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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帝京风云(三) ...
一行人进到拂霞小榭中。
或许是这场山雨太冷,或许是心中过于惊惧,贺玉真一直在瑟瑟发抖。
李隐没有急着追问她的来意,而是将自己的羽裳披到贺玉真的肩膀上,又吩咐陆剑星提来一口小泥炉。
待炉子设好,李隐召出一道引火符,随手一挥,这小泥炉下猛地燃起烈火,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儿,很快就缩成一团,静静地燃烧着。
火炉将这小小一方烧得明亮而温暖。
贺玉真窝在小竹椅上,整个人被暖意包裹着,慢慢地不再发抖了。
李隐倒了一盏热茶,递给她,又抬头对陆剑星说:“剑星,今夜回去睡罢。”
陆剑星知道现在不是缠着师尊的时候,点头道:“师尊也要早些休息,弟子告退。”
贺玉真目送着陆剑星的背影出门去,怔怔地问:“这个孩子就是陆剑星么?万侯城陆家的小公子?”
“你认识他?”
贺玉真摇摇头,跟着就将自己在王府中听到的一切跟李隐讲了,她焦急地说:“王爷想拿住此事做法,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灵山哥哥,你赶紧逃罢。”
“你千里迢迢来,就是要教我逃的?”李隐似乎临难不慑,没有将姬世曜要来梦淮山捉拿逆党一事放在心上,只淡淡地问她,“还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么?”
贺玉真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她止不住泪水:“我不想王爷害你,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救你。”
从白帝京来到梦淮山,哪怕一刻不休,也要赶上两天三夜,路上又遇夜雨,贺玉真淋成个落汤鸡似的,可见到了李隐,她不曾叫过一句痛,喊过一句累,问到底也还是在担心李隐的安危,责怪自己无法帮上什么忙。
从前李隐看贺雪吟这个妹妹,总觉得她像娇嫩的海棠花,开在明媚的春日里,一场雨下来就要零落,需得人精心呵护和怜爱,才不至于枯萎。
可这么一个姑娘,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保护别人。
看着她,李隐忽然想到小小的瑶华,想到她能平安长大的话,应该跟贺玉真一样的年纪。
李隐越发沉默。
不一会儿,他拨开贺玉真额前的碎发,看见她额角上果然是一块淡淡的淤青,再往下撩开羽氅,脖子上的掐痕便也藏不住了。
贺玉真不敢让他看到这些,慌乱地又将自己裹成一团。
“六王爷做的?”李隐质问。
除了他,白帝京中没有第二个人敢伤害贺玉真。
李隐不问还好,一问贺玉真就忍不住想哭。
看她眼里尽是泪水,李隐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他不再询问,而是直接做出决定:“我会给贺雪吟送一封信,让他接你回贺家。”
“不,不要!”她一下捉住李隐的衣袖,哀求道,“别告诉我二哥哥,求你了,别告诉他!眼下万侯城正有个空缺,仙帝有意他去赴任,如果因为这件事毁了他的前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们凤岭贺氏,原本只有大公子贺霜征在朝中为官,官拜上将军,深得圣眷,在白帝京也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来贺霜征领兵出战蛮荒,不幸惨死在血鳄关,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贺家失去了贺霜征,就如同失去了一根顶梁柱,哪怕这高楼还未塌,往后也只会是一派衰微的景象。
在这个关头,姬世曜登门提亲,想求娶贺玉真为王妃。
聘礼之丰厚,堪称堆金积玉,除了聘礼外,姬世曜还表明了对贺玉真的爱慕之情。
多年前在白帝京时,他曾与贺玉真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跟着贺霜征来京,羞怯怯地躲在哥哥身后,却也没能藏住如珍珠一样玉雪可爱的模样。
姬世曜对她一见倾心,从此梦寐难忘。
这桩婚事摆到了眼前,父亲让贺玉真自己做主。
贺玉真知道,姬世曜年纪大她好些,这人在外还有个混世魔王的名头,不是一个温柔脾性的人,算不上良配。
可想到大哥生前苦苦撑起贺家的门楣,想到父亲夜夜流泪的样子,想到贺家还有那么多疼她、爱她的亲人,她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桩婚事。
贺玉真出嫁那日,她那位一直离家不归、寄情山水的二哥哥贺雪吟赶回了家。
从闺房到花轿的那一段路,是贺雪吟背着贺玉真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这条路似乎很长,长到贺雪吟终于想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到处游山玩水,逍遥天地间,逃避的一切家族责任,最终由他妹妹来承担。
这条路又很短,短到他根本来不及好好疼爱贺玉真,她就离开他身边,远嫁去了白帝京。
这一天后,贺雪吟没有再离家远游,而是自他父亲手中接过家主之位,从此投身剑修与仕途,肩负起整个贺氏的兴衰荣辱。
这对兄妹虽不在一处,却都为贺家、为彼此付出了一切。
正因如此,李隐才明白,倘若让贺雪吟知道这一切,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怕杀了姬世曜的心都有。
李隐对贺玉真说:“你二哥那个人,要他在玉箫和官印之中选一个,他也只会选择前者。如果他知道你在王府的处境,宁肯不做官,也会将你带回贺家的。”
贺玉真又怎会不知哥哥对她的疼爱?
