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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少爷他脾气不太好(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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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深,灯市的人就愈加多了起来,三少爷下意识将袖子下那只手握的紧了些。
许是第一次出府,看到这种场景难免跳脱了些,可别走丢了。
三少爷这么想着,然后就看到前头拉着他的梨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后也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三少爷伸出另一只手,蜷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挡住了嘴角那快要溢出回应她的笑意。
不知是在笑她跟小花猫似的脸还是在笑二人这般相处。
沈梨凑到他面前,周围或许有些喧嚣,但是却不影响二人,她大声的问。“少爷你是不是笑了。”
丁谏言经常笑,笑的温润如玉,笑的让不知他秉性的人会生出他本就是个温柔的人的感觉,但是熟悉的却知晓他那笑并不及眼角。
但是刚刚,沈梨却看到他眼眸处都温柔的弯了起来。
一想到他这样笑是因为自己,沈梨就觉得满足。
她不等他回答,自作主张的伸出手抱住他。“少爷,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现在很想抱他。
这是在街上,她很快的就放开了他。
三少爷皱了皱眉,然后又把人拽了回来,抱在怀里。
他头抵在她下巴上,不仅说话的声音就连带着傲然的语气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不是要抱吗?少爷还没抱你就放手了?”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沈梨埋在他怀里,深深的嗅了一口,然后喜滋滋的回应。
许是节日的缘由,也可能是这个小镇民风本来就淳朴的缘由,路过的人眉眼皆是善意。
沈梨得了好处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拉着丁谏言这个小摊跑到那个小摊,直到看见一个手工面具摊贩。
她举起手中的半面狐狸面具在丁谏言脸上比划了一下,“少爷这个适合你。”
确实适合他,摊主的手艺精湛画出来的狐狸栩栩如生,丁谏言生的温润,带上这面具后便只露出了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看着倒挺像狐狸成精来为祸人间的...不过这话沈梨可不敢说。
三少爷皱着眉,把她手中的面具推远了些。“孩童喜欢的东西你也喜欢。”
“瞎说,这么多人带呢。”沈梨示意他看看这街上。
丁谏言这才发现,着实如她所说,带的人不算少。
“公子小姐再看看这个。”摊主乐呵的听着二人拌嘴,画完手中那面具递了过去。
“这个可爱!”沈梨看着那个兔子面具眼前一亮,这咋还带两小耳朵呢。
还不等沈梨去接,一只修长的手便已经将那兔子面具接了过去。
“少爷刚刚不还说这是小孩的玩具吗?”沈梨拿着那个狐狸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没想到丁谏言喜欢那款面具,失策了。
丁谏言拧着眉把她脸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换成了自己手上这张,而后转身向那摊贩。“这两张我们要了。”
摊贩眉开眼笑的给二人结了账。
丁谏言一手拿着面具,一手牵着自家的小孩,在灯火中穿行。
沈梨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糖,甜味快要溢出来。
就这样也满足的不得了。
梨花和少爷出去几个时辰了?檀书也不知晓,只知晓这二人回来时已经是辰时了,少爷手里还提了一个灯笼,灯笼倒是做工精细,上面的画也能看出是什么,只是未免有些单调了。
且不说灯笼,少爷似乎还带了个面具…?
檀书看着那两人一人一张面具陷入沉思。
......三少爷到底是在何种状况下做出的妥协呢?
他自然是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打小跟着三少爷做书童,官商免不了打交道,少爷在外也一直是温润好脾性的模样,私下却是最不喜欢旁人话多的。
当然,少爷虽看着温和,但没让旁人占去丁家半点便宜。
檀书早早的让客栈的人备好了热水只等着少爷回来了,这不,少爷果然一回来便要求沐浴。
他识趣的让人将热水抬进去便守在了门口。
沈梨今日换了衣裳,那大袖子挽也挽不上尽滑下来不方便的很。
三少爷坐在浴桶中只见那丫鬟跟衣裳纠缠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始脱那件麻烦人的外衫。
这里就他们二人,脱就脱了罢。
就这样沈梨穿着一身白色中衣撸起了袖子帮三少爷沐浴。
认真是挺认真的,就脸花了些,三少爷修长的手从水中伸出,勾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的擦着她侧脸那条明显墨印。
沈梨愣了一下,看着丁谏言侧过来的那张脸,帮他擦着搭在桶边另一条胳膊的手也停下了。
她都忘了脸上还被他画了一道了。
待三少爷细细的给她擦干净,便听这丫鬟开了口。“少爷,你用沐浴的水给我擦脸不好吧?”
