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猪小丫

6、第六章 旅寻 陈秋归拒绝

　　陈秋归拒绝了艾嘉一起吃饭的邀请，推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回了学校。
　　对于艾嘉的热情，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的心里早已住下了另一个人。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甚至不曾多看她一眼。
　　玉黎，能知道你的存在就好，现在的陈秋归，更加不会有什么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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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起，她一看，是丽姨打来的。
　　“丽姨好。”她接通。
　　“秋儿……，”丽姨的声音带着惶急，似乎刚哭过：“月儿她……她出事了。”
　　“怎么了？”
　　“她下午独自去找慕九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黎儿刚才去过慕九云住的国际大酒店，听说她进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慕九云也退了房……。”
　　陈秋归眼里浮现出妹妹那愤怒，不甘，怨恨的脸。
　　“她有没有说去找慕九云有什么事？”
　　“她早就说要找他的麻烦，一直被我和黎儿劝住，今天居然将黎儿支开就去了……。”
　　“丽姨，你别急，我现在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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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秋归想起慕九云在陈家的院子里说过，下午就要去新加坡。
　　他曾一再表示对妹妹很感兴趣，会不会将妹妹带去了新加坡？
　　陈秋归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这样公然的带走一个女孩吗？难道就一点也不会顾及法律？
　　想了很久，她决定马上赶去慕九云住的国际大酒店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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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程车很快停在国际大酒店，蓝玉黎修长玉立的身影正站在国际大酒店门口。
　　“玉黎。”陈秋归跑过去唤他。
　　蓝玉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还有愤怒，他微翘的嘴角第一次让陈秋归感觉不到任何笑意。
　　她心里叹息，如果失踪的是自己，他会不会这样到处寻找？
　　“我刚刚问过门童，慕九云走时，确实带走了一个女孩，眉眼跟月儿很像。”蓝玉黎皱起好看的眉，道：“他一定把月儿带去新加坡了！”
　　“别急，我们想办法核实一下，再作打算。”陈秋归温言安慰道。
　　“用得着核实吗？我早就看出他对月儿有企图！”蓝玉黎冲着她吼。
　　“冷静点，玉黎，我们正在门边……。”
　　“冷静？你当然冷静？这不正是你心里想要的吗？！”蓝玉黎冷笑道。
　　“玉黎，她是我妹妹。”陈秋归严肃的道。
　　“你有把她当妹妹吗？”蓝玉黎嘲讽道：“陈秋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告诉你，就算月儿真的在新加坡，我也会去找她，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陈秋归脸色刹时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
　　原来他都知道……
　　自己这些年来暗暗地苦恋着，自以为深深埋下的所有的柔肠百结，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无动于衷，视若弃履，毫不顾忌的在自己面前对月儿百般讨好，宠溺呵护……就因为这样，所以甚至认定自己必怀有恶毒的心思……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挑破窗纸，是想要彻底摊牌么？何苦……自己何尝对这份感情寄予过什么希望？还用得着他来狠狠捅上一刀么？
　　陈秋归冷冷的看着他，一直看得他脸上的嘲讽慢慢崩解，露出丝丝怯意，这才一字一字的道：“蓝玉黎，如果她真的被带去新加坡，我必定会去。”
　　原来一向温和的人也会有这样冷冽的一面——蓝玉黎觉得，二十年来，他仿佛是第一次知道陈月珠有个姐姐，而不是那个永远站在不起眼角落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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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秋归不是没想到要报警，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能确定，又没有证据指明是慕九云干的，丽姨早已去警局做过失踪人口备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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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陈秋归。”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给艾嘉打电话。
　　“秋归，忙完了吗？”艾嘉愉快的声音传来。
　　“那个……我可能有个不太恰当的请求。”
　　“别见外，说吧。”
