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我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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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声轻柔，却带着十足十的威胁力向谢烨压去，一时间，试探、揣摩、算计如暗流汹涌，以两个人为中心，充斥着整间宿舍，不动声色的表面下，是谋划和假设的对峙。
谢烨眯眼往后仰，了然道：“你在现场。”
季昀微笑着说：“聪明。”
“你别告诉我，你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国家级检测员了。”
“那自然不是，我又不是神童。”季昀轻松地把问题抛回去，“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别告诉我这种高级秘密行动能让家属去围观。”
到了这一步，谈话便基本陷入了死局，谢烨无法问出季昀在现场的原因，同样，季昀也无法问出谢烨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会肯定他在这起案件里的身份。双方都没有更多的筹码去逼出对方的秘密。
打破死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放弃谈话。
季昀看了眼手机，到对门拿了车钥匙，“走吧。”
谢烨一言不发地跟上去，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提及刚才的事，好像只要翻页了就能当做从没发生过，但笔墨在纸上刻了多深的印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来到警局，余白果然带两人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因为案件时间跨度大，当年参案的人大多已经调任或者退役，所以专案组的人不多，在座的都是警局骨干加几个能力出色的后辈。
几名亲身上阵受过枪林弹雨的老刑警光坐在那都能让人不怒自威，按岁数来算在座的就算是余白这些后辈都要比两名大学生大上七八年，更别提从前门进来时一整个会议室的刑警“呼啦”一下全盯过来。
两个大学生似乎不知道紧张为何物，从容地顶着满脑袋的视线走进去，在顾岩的简单介绍后简短又不失礼貌地问了好，坐在了会议桌最后的位置上。
谢烨不紧张正常，这批刑警大多先前的会议里已经见过一次，老前辈们更有几个是谢城生前的同事，可季昀也这么淡定，心理素质也太过于好了。
谢烨不由得用余光看向季昀的侧脸，这人只要肯正经起来，还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正襟危坐的样子好像真像那么回事。谢烨看着，忽然思绪一动，季昀说过自己爸妈是科研人员，生前搞的就是有关“海鹰”课题，他会参与十年前的行动，会不会和他父母有关？
有没有这种可能，他的父母与“海鹰”集团有着某种联系，从而把季昀搅和进局？
谢烨出神地想着，想从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中找到一些能支持这个观点的蛛丝马迹，一点也没发现他所偷窥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转过头来看着他，看了一会觉得好玩，还向前拉近了些距离。
这一微小的距离，成功把谢烨的魂给叫了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趁着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季昀光明正大地低声咬耳朵。
“没什么。”谢烨往后退了退，他一旦处于在线状态，又是一副“别烦老子”的模样。
季昀琢磨着他可能不好意思了，有心想逗，正巧会议开始，只能先搁置一边。
“‘海鹰’是典型的大脑神经中枢毒品，吸食后对吸食者的大脑有强烈的麻痹作用，大概率会产生幻觉，有经验的吸食者都会提前找好一个封闭的场所进行吸食。而根据对11月的四起案件的调查结果，可以推测四名嫌疑人皆是第一次接触毒品，所以不了解吸食‘海鹰’的作用，导致了伤人案件的发生。
“经调查，三名嫌疑人都曾出入过KTV、棋牌室等场所，具有被人诱骗吸毒的可能性，我们小组已经增派人手去调查监控，争取早日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除了夏薇，因为她是高三学生，近一个月都需要留校学习，所以我们排除了她进出未进场所的可能性，转而调查她在校园的情况，据她的同学反映，在三个月前，她突然和一个男同学走得很近。”
说话的刑警点了一下电脑，投屏上出现一个男生的资料。证件照的男生五官十分英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是一副很容易博得人喜欢的阳光长相。
“男生叫靳南，据老师和同学们反映，他不仅长相帅气，为人热心，成绩还是稳居前列，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是夏薇班里的班长。”
有刑警问：“有没有调查早恋的可能性？”
“调查了。他们班里的同学都认为不太可能，一是靳南本就性格开朗，对夏薇的态度和对其他女生的态度没什么不同，走得近只是相对于夏薇而言，夏薇自从她哥哥出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只是最近变得开朗了一些，她朋友不多，靳南作为班长是少数肯跟她多接触的人；二是靳南的朋友曾亲口问过靳南，他说高三了自己不可能谈恋爱。”
