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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少爷他脾气不太好(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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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湿漉漉的纠缠在一起,榻上都湿了一片。
下一刻,沈梨便被三少爷用被褥裹成了一个花卷儿。
三少爷起了身,看着榻上那个花卷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他摸了摸被她啃了好几口的脖子,甩了甩手似乎想甩掉那挠心的感觉。
檀书还在楼梯口出神,披着湿漉漉的中衣的三少爷推门便出来唤了他一声,说是要重新换这厢房内的被褥。
檀书:“......”
厢房内一地水渍,从浴室这边的屏风一直延伸到里间的屏风,檀书叫着人来打扫,新准备好的被褥也早已让一个小丫鬟送进了里间挡的严严实实的屏风后了。
从头到尾没看到梨花的身影。
檀书等人走了,又将房门关上,真不知道梨花如何了。
此时此刻花卷儿正被三少爷抓住被角,然后轻甩了一下,被褥中的人就从榻这头滚去了榻那头。
衣裳还湿漉漉的贴着身体,三少爷又将湿掉的那一面褥子翻了一面将她又盖上了。
沈梨抓住被角露出半张脸看他,有些可怜。“少爷,今夜还一起睡吗?”
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她的用词,“一起。”
沈梨又活了过来,裹着被子从榻上爬了起来,将三少爷的衣裳换了一套干燥的后又重新给自己换了身衣裳。
一条毛巾包住自己那头青丝,另一条毛巾用来帮三少爷擦头发。
夜慢慢的静了下来,两人的长发却还没干。
沈梨边顺着他的长发,“少爷,京城是什么样的?”
她得找找话题,不然估计今晚这颗含羞草一晚上都不会跟她讲话了。
“繁华,喧闹。”三少爷回答的简短。
“比沧洲繁华吗?”她又问。
“沧洲不能比。”三少爷行商,去到的地方不少,自然知道沧洲是算不得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在梨花眼里沧洲便已经算得上是繁华了。
他想,今后要多带她四处走走,让她也知道沧洲只是江山一角。
在沈梨眼里,确实觉得沧洲已经是繁华的了,毕竟她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也没见过古代的城市,目前也只见过沧洲和这个水镇,对比起来沧洲确实是很繁华了。
直到她到了京城的那一日,她才意识到,丁谏言说的不能比是怎么个意思。
整个渡口远远望去尽是船只,虽然多却还保持着秩序,渡口的船只井井有条,只是丁家的船并不往那个渡口走。
沈梨看到船绕开了那个渡口往旁侧驶入,“少爷我们不进渡口吗?”
“这批丝绸是进贡到皇宫的,渡口人多嘈杂不便于搬运卸载,进贡的船不会泊在渡口。”丁谏言回答道。“这几日是各地商户的进贡期,想必渡口怕是一直有户部的人盯守着。”
丁谏言说的并没错,船还没驶出去多远便有辆船来接引,还专门有个官渡用来停放这些各地来的商船。
货船刚刚停靠好,便有穿着官服的官员来清点丝绸,丁谏言伴行,檀书原也要跟去,却被他命令领梨花去安排好的客栈。
沈梨知道他是怕丁墨言再找她麻烦,也没有矫情推脱。
丁墨言早已被一众侍女簇拥着下了船,沈梨便跟在拿着包袱的檀书身后。
这一路上,沈梨领略了为何三少爷要用繁华喧闹来形容。
这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皆是人似乎没有空下来的时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热闹非凡,沈梨一路走过觉得脑袋嗡嗡的,有些胆大的甚至还有主动上前来推销的,约莫是见她和檀书身着的布料皆是上乘。
她的衣裳是经过三少爷眼光的,自然是好的。
而檀书是三少爷这么多年的贴身近侍,府里的吃穿皆是比普通下人要高出好几等的,丁府下人的待遇本就是好的,更别提檀书还是要同三少爷出府行商的人,行头也是丁府的面子,自然是不能差的。
沈梨这一路穿行的极其困难。
直到到了客栈,沈梨望着这家气派的大客栈出神。
“进贡的商家基本上是入住这家客栈的,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户部找起来方便。”檀书解释道,然后解下腰间丁府的腰牌。
接待的小二一看腰牌则弯腰鞠躬的邀着二人入了客栈。
客栈外部装潢便已经是豪气冲天了,内部更是不差,干净整洁又宽敞。
约莫是进贡期间只接待商户的原因,宽敞的大堂内只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
一看身上那个布料就知道天下有钱人审美都一样。
“二少爷并未入住这间客栈的你大可放心。”檀书在归前交涉了一会儿又来跟她汇报。
沈梨觉着自己还没这主仆二人操心。
二人领了房号上楼,檀书嘴也没停下来。“按照以往进贡的惯例,今夜三少爷大概会晚归。若是你等不了可以先入睡,我会伺候三少爷梳洗。”
“......”要不是这个人是檀书沈梨可能会觉得这到底是什么低段位白莲婊发言。
檀书倒是对她和三少爷同住一屋这个事习以为常了,沈梨猜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是丁谏言的贴身人,这点眼力见肯定是有的。
沈梨问他。“那按照以往的惯例少爷都是何时归来?”