　　“我想问问，月儿是不是被带到了新加坡？……透露你少爷的事情，会让你为难吗？”
　　“你就是为了问这个吗？”艾嘉的声音有些失落。
　　陈秋归便开始内疚，自己这样算不算利用他？
　　“为难的话就算了，不好意思。”
　　“不，我说我不为难，”艾嘉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带你去新加坡找人。”
　　他这样的回答，无疑于承认了陈月珠的下落。
　　“谢谢你，艾嘉，再见。”陈秋归打算收线。
　　“……，”对方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两个字：“再见。”
　　陈秋归按照地址，找到了丽姨的住处时，天已经全黑了。
　　这是一套在生活小区的四室两厅的套间，比起陈家原来的别墅来说，显得又窄又寒酸。
　　丽姨将陈秋归让了进来，蓝玉黎也在。
　　房子里的家具很少，都是半旧的。
　　“秋儿，坐吧，这儿有你爱喝的草莓汁。”丽姨说着进厨房端出饮品。
　　蓝玉黎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往沙发里面挪了挪，没有出声。
　　陈秋归也不介意，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丽姨，我打听过了，月儿确实在新加坡。”陈秋归道。
　　丽姨望着窗外，喃喃的道：“……怎么办……。”
　　“我想去新加坡找妹妹。”陈秋归道。
　　“我们一起去。”一直没有出声的蓝玉黎道。
　　丽姨默默无语。
　　陈秋归不再多说，进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查慕氏企业总部的地址。她敢肯定，慕九云绝对是回了总部。
　　丽姨突然走了进来，道：“秋儿，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丽姨请说。”陈秋归停下敲键盘的手，望着丽姨那张憔悴的脸。
　　“慕九云的父亲原来是□□上的，后来去了新加坡也是从混□□起家，也许慕氏企业只是一个洗钱的公司，所以……秋儿，我是不是很自私？……对不起，我很害怕月儿会出什么事……我……。”
　　陈秋归安慰的笑笑道：“丽姨，我想去找妹妹是我自己心里的打算，这并不是您要求的……丽姨，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这件事，涉及到上一辈的许多事情，我并不知道多少，而且你爸明显不愿意让你们知道，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到了新加坡，你如果真的能找到慕九云，尽量用钱赎月儿，只要他肯开价，我会找哥哥想办法的。”丽姨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两行清泪沿着她白皙的脸慢慢滑落。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陈秋归赶紧点头。
　　其实心里多少有一些酸涩，如果换成自己，丽姨会舍得让月儿去救自己么？这样的答案，让人害怕。
　　所以，只能逼自己不要去想，永远不要去作这样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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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陈秋归与蓝玉黎踏上了去新加坡的航班。
　　飞机升上高空时，她有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看了看身边的蓝玉黎，她的心便止不住泛起圈圈涟漪，就算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自己，至少身边还有他陪着。
　　但是，他的心不在。
　　陈秋归自嘲的笑笑，摊开一份报纸。
　　昨晚她一直在查慕氏企业的资料，这个公司在国内虽然鼎鼎大名，在新加坡却只是属于中等企业，涉足于房地产，保健品，期货，等等行业，事实在浓浓的投机味道。
　　丽姨说慕氏有可能是用来洗钱的，那么，在这公司后面又是怎样一个□□组织呢？
　　父亲与慕九云的父亲又是怎样的恩怨？
　　对了，父亲在发迹之前，也混过一段时间的□□，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小姐，请问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果汁就行，谢谢。”陈秋归随口答道。
　　“你早餐吃得很少，喝杯牛奶吧。”蓝玉黎突然道。
　　陈秋归顺从的点点头，接过空姐递过来的牛奶。对于他的关心，她有些吃惊，本以为蓝玉黎挑破了那层窗纸以后，不会再对她假以辞色。
　　很快，空姐又推过餐车来。
　　“小姐，请问用中餐还是西餐？”
　　她刚想说什么，蓝玉黎望着她柔声道：“吃西餐吧，面包比米饭容易消化。”
　　她便又顺从的点头。
　　两份西餐摆在简易的折叠式小餐桌上。
　　陈秋归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蓝玉黎那样温柔的关怀，本来只是月儿一个人的专利，可是自己却有幸触摸到了。
　　也许，是他对伤害自己的一点补偿，所以，不要抱有什么幻想。她警告自己赶紧断掉那丝奢侈的希翼。
　　“秋归……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蓝玉黎吞吞吐吐的道。
　　“我没事。”陈秋归对他一笑。
　　蓝玉黎突然觉得她这样的笑容说不出的温柔似水，美丽动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发现她也有这样美丽的一面，这也是自己第一次仔细看她吧？
　　从那以后，蓝玉黎觉得自己快要中邪了，总是忍不住想跟陈秋归说话，每一次她美丽的笑靨就像直接绽放在自己心头的鲜花，映得整颗心都为之一振。
　　他开始怀疑自己坚持了数年的感情，难道以前对月儿的痴迷都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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