顾岩说：“这都不是有力证据，这个靳南跟本案有没有关，还要深入调查一下他，还有需要审一下夏薇。”
负责夏薇案子的刑警记录下来：“是。”
接下来的刑警汇报的都是一些谢烨早就知道或者已经想到过的东西，谢烨来这个会议本想着能不能听到一些关于十年前案件的东西，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可应该是顾岩跟参与过十年前案件的老刑警们透过话了，在场所有刑警无论年轻与否，居然没有一个提到一点关于十年前案件的内容。
这种具有共通性的案件不可能不并联在一起调查，谢烨百分百确定顾岩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能混进这个专案组算是顾岩给他最大的通融了。
谢烨正百般无聊，忽然最先汇报的那个刑警站了起来，“监控调查有线索了。”
投屏上一转，一段模糊且昏暗的监控画面出现，监控经过技术人员的处理，进行了局部放大和清晰度调整，尽管原画面模糊不堪，但勉强能看出画面中央、正脸对着监控的男人正是开着电动车闯入小吃街，撞到徐老板的那个人！
点开播放键，独属于酒吧的嘈杂声音充斥满了整个会议室，诸位刑警们眉头也没皱一下，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中的男人。
监控是俯拍视角，再加上男人有意无意地低着头，只能看清大概的长相。男人身上穿着公司职员独有的工作装，独自坐在卡座上，手边拿着一杯酒，也不喝，就一直盯着它，安静得与周围大笑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在等人。谢烨想。
果然，十二分零五十一秒后,一个穿着长风衣，戴着帽子口罩，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右下角，径直地往男人的卡座上坐下。
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也没抬头看，直接就把手边的酒杯推给了他。
来人背对着监控，看不清他干了什么，只是过了几秒后，来人的手一抬，一道银光闪过——他把酒喝了下去。
男人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那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忽然抬起手，把酒杯举到过道上方，手腕微微一转，里面剩下的酒缓缓地顺着杯口流淌而出，过道上很快就积起了一摊酒渍。
行为实在是太过的出人意料，不仅是男人愣了，连四周卡座上的人都纷纷侧目而视。
来人明显不欲多留，把倒空了酒的玻璃杯推回去，起身彻底消失在监控里。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视侦人员再也没能在任何监控里找到他的踪迹。
围观的人见人走了，也纷纷转回了视线，只剩男人独自看着手里的玻璃杯，一如五分钟前一样，只是杯里的酒都被悉数倒掉了。
过了好久，男人才抬手招来服务员把杯子重新添满酒，然后一饮而尽，胡乱地摸出张钞票拍在桌面上，接着匆匆离去。
监控暂停，时间定格在下午五点二十分，距离案发还有五十二分钟。
“‘海鹰’从摄入到发作时间在五分钟到十分钟之间，深度控制神经在三十到四十分钟之间，后来到的人很有可能是来给他送毒品的。”
“是的，我已经安排人员重点调查当时在现场附近的人的身份了，很快就能进行走访调查，尽可能确定两人交接毒品的方式。”
“不用了。”从一进门就没说过话的谢烨突然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与满屋刑警相比略显青涩的大学生从容地直起腰，语气淡漠却十分肯定道：“那个人在倒酒后把杯子翻转过来的瞬间放的毒品，嫌疑人兑酒喝掉了。顺便去查查那个服务生的身份吧，跟那个人可能有点关系。”
出警局时，季昀又开启了黏人模式，一直追着他问：“太厉害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家酒吧我去过，他们老板人很好，培训服务生时都会叮嘱如果看到有人的酒杯里有东西的话务必要悄悄提醒一下，海鹰虽然溶于酒后无色无味，但在空杯子里还不至于能隐身。那服务生不是不想惹麻烦，就是故意为之。”
季昀的关注点却很清奇：“你去过那家酒吧？你没事去酒吧干嘛？”
“又想套我什么话？”谢烨一语道破，斜他了一眼：“成年人有空去酒吧喝两杯怎么了？”
季昀锲而不舍地问：“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喜欢去酒吧喝酒的人。”
谢烨被问烦了：“失恋了，去借酒消愁不行？别跟着我。”
“不行，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回学校，不用你送。”谢烨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从一大早的百般试探转变到现在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你去哪？我都能送你。”
谢烨忽然停下，转身和季昀面对面站着，双手插着口袋冷冷地说：“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好到能过问对方行程的地步。”
季昀：“……”
“最后说一遍，别跟着我。”谢烨说完，利落地推开大厅的玻璃门，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季昀的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