可她还是害怕地摇了摇头:“灵山哥哥,你不了解六王爷,他不会放我走的,我逃到哪里,他就会杀到哪里,连我二哥哥他都不会放过。”
沉默半晌,李隐再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顾虑么?”
贺玉真茫然地问:“别的顾虑?”
李隐索性将话说得再清楚一些:“你可还把姬世曜当作夫君,心底敬着他、爱着他么?”
几乎毫不犹豫,贺玉真咬着牙说:“我已恨不得杀了他!”
这一口怒气提上来,她恨得发抖:“可我不敢……我那天拿起刀,他就在我身边睡着,我都不敢……我怕杀他不死,更怕杀死了他,白帝京会报复我的哥哥,我的亲人!”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小榭里,泥炉的火炭烧得毕剥作响,贺玉真缩成小小一团,将头埋在羽裳里,低声啜泣起来。
李隐目光寒冷而幽深,小泥炉的火光简直像有了生命力一样,在他眸子里疯狂跳跃,将他的眼睛照得鲜亮。
他手持冰骨折扇,在掌心中敲过三息,胸中筹算出一计。
“我有办法,既能让你离开逍遥王府,又不会牵累到任何人。”
贺玉真愣了一会儿,忙劝道:“灵山哥哥,你斗不过他的,何况他现在正奔着梦淮山来,你多多保重自身,不必担心我的事了,王爷到底不会要我的命。”
“我能保你,亦能自保,此计想成功,独独不能缺了你这一环。但我需要你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玉真,你愿不愿意?”
贺玉真眼珠在李隐的神容上来回打量,她犹豫不定,是怕李隐低估了姬世曜的凶狠,可她从没有怀疑过李隐。
她常觉得,这个人像皎皎明月,月辉清冷,可光色却十分柔亮,有他在,哪怕是身处黑夜,也不怕走脚下的路。
贺玉真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勇气,将心一横:“愿意!”
李隐微笑:“好姑娘。”
贺玉真急着问:“我现在要怎么做?回去么?还是准备应战?这次我将戎机也带着了!”
她捧出那柄长刀给李隐看。
李隐摇了摇头,眼色愈深:“不,我要你留在梦淮山,等一个人。”
“谁?”
默然片刻,李隐没有告诉她答案。
他起身去书案旁取了笔墨与笺纸,提笔写下四个字,封好后,叫来拂霞小榭里侍奉的哑奴,吩咐道:“替我去白帝京传一句信。”
……
这句信随着浩浩长风,很快送到了白帝京。
姬少衡已在富贵温柔乡中肆意狂醉多日了。
今夜他正在摘星楼宴饮,送信人找到姬少衡时,他正仰在雪白貂裘之间,已喝了个半醉,怀里抱着一头小豹子,乌云盖雪的花纹,名叫“花儿当”。
这豹子本是姬少衡那头威风凛凛的坐骑,随着他征战杀敌,极具凶性,可兽躯十分庞大,不便伴驾,有时就会化作这小小一团,跟猫儿似的,黏在姬少衡身边。
台上的美娘子还在作舞,在幽幽琴声中拧腰甩袖,回眸一笑,引得楼下满堂宾客叫彩。
更有些身段曼妙的舞娘,笑着走下台来,旋起赤足,脚腕上银铃轻响,在宾客间如鱼儿一样游弋,为其间风流俊俏的公子郎君添酒。
而姬少衡就是最俊俏的那一个。
那舞娘纤腰一折,玉手执壶,在姬少衡的酒盏中斟满美酒。
姬少衡也从不扫兴,笑着向众人举杯,而后一饮而下。
身为“风鹰十三剑”之首的铁鹰在此作陪,他跟姬少衡是君臣,不过在私下里更像朋友。
铁鹰忠心于他,有一半的原因是姬少衡剑法卓绝,剑修的境界称得上是当世之最,追随他,就能随时跟他讨教剑法。
姬少衡从不吝于指点旁人。
一直以来,铁鹰将姬少衡视为君主,视为师长,视为朋友,更视为对手,平生以打败姬少衡为唯一的志向。
他勤修苦练,不敢有一丝懈怠,可姬少衡这厢却天天饮酒作乐,饶是如此,铁鹰还是屡屡败在他的东君剑下,真是好没有天理!