“子时或者更晚。”檀书摇摇头,不能说出确切时间。“清完货要赴官家的晚宴。”
沈梨懂了,这个时代抛头露面经商的还是男子居多,既然都是男子那估计少不了去风月场所。
不想去也不行,人家是官你是民,这晚宴是不赴也得赴。
沈梨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是夜。
如檀书所说,子时也未听见丁谏言归来的声音。
沈梨打了个哈欠,瞬间泪眼花花,硬撑着想等丁谏言回来。
身体比她诚实,不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又过去了半刻钟,寂静客栈的大堂内又有了声响。
各家少爷老爷都被官家的人送了回来,檀书听见动静赶忙下楼接过自家少爷,还不忘往那送少爷回来的官差手里塞一锭银子。
那官差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告诉他。“今夜你家少爷可喝不了不少,领回去好生伺候着吧!”
“谢谢官爷。”檀书赔着笑脸,扶着满脸醉态连走路都蹒跚的三少爷上楼。
待一上楼,三少爷站直了身子睁开原本茫然的双眸,语气也不见半分醉意,低声问他。“那丫鬟可睡下了?”
“大抵是睡了。”檀书也不能估摸准,他也不能进去看不是?
“打水沐浴。”三少爷点了点头,说完这句又补上一句。“再让人送个浴桶去你房内。”
檀书:“......”
这是怕吵着梨花所以征用他的房间洗澡吗?
带浴室浴桶的房间他们贴身这些贴身侍从自然是住不上的,三少爷要沐浴那抬进来的浴桶便只能放在小隔间。
檀书原本要进去伺候却被三少爷赶了出来。
站在门口守着的檀书满脸惆怅,为什么觉着自己失宠了呢?
待丁谏言带着一身水气回了自己房内,刚坐在榻上,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后面环住。
蹭了蹭他的后背,便埋头不动了,好一阵才听到她带着睡意含糊又小声的开了口。“少爷你回来了…”
然后又没了动静。
三少爷的手盖在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回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吵着了?”
“没有。”沈梨扑在他背后,眼睛还没睁开。“本来是要等少爷的结果睡着了,刚刚做了个梦梦到少爷回来了。”
三少爷拿开她的手臂,进了被褥,又重新将她揽进怀中。“睡罢。”
“少爷,二少爷未入住这间客栈,你大可放心。”沈梨抱着他的腰身,声音满是困顿。
“少爷我从未担心。”刚刚还柔情满满的三少爷,听完她这话语气又变了。
“是是是,少爷未曾担心。”沈梨打了个哈欠。“是奴婢在担心,既然二少爷没住在这间客栈,那奴婢就安心多了。”
三少爷轻哼了一声。
“少爷,我们要在这京城住多久啊?”沈梨问他。
“三四日罢。”待户部将各地商户进贡来的物品一一安入库房清点完便能起身回去了。
“三四日都要在客栈?那岂不是很闷?”沈梨喃喃自语似的发声。
“你要是觉着闷便出去走走。”三少爷将头抵在她头顶。“你第一次出府,也就是途径筑陵时四处走了走,筑陵不过一个水乡小镇,连沧洲都是比不上的,更别说这京城,想来三四日也能看不少新鲜玩意儿,要是还看不够,那便再晚几日动身。”
约莫是喝了些酒,今夜三少爷比平日私下里话多了不少,他细细的,耐心的为她数着京城中的新鲜玩意儿。
沈梨听着他温润的声音抱着他的腰身声音满是困顿。“少爷,这上京真是繁华啊…奴婢同檀书一道来客栈时被街上叫嚷的声音吵的头大…少爷还要去应付那些官员…想必更是头疼辛苦了……”
她越说越没有逻辑,声音也愈来愈低,最后几乎听不清。
三少爷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抚摸了几下她细软的长发,也阖上了眼帘。
倒也没她说的那么辛苦,只不过是应付着吃喝罢了,哪回上京不是如此呢?
就是这回不大一样了,这些时间来头次与她分开了这么久,有些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