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到北到南》且照

3、第 3 章 冬夜的风在

　　冬夜的风在空中“呼呼”地叫着，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院子里的雪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一只小麻雀不停在雪里啄着，像是在找吃的。
　　“啥！”屋内一声大吼一时间像是压过了风声，惊起了院子里找食的麻雀。
　　“你的意思是，有两只妖怪现在在我爷爷的这只箭里面。”桑耶和辛郁两人面对面坐着，辛郁泡脚桶里的热气让桑耶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能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难以置信的情绪。
　　“对，没错”，桑耶轻咳了一声，继续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后羿射日的传说吧。”
　　“废话，这可是大中华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三岁小孩都知道。”辛郁不明白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但其实，射日的人是大羿而不是后羿，现在说的后羿射日乃是误传。蚩尤之乱后，四海八荒内各部陷入内战，烽火四起，民不聊生，众多妖怪也趁此作乱。为了平息乱相，帝俊赐大羿彤弓素缯，救济世人。箭共有十支，箭身是由祝融坐骑身上最坚硬的骨头所制，箭簇乃是取自他们身上的护心鳞，这十支箭能穿破世间万物。彤弓乃是由扶桑木所制，扶桑树作为金乌栖息之处，带有金乌的力量，由此弓射出的箭带有破除一切污秽与黑暗的火焰。大羿用了九支箭消灭了各地作乱的妖怪，平息了各部战火。只有九婴与猰貐力量太强，大羿只有将他们封印在第十支箭里”，桑耶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之后，大羿便带着彤弓和最后这支箭回到了汤谷。在他死后，最后这支箭也和他一起长眠与地下。”说完，桑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好久没有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有些累。
　　“事情我是听明白了但是依你的说法，大羿最后将箭和弓都带回了汤谷。按照现在的地图，汤谷应该是在鲁省境内，而不是我们这个地方。”辛郁觉得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汤谷应该在哪儿？”桑耶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两张好奇地脸就这么对着看了好几秒，辛郁看他眼神里满是好奇，不禁觉得好笑，“不是吧，你还真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呀”，说着，辛郁将手机交给桑耶，让他看清自己刚刚查询的界面，“我用手机查的呀，俗话说的好，度娘一下，你就知道。”
　　桑耶是知道手机的，他搭车的藏族司机就有一个，只不过平时就只见他接打电话，让桑耶误以为这东西就只有这个功能。可看着眼前将所有事前写的明明白白的页面，桑耶知道自己又有新东西该学习了。
　　“我是知道手机的，但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很偏僻，没有这东西，所以对它不太了解。”桑叶将手机还给她。
　　“行吧，我算是知道了，您是才从哪个地方隐居完出来的”，辛郁边摆弄着手机边说道，“所以，我这是不知不觉就和两个妖怪绑定了？”
　　“对，除非你们都死了，否则这个灵契是不会解绑的。”桑耶一脸坚定。
　　“靠，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啊。”辛郁有些不爽地说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本该在鲁省的大羿的弓和箭为何会在这里，在你爷爷的手里”，桑耶循循善诱道“而且，说不定关系到你的父母，你的身世。”
　　“说这么多，我和他们结契，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辛郁垂眼，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
　　“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并不会损害到你的生命”，桑耶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而且，这件事做完之后，我应该就能帮你们解开灵契，怎么样，答应吗？”
　　“你都说了，除非我们都死了，不然这个契是不会消失的，不答应你我还能怎么办。”辛郁一脸无奈，为今之计只有答应桑耶，而且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爷爷从来不提这弓和箭的来历，也从来不提关于她的父母的事情。她有种直觉，和桑耶一起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那就，合作愉快。”桑耶笑着向她伸出手。辛郁第一次见桑耶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微闭，嘴角上扬，嘴角的梨涡终于显现出来。
　　“灿若桃花”那一刻，辛郁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行了，行了，别笑了”，辛郁匆匆和他握了个手，嘴里嘀咕着，“笑得怪招人喜欢的。”
　　辛郁站起身，准备进房间睡了，看见桑耶还笑得一脸灿烂，一下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果然，软软的，好舒服。这一刻，辛郁宛如一个变态。“好啦，弟弟，不要再笑了，姐姐我要忍不住了，睡觉吧。”说着，又捏了一下他的脸，便回房间了，留下还一脸呆呆地，没反应过来的桑耶坐在客厅里。
　　桑耶不是没反应过来，他只是觉得自己被捏脸的命运仿佛是改变不了。
　　“阿赤，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捏我的脸，师兄们是这样，没事就喜欢捏他的脸。原本以为到了外面就能逃脱这样的命运，谁知道，辛郁竟然也开始捏我的脸了。”桑耶有些委屈，只有和阿赤相处的时候，桑耶才会显出孩子气的一面。
　　听到声音的阿赤，从袖子里伸出头来，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鄙视，好像在说“因为你蠢。”吐了吐信子，又将头缩回了袖子里。见他这样，桑耶生气得话也不想说了，委委屈屈地躺在了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