铁鹰忍不住嘟囔道:“再这样贪喝下去,就要醉死了!主上要是实在寻不到乐子,不如就与属下切磋切磋剑法,我近来已大有进益,绝对能打败你!”
说是切磋,其实多数是在请姬少衡指教。
姬少衡笑得没心没肺:“跟你这个笨蛋切磋,回回气个半死,更要借酒消愁了。”
铁鹰瞪大眼睛:“我笨?!”
他虽不及姬少衡,可放眼整个中原,也没有人敢说赫赫声威的风鹰剑首是个愚笨的!
可他转念一想,姬少衡上一个教出来的弟子是李隐,那一手剑法经姬少衡千锤百炼,已精湛神妙之极,顿时又没了脾气。
正说着,有几个锦衣华裳的公子哥围上来想敬酒。
从梦淮山来的送信人好容易才挤过人潮,凑到姬少衡身边,将李隐的话带到。
摘星楼中太吵闹,姬少衡起初没听清,正要再问,可有个官家公子喝昏了头,嚷嚷着赶那送信人下去,他要再敬少皇一杯。
姬少衡眼色一冷,冷森森地看过去,不过眨眼间,气场浑然变了。
铁鹰怕他杀人,一盏酒抬手就泼在那公子脸上,沉声问:“醒了么?”
那公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知道自己失了分寸,胆战心惊,忙跪下请罪:“是小人该死!该死!”
铁鹰不耐烦道:“自知该死,还不快滚?”
这公子哆嗦着,连滚带爬地退下去了,其余人更不敢再上前打扰。
围在身边的人一经散去,姬少衡再问:“他说什么?”
这送信人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只一五一十地复述道:“山主说,殿下那日拿走了他的玉簪子,请记得归还。”
铁鹰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要姬少衡还簪子,他纳闷道:“不过一个簪子,怎么还问到白帝京来了?是很重要的物件么?主上,不然属下亲自去送一趟?”
唯独姬少衡能意会,笑问:“他当真这么说?”
送信人赶忙将李隐写的那封信双手奉上。
姬少衡展开一看,见字迹秀雅,上书“请君归还”四字。
一行字中,唯一“归”字最要紧。
姬少衡仰头狂饮一盏酒,笑容更爽朗:“原来是想我了。”
铁鹰不知他怎么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什么?”
这会子,花儿当似乎嗅到信笺上有李隐的气息,高兴地在姬少衡怀里拱来跳去。
姬少衡捏住它的后颈,将它拎起来,问:“怎么,有你什么事?就这般着急想回梦淮山去?”
花儿当舞动着爪子,一阵呜嗷乱叫。
它还是小崽子的时候,就跟在李隐身边了,是李隐一点点将它喂大,又驯养多年,才将它送给姬少衡做骑宠,因此花儿当与李隐也很亲近。
摘星楼的酒再好,姬少衡也不想喝了,因为梦淮山有个人在等他归还那支玉簪子。
离宴,回到少皇府。
姬少衡一边更衣,一边吩咐管事挂上谢客的牌子。
“就对外宣称本王在血鳄关征战时受了伤,这些时日又喝了太多酒,伤及脏腑,需清修一旬,不便见客。”姬少衡提上东君剑,再次叮嘱,“记住,谁来都不见。”
管事一一应下。
铁鹰见他换了一件朴素的玄色武袍,又佩上东君剑,瞧这动静,竟是要连夜离京去。
他急得冒火,道:“主上,仙帝分明下过圣旨,让你好好留在白帝京,待他出关后第一个就要召见你,私自离京可是大罪!”
姬少衡取来玉簪在手,笑道:“不妨事,我去去就回。”
……
姬世曜早一步动身,也早一步来到铁马津的地界。
他率领一行人马,路过一方山林,四周飘着一层烟纱似的雾气,前路朦朦胧胧,也不知何时,竟忽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开路的先锋修士一惊,喝道:“前方何人挡路?”
此人不应。
这修士引出一道召风符,撒手一挥,前方薄雾散去,那人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一身素白衣裳,肌骨如玉,仪容俊美,实在是见之难忘的漂亮人物。
姬世曜认出他来,眼睛冷冷眯起:“李隐?”
李隐一笑,貌似恭敬地一俯身:“逍遥王,灵山在此恭候多时了。”
这一句“恭候多时”不像问候,隐隐有挑衅之意。
姬世曜骑在马上,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正要去梦淮山缉拿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倒也好,省得本王再跑这一趟。”
李隐面上波澜不惊的:“不知在下所犯何罪,竟还要劳烦逍遥王亲自前来?”
