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贫瘠的农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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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的农田上点缀着几条稀稀拉拉的绿藤，几根木头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用几根细绳绑着，就充当篱笆了，仅有的一只鸡在篱笆狭窄的空间里四处啄啄，刘东觉得，这只鸡不跑真是个奇迹。
余白从小就怕尖嘴的动物，小心翼翼地绕开啄食的鸡，推开篱笆门想走进去。
谁知这鸡还兼职了看门的工作，一见到有生人靠近，立马炸了毛拍着翅膀大叫，顿时漫天鸡毛飞舞。
两城里来的刑警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识过‘看门鸡’这种生物，都当场呆住了。
幸好不稍多时大门就被打开，一个瘦小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深秋了居然还只穿着一件短袖，她抓起发疯的鸡抱在怀里，一边顺着毛一边安抚道：“肥妞，没事了没事了。”
两刑警目瞪口呆，这看门鸡还有名字？
鸡很快安静下来，待在女人的怀里昂着头盯着余白。
女人紧紧抱着手中的鸡，不安地看了看两名年轻的刑警：“警官，您这是……”
余白被‘看门鸡’盯得心里发毛，但职责所需，不得不清清嗓子出示了证件：“您好，这里是夏昌家吧？我们是漓城市局的刑警，有些情况需要来了解，还请您配合。”
“昌昌他……是很久没回过家了。”屋内，女人搓搓手，紧促不安地面对着两位刑警。“他上了大学后，假期说去打工，补贴点家用，毕业后又说找到了一份工作，很忙。他也总是打钱回来，还让我辞掉了外地的工作，说不用我为了钱操心了。”夏母提起儿子，眉眼间总有一股压不下去的骄傲。
刘东问：“金额多吗？”
“刚开始一个月两三百左右，最近不知道为啥升到每月五六千了，我问昌昌，他说是升职了。”
一旁记录的余白手中笔一顿，抬头与刘东对视一眼。
一个无业游民谈何升职？
刘东不动声色继续试探：“这钱款不算少了吧，那您为什么没有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呢？比如装修一下屋子，还有据调查所知，在搬迁的时候不少村民都盖新房了，只有您少数几家留在旧址。”
女人环视一周屋内简陋的陈设，局促地笑笑：“警官，这……”她压低了声音：“不是我故意说坏话。昌昌他奶奶，是个死古板，压着昌昌寄来的钱死活都不愿意动，非得说要留给昌昌娶媳妇，这么多年来这钱没有一分到我手上，这家里的吃的用的全是我干点农活换回来的。上个月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他奶奶在不情不愿地拿出一百块钱去镇子上换些米。”
刘东强行压下震惊：“那您岂不是过得不容易。”
女人苦笑，常年的辛劳在她脸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皱纹：“可不嘛，我不是不想盖房，尽管拆迁有补贴，可我是真出不起那五千块钱的差价。昌昌他爸又死的早，我又顾家又顾钱的，我不去打工不是因为不愁吃穿，而是得照顾他奶奶，老人家一个人在家总归是不安全……”
刘东问：“我们能见一见他奶奶吗？”
女人有些为难地看了房间的门一眼，还是答应了：“他奶奶习惯午睡，不过这个点应该也醒了，老人家脾气不是很好，警官你们千万别见怪。”
与余白他们想象中的枯瘦老人不同，床上躺着的人至少得有一百八十斤。她拖着一身脂肪，艰难地起身坐在床上，眯着眼看着两位陌生人。
刘东再次被惊愕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人。
这一家子的画风怎么一个比一个清奇？
余白虽然也心惊，还是用笔戳了戳刘东，刘东凭借多年的审讯经验硬生生地把脸上的惊愕压了下去，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夏昌奶奶您好……”
还没等刘东介绍自己，老人忽然出声打断了他，尖酸刻薄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随随便便就到别人家了？不跟主人打一声招呼的吗？”
眼见着老人越说越大声，站在一旁的女人连忙冲过来，用菏州当地的方言说：“妈，这是城里过来的警察，来了解昌昌的情况的。”
老人根本不在乎这两人是谁，指着女人大声质问：“是你放进来的？！有问过我了没？这家谁年纪最大？谁做主？想反天了你，啊？”
女人连忙低声下气地道歉。
菏州话越说越快，争吵的两人越来越激动，余白头大地听着两人叽里咕噜地吵，一边手忙脚乱地劝架。
刘东趁乱在手机上敲打几下。
那边秒回：
[椰子]：没用了，撤吧。
[椰子]：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
刘东叹了口气，朝余白招了招手，离开了这奇奇怪怪的一家子。
[名侦探东哥]：为什么？这么肯定？
[椰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老太太的确这么封建，二是她不愿意被你们盘问，或者换句话来说，她不想告知你们关于夏昌的事情。
[名侦探东哥]：这我也能想到，可想不通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们？夏昌的妈妈挺配合的，夏昌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而且他奶奶知道夏昌妈妈跟我们已经聊过了，该说的什么都说了，反应不该这么大啊。
这下对面过了好几秒才回复。
[椰子]：具体我也不肯定，但从余警官发来的笔录来看，夏昌的妈妈很可疑。
[椰子]：她应该没说实话。
谢烨点开余白的笔录，放大又看了好几遍。
“滴滴”，“顾队”的头像ID亮了亮。
谢烨随手点开，看清发来的图片后，瞳孔微缩，猛地站起来。
正值中午，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在瘫在被窝里捧着手机迷迷糊糊的，被椅子刺耳的拖拉声一吓，个个都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谢烨脸色冷得吓人，刘玎的床位挨着谢烨，忙伸手去拦他：“烨哥你……”
“没事，不好意思，你们接着睡。”