只少爷脸一黑,刻意放下去的手臂溅了桶边丫鬟满脸的水。
“......”被溅一脸洗澡水的沈梨麻木了,手从胳膊摸到他腰间的痒痒肉挠了几下。
然而三少爷不为所动,反手挠了回去,沈梨几乎跳起来,又被一只手拽了回去。
“别别别…”沈梨扭着身体躲着他。
三少爷微微一笑,却不收手。
沈梨边笑边求挠躲的更厉害。
檀书在厢房门外守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笑声面无表情的感慨。
谁曾想到三少爷房里也会传出这种声音呢。
紧接着只听到“噗通——”一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厢房里的笑声便止住了。
檀书思索了一下,决心站远一些,楼梯口便挺好的。
掉进浴桶的沈梨喝了好几口三少爷的洗澡水。
浴桶本是一个人的水量,现如今进去了两个人,那水线便升了些许,倒也没溢出来。
三少爷在她掉进浴桶那一刻便手疾眼快的托住了她一些,防止她磕到头。
沈梨跪在桶中才找到支点,慌乱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压到他,她担心的是压到他,而不是摸到他,毕竟丁谏言已经被她摸了八百遍了,无所谓。
她伸出双手抓住浴桶的边缘,才算稳定了下来。
丁谏言的手还托在她腰间。
沈梨探头将水吐了出去才苦着一张脸看向他,“这下奴婢连少爷沐浴的水都喝了。”
三少爷放下了手,轻描淡写。“这便是因果报应吧。”
“......”好烦啊这个人,沈梨狠狠的将抓住边缘的手臂砸进了浴桶。
两人都被水花溅了一脸。
“别闹。”三少爷将她贴在脸颊上的那一缕湿发拿了下来。
她就这么栽进了浴桶之中整个人都湿透了,头发和衣裳全贴在身上。
是不怎么舒服,沈梨抹了把脸,将湿答答的头发全撩到身后。
她岔开腿跪在丁谏言双腿边,也不敢往下坐,苦着自己也不想苦着他。
她就这么跪在桶中继续给他沐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有撩水声持续响起。
“少爷,你跟二少爷看起来好像不太像兄弟。”沈梨撩着水,勤勤恳恳的擦着他的胳膊。
“这话也是你这丫鬟能说的?”三少爷靠在桶边闭目养神,一听她问这话就眯着眼看了她一眼。
“说说嘛,好奇。”沈梨往前又挪了挪,双手挂上了他的脖子。
她是知道这兄弟俩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丁谏言的生母也就是丁谏言的正房夫人,似乎早些年便已经去了,但是丁老爷也未扶正侧室二夫人,这二夫人便是丁默言的生母了。
丁谏言是嫡出,丁默言是庶出,按古代这个严格的等级分划来说丁默言应该不敢惹她家少爷,但目前看来虽然丁默言不会明里招惹但是言语间却也不退让分毫,约莫还是仗着在自己母亲的势吧。
沈梨甚至想,如果丁默言在聪明点再心机点估计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天天都是火药味了。
三少爷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腰按着她坐了下来,“那便坐着听。”
沈梨也不客气,跪坐在他腿上盯着他。
丁谏言说的简短,大致就是二人从小便不对付,丁默言的母亲原是妾室,后被丁老爷扶成了侧室,丁老爷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却不会容忍她欺辱大夫人半分。
丁默言的母亲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后教出丁默言来也是嚣张跋扈张扬的很,小时便一分一寸都不让,大了也改不了。
这么说沈梨就懂了,她还在侍女院时也见过那个侧室,后来丁家聚餐丁谏言也带了她,保养的挺好的看着不像有丁默言那么大儿子的人,也难怪丁老爷宠着。
不过她还挺安分的,没见插手前院的事儿,能哄的一手好男人,但凡这个侧室想争夺家产,丁默言也不会是这么游手好闲的样子,估计也是被丁老爷教育过吧?不过也说不准是看准了丁谏言的经商能力所以才没动静?
沈梨抱着他的脖子,叹了口气。“你们大户人家门道真多。”
两人说话期间水温已经渐渐开始转凉了,虽说是三伏天但是夜间还是稍微会凉一些的,丁谏言握着她的腰举了举。“先出去。”
沈梨这才反应过来,估计脚都给他坐麻了,她撒开手踩着空地站了起来,又是带起一阵水花。
先前泡在水中衣裳都飘起来还不明显,现下刚起身,三少爷也就看到她被水沁湿的白色中衣紧贴着身体,胸前那一抹浅蓝色也变得显眼了。
沈梨踮着脚想从浴桶中跨出来,然而腿不够长又噗通掉了回去。
三少爷无奈只得伸手去捞她。
沈梨郁闷极了,赖在他怀里反手又挂上了他的脖子。“少爷,奴婢出不去。”
三少爷捞在她腿窝和细腰上的手微微用力,两个人便一起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沈梨还是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开始耍赖。“再抱抱,再抱抱。”
三少爷想,再抱下去他就也撒不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