的弟弟的孺慕眼神呢?
如果是梦境,那么妥协是不是也可以呢?是不是说清楚,就能让梦境里的邵安满意,他也能脱出梦境呢?邵眠这样想着,突然回头看后方的唤醒师。
若有所感地,一直仰着头的傅择宣缓慢转头看过来,不知是雨中挥洒的寒意,还是这位唤醒师隔这么远都能穿透到他心底的眼神,平静而令人生寒,邵眠竟哆嗦了一下。
“喂,你还走神……哥!大哥……邵眠!”
之后那眼神被水汽遮掩住,模糊不清,似乎听懂了邵眠心里所想,唤醒师点了头,邵眠才在邵安的召唤中怔怔回头。
他在之前的相处中明明那么和善——这个让邵眠如坠冰窟的眼神却提醒他,这位唤醒师的真面目似乎并非如此。
但这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邵眠甩开怪异的想法,直面邵安,两人的红眼眶都消退了些,激动的情绪暂时平复。
叹口气,在邵眠心底时时刺痛他的想法终是藏不住,他耐心对邵安刚才的每一句话作出真诚的回复。
“抱歉忽略也缺席你们的长大,也知道你们愿意为我承担的心。但很爱很爱你们两个,所以想默默保护你们,想让你们在我的保护下一直能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一直关心你们,所以默默在工作上帮助小休,合作时可以看见他,投资你的学校可以偷偷在远处看你,可以在身后陪着你。你们每做成一次大事,每个有成就感、喜悦的时刻,我都清楚地知道。”
听他承认,邵安也落了泪,复杂、歉疚、委屈的情绪混在泪水里滴落。
“做这些不是为了自我感动,也不是为了你们的感动,对不起什么都没有说,我不敢直面你们,不敢奢求未来,对不起。”
他不敢直面自己曾经导致邵休车祸的事实,明明两人在同一台车里,他却保持意识活到如今,邵休只能在病床上躺着度过这许多年,如果小休一直保持着清醒,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意识,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光想想,邵眠都痛苦无比。
“我独自承担一切,是因为我是大哥,自从爸妈都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爸妈,我宁愿给你们建造没有忧愁的乐园,也不想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怎么会不期待你们的情感呢?是我没有能力,不能权衡好一切,但你们不是,你们只要快乐成长就好了。”
邵安听得心疼,抹了把眼泪抱住了邵眠。
邵眠低下头回抱他,笑笑:“谢谢你即使这样,也一直关心你的大哥,他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是这些年里,令他最开心的一件事。”
无论在梦境外,还是梦境里,邵安的关怀,和为了冲破他故作的冷淡的那些行为,都是邵眠能坚持下去的动力。
邵安离开大哥的怀抱,泪眼模糊地寻到邵眠的眼,认真看着他,闷闷道:“我们是家人,不管多少年,就算谁做错什么,都是不得不原谅的。更何况,错的是我们。”
“要是当初能多问几句,无论如何都逼你说出所以然就好了,就不用白白误会这么多年了。”
在一旁见两人终于释然地彼此拥抱了,傅择宣想了想,很不合时宜地踩着粘滞的水,朝两人走近。
听见有人靠近,邵眠也转身站在邵安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见是唤醒师,心稍稍放下了,却仍警惕不已,方才远远的那个眼神在他心里盘旋不下。
傅择宣也只是公事公办,说明来意:“有人托我帮个微不足道的忙,帮他带个话。”
暴雨洗去了尘世中所有声音,邵眠用力想听清雨中传来的话语,直到傅择宣说完,他睁大眼,嘴唇微微发抖,不敢相信地看着传话者,想求证其真实性。
只得到一个在雨中渐渐模糊的背影。
“他说,没有谁曾责怪你,你从不曾被怨憎。”
“哗啦”的声音响起,梦境破碎。
*
中午,阳光正好,几道光线斜照窗上,在地面投射窗户的阴影。
用脚尖无聊地描摹阴影的部分,邵安坐在诊室内,有些丧气。
“都两天多了,怎么还没好啊,有这么难的吗?”但想了想自己大哥那纠结的个性,他又自言自语地肯定道:“嗯,肯定要这么久。”
“什么这么久,小朋友。”
眼前蓦然出现许涵放大的俊脸,邵安惊吓地挪挪臀部退逼到墙边,一声惊叫的“啊”压抑在喉咙中:“你、你们成功了?”
“不成功就不会醒。”傅择宣活动着全身两天没动的关节,招呼许涵:“走了。”
“等等,让我先嘱托一下让人操心的小朋友嘛。”摆摆手,目送傅择宣冷漠地先离开,许涵直起身,笑眯眯的。
“小朋友可以把你哥哥带回去啦,迟一点也没关系,但要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这里。记得哦,不要和他说任何关于唤醒师的事情。”说着还带点儿威胁的意思。
“好、好的,那报酬是现在支付吗?”
“等沉睡者醒来再说吧,价格他应该很清楚。”
走出诊室,许涵快步追上前面没走多远的身影,不由得抱怨:“真是的,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就把事情偷偷解决了!”
“有意见?”
邵安在诊室里听着,心底感慨这两人感情真好。他太过单纯,若是换一个人,或许会深思:为什么在出了梦境之后,许涵还能说出在梦境里“把事情偷偷解决”这种话?