看着关上的宿舍门，其中一个舍友愣愣地问：“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其他人顶着一头鸡窝，都摇了摇头。
也许是物极必反，谢烨走到对面宿舍的门前短短一两秒钟内，已近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他抬手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门打开，露出成泽讶异的脸。“谢烨？”
坐在窗台边季昀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谢烨没心思客套，也没心思去想成泽一个化学系的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直接越过成泽指了指他身后的人：“你，出来。”
季昀乖乖地跟在谢烨身后，还在不停地打趣道：“怎么了？小弟弟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这么舍不得我？”
直到走到顶楼的楼梯口，确定周遭没人后，谢烨才停下来，转身抱手，习惯性地后仰靠在墙上，扬了扬下巴：“说吧，之前有什么瞒着我的，今天给你机会说出来，姑且还能饶你一命。”
季昀愣了愣，失笑：“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
谢烨眯了眯眼：“不说？那让我提醒提醒你，你和‘海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了解这种稀有的毒品？”
季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那玩意叫海鹰啊——这不是几个小时前才回答过的问题吗？”
谢烨嗤笑，极少上扬的嘴角勾着一点弧度，没有丁点温度，给人的寒意更甚，他一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
“看来季同学挺想和我切磋切磋。如果‘海鹰’的检测报告还没出来，我可能还会信了你的鬼话，这种如此稀少的毒品，连系里的老师都不一定知晓，吴教授会知道这么多？还会这么了解？”
“还有几小时前在宿舍，你是故意的吧？”谢烨忽然直起身来，像季昀逼近一步。“你是不是料到了我已经在怀疑你，并且向你试探，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提出，编了个理由糊弄我，先下手为强，还能显得自己很有诚意。”
季昀沉默了一会，脸上神色未变，须臾，破功般地笑出声来，他丝毫没有撒谎仅仅几个小时就被拆穿的尴尬：“厉害啊，怎么看出来的？”
“从行为心理学角度去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撒谎，主要从眼神，动作去判断。明显的就是眼睛朝左上方看，不敢与人直视，或者动作肢体僵硬等。”谢烨瞥了季昀一眼：“当然，以上的你一条都没有犯。”
季昀挑眉，兴味更浓。“那又怎么看出来的？”
“在开门见到你的第一刻，就觉得你不对劲，无法用专业知识去解释，这在审讯上根本不能当真，我只是想用来赌一把，没想到还真的赌对了。这大概就是玄学吧。”
季昀心服口服：“行，服气了。”
“服气了？行。”谢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赫然是如今在顾岩手上的检验报告。“那你能告诉我你和这张报告的关系了吗？”
“……”季昀没想到谢烨还能挖到这一层，他后退了一步，站在第二级的台阶上。“这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的确想跟谢同学切磋一下。”
成泽被独自留在宿舍，心神不宁地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终于在季昀被绑走的半小时后，忍不住冲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哎呦，你轻点。”
“我擦，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话。”
与之伴随的还有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成泽连忙三步并两步地往楼上跑。
“呃……”成泽喘着气扶着楼梯扶手，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扭打成一团的人。
楼道上放置的清洁工具都被碰得东倒西歪，有一个竹编的垃圾箩甚至对半裂开了。他昀哥，一个从小打架就没有输过，准确来说没有挨过揍的人，好脾气地被压在地上，而那个不好惹的帅哥，两只手都被季昀控制着，动弹不得，抬腿想踢他，却又被人狠狠地压制住。
“嘶，我虎口都红了。”季昀还在哀嚎。
谢烨额角抽了抽：“你特么放开我的手就不红了。”
一时间两人都僵持着，谁也动不了。
成泽看得发怔，灵魂深处发出最诚挚的一句：“你们……战况真激烈。”
谢烨从小就是一副冷而不好惹的相，偏偏学生时期总有一些青春期脑子还没发育完全的二百五想去挑屑，托谢父的服，从小让他把摔跤受伤当饭吃，让他干起架来狠且不计后果，谢城曾经向妻子感慨，说这小子打起架来，简直是六亲不认。
在揍遍天下无敌手后，谢烨此时罕见地遇到了对手。
见有人来，谢烨起身，单方面结束了战局。
季昀也站起来，随意地拍拍衣服上的灰，朝灵魂出窍的成泽招招手：“来，你不是想知道吗？加上这位就刚好了。”
成泽稀里糊涂地被拉过去，季昀用力推开天台的铁门，燥热的风扑面而来，天台上横七竖八地拉着几条麻绳，上面晾着各色的被子，护栏旁有几个石墩，季昀挑了一个坐下，拍了拍另一个：“坐。”
成泽下意识地往季昀身边坐，被季昀毫不留情的踢开：“你坐对面去。”说着又朝门口方向招呼：“小朋友，过来。”
成泽：“……”
谢烨不是很想顶着大太阳，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被子里开茶话会，但还是走了过去，没什么好脸色地坐下。
季昀满意了，朝坐在对面自闭的成泽说：“来，你说吧。”
成泽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不然我叫你来干嘛？当电灯泡？”
“……”成泽再一次见识到他发小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本领。
嗯？媳妇？成泽后知后觉地被自己的脑回路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