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65、凌虚宫之邀

　　“欲求祖皇帝王术与秘宝 凌虚宫诚邀靖王陛下前往凌虚宫一会。”
　　御书房，祈晨将一干心腹重臣聚集在一起，将信平摊在书案上。墨眸环视了一圈沉默不语的众臣子，温声开口，“诸位卿家如何看？孤是否该应邀前往？”
　　“臣反对。”素来反感这种神秘主义的连千城又是率先开口的，“自古朝堂不参与江湖事，这凌虚宫是江湖门派,不知施了什么诡计寄来这么一封藏有没尾的信，实在太过荒唐可笑。”
　　“凌虚宫的传闻老夫也听过一些，其世代守护祖皇陵寝，至于祖帝帝王术和秘宝以及明君之事最早也是由凌虚宫的人传出去的。在前朝时此传说倒是十分盛行。前朝史记也确实记载了不少君王去凌虚宫求祖帝秘宝之事。不过，前朝史记载都是君王主动向凌虚宫求机会。还未有凌虚宫主动来信相邀一说。此信真假或是背后有什么阴谋还不得之，老臣建议王上谨慎行之，将此信先搁置较好，待看凌虚宫下一步有何行动。”萧太傅不似连千城这般直接，但话里话外对此事却还是保持反对的态度。
　　“只怕此事没那么简单。”夏玉清待二老发表完建议才轻声开口，“凌虚宫非等闲江湖门派，这一点可能子卿比我等更清楚吧。”
　　众人才想起这里还有个出身江湖的白子初，昆仑门可是与凌虚宫百毒谷合称为江湖三大神秘门派的，自是比他们懂更江湖事的。
　　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他，白子初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露出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个嘛，家师确实和凌虚宫的牛鼻子掌门有些交情，听说这掌门乃是凌虚宫世代掌门中道行最高者，整日玄玄乎乎的。但是，确实是有本事在身的，他既然看中王上写信相邀，还说出这些话，许是他认为王上便是那传说中能得到祖皇帝王术和秘宝之的圣君？”白子初做出一个大胆猜测。
　　“咳，老臣觉得明君是靠政绩和能力实打实做出来的，而不是靠这种子虚飘渺的传说就能算的。”连千城闻言更加不喜，连老可是相当务实厌恶虚名之人。
　　“呵呵连老此言差矣，连老可知天下大乱数百年，为何无一国有一统天下的作为？一个是怕自己国力不足，另一个便是无大义的名分。枪打出头鸟，诸国谁也不敢轻动。即便蛮横霸道如南楚，也仅仅吞灭一靖国便止步不前了，甚至这几年还被王上反攻落得如今凄惨下场。故王上欲发动一统之战，更需有圣君之名这样足份量大义傍身。臣建议王上不妨一试。”白子初表明支持态度。
　　“胡闹！轻率！眼下大靖刚复国不足一年，国事繁重，王上若去，国事怎么办？还有此行王上安危呢？王上无嗣，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靖交给何人继承？总之老臣绝不同意王上去冒险！”火爆脾气的连老直接拍案而起。
　　“连老息怒，此事不是还没定么？”祈晨生怕老爷子气得背过气去，急忙安抚道，“诸位卿家的建议孤会谨慎考虑的。”
　　凤栖宫。
　　清芷坐在秋千架下，拿着一本闲书正在读，熟悉的冷香自背后袭来，下一秒肩头就被一双手环抱住。
　　“谈完正事儿了？结果如何？”清芷合上书简。
　　“有支持，也有反对。”
　　“这不和没说一样么？”清芷失笑，拍了拍她旁边的空位，“一起坐。”
　　清辰夫妇二人并肩坐在秋千上，清芷头靠着自家夫君的肩，二人双手交握在一起，这是他们每次聊天谈心时的习惯。
　　“你怎么想的呢？阿辰？”
　　“我吗？当然是谨慎些好。”
　　祈晨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传说过于飘渺，而且信也充满谜团，何况我也放心不下你和朝政。”
　　“真的吗？”清芷抬首，直视某人的乌黑如墨的双眸，目光清明，仿佛透过眸子看到了对方最真实的内心，“阿辰，其实你是想去的对吧。你很想知道，一统天下的法子是什么。你很想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明君，你走得道路对不对。能不能成为千百年来首个拿到帝王术和秘宝之君。对吗？”
　　一连四个你很想让祈晨沉默了，片刻后偏过头，有些狼狈得避开妻子的目光。他的小姑娘，总能看透他心底隐藏最深的意念。
　　“阿辰，你知道你最让我心疼的地方在哪里么？”清芷叹了口气，握紧了祈晨的手，“你太过于克制自己了，凡事总是顾着大局，想着别人的感受和利益，为此宁愿委屈自己，把自己诸般情绪锁在温和自持，仁慈悲悯的贤君外壳之下。力图做臣子眼中完美无瑕的贤明君主，这样的你，其实活得很累吧。”
　　清芷顿了顿，见祈晨依旧沉默，继续柔声道，“阿辰，偶尔也任性那么一次吧，如果你内心有太多疑惑无法解答，就去凌虚宫尝试寻找答案吧。人，唯有看清自己，才能更好前进。在一统大业开始之前，你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帮助你认清自己，认清何为君王之道的答案。至于朝堂，你不必担心，以前你卧病不能理政时，不也有夏先生白先生萧太傅他们操持？他们都是赤胆忠心的良臣贤相，即便你离开几个月，靖也不会乱起来的。”
　　“芷儿，假若我应邀前往……”祈晨闭目，复又睁开，反握住妻子柔荑，“你可愿意与我同行？共同寻找答案？”
　　“我也一起吗？”清芷愣了愣，“这不妥吧？”
　　虽然她舍不得离开阿辰半刻，但她到底是一国之后，王不在时当坐镇王宫才对。
　　“你方才劝我偶尔任性一次，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芷儿，我希望我余生每个重要经历中都有你。所以，让我们一起任性一回好不好？”
　　自从封了王后，祈晨又何尝感受不到自家那个活泼阳光，直率任性的小姑娘变得谨慎小心，处处克制自己，努力做一个被世人认可的贤后？可正如清芷方才劝他的，这样都清芷也不是真正的清芷啊。他还是更喜欢原来那个小姑娘呢。
　　“那你想到理由了吗？”
　　“嗯，对外就说旧疾复发，卧榻修养。”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靖王身体不好，旧疾缠身是朝野皆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