*
仿佛从一场轻松的美梦中苏醒,邵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像是什么期待落空了,他心中有难以言喻的失望。
活动指尖,邵眠撑起身子下床,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身形晃了晃,差些没站稳。挪到窗前,拉开薄帘,推开闭了好些天窗户。
傍晚,看来今天是个极好的晴天,晚霞的艳色已经初现端倪。空气中的暖意拂上微僵的脸,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远远地似乎传来小孩笑闹的声音,清脆似海鸥的远鸣。
合上窗,换上往常的装束,又是如常的一日。
出门前,通讯器“嘀”轻响起来,鬼使神差地,邵眠立刻点开讯息,眼神骤缩,狂喜在他心底掀起,兴奋地迈大步向房外走去,拉开门却和一个端着托盘的身影险些相撞。
“大哥,你醒啦!”邵安表情欣喜,转了转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找了唤醒师,你刚从沉睡中醒来!别急着出去,先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邵眠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看着邵安熟稔的态度,以及数年来都没有出现的亲密场景,呆愣着任邵安摆布。握着勺子,他机械地喝着邵安递来的粥。
“这是我自己做的!味道怎么样?”
对上邵安期待的眼神,他点点头,咽下有些浓稠的食物,展颜:“很好喝。”
“我就知道哈哈!我真是天才!”邵安很开心地笑着,一会儿又露出愧疚的表情:“那天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任性的。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以后我会好好听话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瞟了眼邵眠的眼色,问:“只是大哥,你、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再那么疏远我了啊?”
很可怜似地,邵安眨了眨眼。邵眠对弟弟的撒娇很不习惯,心里迟疑着,不知梦境里发生过什么,但受不住弟弟的撒娇,偏过头又不好意思似地迅速点了下头。
像放下了块巨石,既然公司的形势早就稳固,他早就不需要对邵安那么冷淡。
只是两人从邵休躺下之后缺乏沟通,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对邵安好,于是一味地用物质补偿邵安,依旧以长辈的心态自居,才导致了那场争吵的发生。
以后都不会了,邵眠轻松地想,一旁邵安也欢呼。
“嘿嘿,太好啦!对了大哥,你应该也收到消息啦,二哥醒了!是不是特别开心!”
看着邵安显得尤其可爱的兴奋表情,邵眠轻轻点点头,无法忽视的喜悦在他璀璨的黑眸中闪烁。
邵安情不自禁抱上大哥:“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们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咯!”
看上去,的确是如常的一日。
从邵休疗养的房屋走出,邵眠心中尚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迷茫。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随着自己从梦境中脱出,邵休竟也苏醒了过来?
这两件事似乎是巧合,缺乏必然地关联性,但邵眠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想从梦境的记忆里寻找线索,却是一片空白。
当然了,这是唤醒的规则,邵眠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自嘲地笑了笑,仍觉得以往的认知都被捣碎重构。
海对岸的场景是邵眠记忆中的模样,但一种莫名的冲动让邵眠任自己的双脚带他走向前方。毫无目的,又好像冥冥中有所感应。
离开小岛,直行从广宁大桥渡海。与岛上隔岸相望的是一个生机盎然的社区。
邵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知道观海苑,在最难过的那段时间,也曾想过在这里买房子,把弟弟藏起来,但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又放弃了。
有些犹豫地抬脚进入社区,却像是有什么在催促,邵眠走过一幢幢高楼,七弯八拐,来到一栋单元楼附近,楼上标的数字显示是四号楼。
隐隐约约听见有猫的叫唤,邵眠心中微动,却苦于自己什么都没携带,想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宠物店。
这时他看见不知是哪个单元的住户,拿着一袋猫粮走了出来。一个身高在180cm左右的青年,穿着黑色卫衣搭浅蓝牛仔裤,很青春的装扮,邵眠下了定论。
只是当青年转头看过来,对上青年的视线时,他却不由得别开了眼,不敢与之对视。像是要被看透,又像是不被当作生命体看待,总之让邵眠产生了没由来的恐慌。
再一眼望过去,那种恐慌的感觉消失了。像是春来回暖,青年身上恢复了点生气,对邵眠举了下手中的猫粮。
有些陌生,但是不令他感到排斥,邵眠保持距离跟上青年,走过转角,一群幼猫躲在墙角边,嘤嘤叫唤。
青年走上前去,非常熟稔地给小猫投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见青年安静喂食,不显一丝亲近之意,邵眠好奇问道:“你不摸摸它们吗?”
青年似乎愣了下,摇摇头,却没回头看邵眠,依旧注视着小猫。
“看你就住在这附近,有固定住宅,怎么不收养一只呢?”
青年好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沉默着。片刻后,青年起身,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将手上没倒完的猫粮塞到邵眠手中,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邵休醒了?”
“是、是的,你是?”是邵休的朋友吗?只有家人知道的消息他怎么会知道?
没有回答邵眠的问题,青年开口不咸不淡地建议:“倒是你,不如考虑带只回去养,反正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怔怔地站在原地,邵眠心里七上八下,想了很多,最后还考虑了一下青年离开前留下的话语,想象两个弟弟可能会展开的笑颜,扬起了微笑。
邵家大概会添上一名非常可爱的小成员吧?
傅择宣:明明是在看兄弟互诉衷情,为什么看出了情人破镜重圆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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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邵眠的梦境(四)(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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