“本王且问你,陆修远的儿子陆剑星可是拜入了你的门下?”
“确是。”
“那就好。”
姬世曜胸有成竹地一笑。
“陆修远曾经以下犯上,意图谋逆,从前仙帝顾念他劳苦功高,一再宽恩,只将他贬至万侯城作罢。
“他本是罪臣之身,合该戴罪立功,可在血枭袭城之际,陆修远守城不利,致使异人军死伤惨重,又在战时罔顾人道,为了立威,将十数名修士斩首示众,已有人将此事上告朝廷!
“如今朝廷要问罪,这陆修远究竟是真的无能抵御,还是不满仙帝对他的处置,心怀怨恨,而故意为之——此事且有的要查了。”
李隐不禁问:“陆氏夫妇已为守城双双战死,如此还要查么?”
姬世曜:“他们是死了,可陆家那么多人,都是忠心追随过陆修远的,保不定生出什么逆党。陆剑星嫌疑最重,识相的就速速将此小子交出!还有你,李隐,胆敢窝藏陆家余孽,一同押去白帝京听审!”
“既然王爷是奉旨前来,在下不敢不从。不过王爷难道不好奇么,您来梦淮山一事,在下为何会提前知晓?又为何会先一步在此处恭候大驾?”
听李隐这么一说,姬世曜心中也起了一丝疑影。
这次为了能顺利拿下梦淮山,姬世曜带出京的人马都是自己身边的亲信,为得就是瞒过姬少衡的耳目,以防走漏风声。
可如今他甚至还没赶到梦淮山,李隐就已经先一步在此地拦住了他。
若细想起来,确实十分蹊跷。
李隐直接明言:“因为有一个王爷身边的人,提前赶到梦淮山,给在下通风报信。”
姬世曜眉头一皱:“谁?”
他性情多疑,喜爱猜忌,不过李隐一句话,他就下意识朝身边的人看去,想要瞧瞧这些人当中哪个有古怪,哪个有胆子敢背叛他。
“王爷别冤杀旁人,叛徒不在其间。”李隐微微笑着,再拜道,“在下于前方长亭中早早备下酒菜,想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姬世曜神色中多了几分警惕:“李灵山,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王爷多虑了,在下孤身前来,连剑也未带,更不是王爷身边这十多位上境修士的对手,纵然真有花招,也难以施展。只是这个叛徒的名字么,王爷或许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姬世曜迫切地想知道叛徒是谁,思量一番,冷哼道:“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李隐转身展臂,为姬世曜引路:“请。”
二人一同走入亭中。
李隐垂下眼眸,慢慢斟上一盏酒,面容似有冷淡之色,可一抬眼又全是恭敬。
“敬王爷一杯。”
姬世曜拂开酒盏,他从心底瞧不上李隐这等货色,颇不耐烦道:“少来这一套!快说,那人是谁?”
李隐教他轻视,也不恼怒,默不作声地再敬了一盏。
他神态始终恭敬,嘴角微微含笑,只是看人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若姬世曜不肯受敬这一盏酒,他是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好,好!”姬世曜忍了一忍,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又将酒盏倾覆过来,示意李隐,“现在可以说了?”
“此人还在梦淮山中。”
李隐一顿,眼中稍显锋芒。
“是您的王妃。”
“王妃?”姬世曜神色一凛,猛地揪住李隐的领口,咬牙遏着怒意,“你在放什么狗屁?故意戏弄本王,是不是?你想让本王割了你的舌头,还是剜了你的眼睛!”
李隐眼里淡漠:“我都说了,王妃还在梦淮山中,究竟是真是假,王爷一探便知。”
姬世曜本就疑心病重,对贺玉真更是如此,一时间心里生出诸多猜疑。
她为什么要向梦淮山通风报信?
是为了陆家?
不对,贺家与陆家素无往来。
为了李隐?
这人虽出身卑贱,却占了个俊美无双的皮囊,又懂得诸多讨人欢心的手段,引得女人为他倾心也是情理中事。
姬世曜冷声质问:“你与玉真是旧识?”
李隐都快笑了:“王爷又何苦自己骗自己?还是你根本不敢想,谁,才是王妃的旧相识?”
一个人的名字从姬世曜心头上划了过去,他眉头深深皱起,死盯着李隐,越想,心底就震颤得越厉害。
李隐眸子轻轻眯起,直接挑明他心中的答案:“梦淮山,可是姬少衡的梦淮山。”
以为老婆思念他了,实际上是被算计进去了……
(xql吵架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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