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67、闯关

　　地宫入口。
　　“靖王，你可想好了，这阵一开无人能停。过去j近千年中无数君王曾葬身于此，其中不乏雄才大略者。即便侥幸得存，也未至终点。”凌虚子再次重复了一遍，搞得好像叫祈晨来地宫参加试炼的不是他一样。“你还年轻，大可不必如此涉险。”
　　“掌门不必再劝，孤意已决。”
　　祈晨性子是典型绵里藏针，柔中带刚。一但决定的事情断无更改。
　　“好，老夫和娘娘会在天泽境前看着你的，若是受不了了可以选择半道退出，只需捏碎玉符便可。”
　　也算是老夫还你母亲人情了。凌虚子心中暗道。
　　“王上，莫要逞强。”
　　纵有千般担心，清芷也唯有强压心底。几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她应该对他有信心的。
　　“等我回来。”祈晨不顾外人在场，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妻子的额头。然后服下凌虚子给的丹药，转身进入了地宫。待白色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清芷怅然若失。
　　“娘娘，随我去天泽境前吧。”灵虚子甩了一下拂尘，“一会儿见到有些场面，娘娘最好闭上眼睛。”
　　“掌门，这些考验具体是什么？为何这么多君主都无法走到最后？”
　　清芷一颗心不断下沉，半是担忧半是好奇问道。
　　“这是对一个君主从意志到才能品性的全方位考验，其之复杂老夫三言两语不能说清。只是知道很多人连第一关都无法过去。”凌虚子苦笑着解释道。
　　他们在天泽境前坐定，凌虚子按动墙上开关，巨大的天泽境便将地宫情形清晰且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这地宫是最好的玉石打造，无论是地板墙壁四柱台阶都用金箔包边。墙上火把终年燃烧，让地宫明亮如昼。可真是奢华到掉渣啊。清芷暗暗赞叹。
　　镜中情景忽然放大，她看见祈晨的身影出现在冒着寒气的一个圆形水潭前。水潭正上方有粗长的铁链垂下至地面，这铁链上似乎也挂着冰渣。可见这水有多冷。
　　“这便是地宫第一关，对君主意志的考验。”凌虚子缓缓道。
　　祈晨素来畏寒，若在这水中呆上片刻，身体哪里受的了？清芷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这时祈晨已经抬脚跳了下去，落水那刻铁链忽然自动动了起来。迅速绑住祈晨的四肢，让他身体呈大字形，除了头以外，都浸在水中。
　　随着时间流逝，祈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渐渐由白变紫，被束缚住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显然在极力忍受着刺骨的寒气。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正当祈晨被冻得快昏过去时，寒潭四壁忽然生出无数冰凌，向水中的身影迅速刺去。
　　“呃……啊……”
　　尖锐冰凌连衣料也不能阻隔，划破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身体，鲜血很快染红了白衣，连同寒潭水面也飘上了血色。
　　“阿辰！”清芷手指掐入掌心肉，也比不上此刻心痛。
　　这简直就是万箭穿身之刑啊。
　　这冰凌似乎嫌祈晨所受不够痛苦，还反复拔出刺入，足足几十次之多。直到祈晨嘴角流出血来才停歇。
　　哗！
　　铁链抖动起来，水面掀起无数水花，把祈晨弹了出去。铁链自动松开，祈晨整个人趴在寒潭边玉石地板上，全身湿透，一直不停咳嗽，最后连血都咳出几滴。
　　“靖王的身体似乎比老夫看到的还要弱些啊。”
　　“王上他曾被楚国刑囚过一段时间，受尽各种毒刑，伤了根骨。脱身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旧疾复发是常有的事。”
　　“原来如此，娘娘放心，靖王闯宫前有服用护体丹，能护住心脉，让伤口快速恢复，所以受再重的伤也不至死。不然光第一道便足以让凡人死几百次了。”凌虚子宽解道。
　　话音未落果然祈晨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血也不再流了。
　　“掌门，后面的考验还有几道？”清芷忍不住询问，要个个都像这第一关一样就算有护体丹，阿辰也受不了吧，毕竟带来的痛楚是实打实的啊。
　　“还有七道。”
　　见对方变了脸色，起身欲离，他连忙拉住，解释道，“不过是对其君子六艺的考核，不会伤身体的。”
　　清芷重新坐回镜子前，缓缓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若论起这些，自幼受到严格储君教导文武全才的祈晨还未输给过谁。
　　君子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术，祈晨果如清芷所料般成功一一通过考验。出色的表现到让凌虚子有些惊讶，笑叹“像靖王这样全才型君主老夫倒是平生第一次见啊。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然而这六道考验对祈晨亦是消耗极大，做完这些他扶着墙不停喘息，显然身心都到了极其疲累的状态。
　　场景再度转换，这时镜中景象变成一个青铜打造的内室，而正中央平台上有一方铜案，两个蒲团，案上有一个纯金打造的棋盘。棋盘上黑白错落，似是一下至一半的棋局。
　　“来了，终于来了，这便是最后一关！生死棋局！”凌虚子激动地胡须都在微微颤抖，“棋道亦可窥君道。祖皇设下的这个棋局只有行他所认可的君道方可破解。”
　　“那若无解呢？”
　　“便是死。”凌虚子目光望向祈晨所跪坐蒲团之下的铜砖，还有墙角突然对准祈晨的箭矢，清芷什么都明白了。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中也不觉得痛。
　　祈晨盯着棋局片刻，手执棋子开始破局。
　　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清芷望着自家丈夫面色愈加苍白，额上已有汗珠滑落。忽而男子眉心一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棋盘与衣襟之上点点嫣红，微颤的指尖夹住的棋子却稳稳落在了其中一点 。
　　“破局了！靖王成了。”凌虚子双眉一挑，铜室内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墙上的箭矢隐去了。
　　而清芷的目光落紧紧落在了缓缓倒下的身影。
　　“阿辰！”
　　“王后莫慌，我们这就过去。”
　　凌虚子旋转天泽镜，背后出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另一边便是铜室。清芷朝那个倒地不起的身影飞奔而去，跪在丈夫身边将他抱在怀中。一只手拨开丈夫额前湿润的碎发，抚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颊。这般虚弱昏迷的样子她曾见过无数次，泪水忍不住模糊了的双眼。她紧紧抱住他瘦削冰凉的身体。
　　“阿辰，我在这，你睁开眼看看我。阿辰……”
　　眉毛微动，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如墨的眸子先是一片涣散，然后缓缓聚焦。二人久久对视着，祈晨缓缓挑起嘴角。
　　“芷儿，再看到你，真好。”
　　“阿辰，结束了，你成功了，你成功破局完成了无数君王都没完成的任务，太好了。”清芷轻声道。
　　“老夫恭贺靖王。果然不负众望。”凌虚子微笑着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