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凭的什么 凭什么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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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不去想有我的将来？！
圣诞过了，眼看就是新的一年。古籍室的读者越发稀少起来，余梵的复读班课程也越来越紧张，所以他现在都是下了课才来找杨仅。
不过他觉得这样更好，可以和他单独相处。
杨仅讲到一半匆匆忙忙的回到地下室取书，掏出钥匙一进门，就看见杨瑾瑜已经回来了。
这些天他们经过 ‘沟通’，在对一些‘所作所为’的认知上，杨瑾瑜终于出现了软化的迹象。但是，某些方面他还是丝毫不肯让步。
例如，“你怎么又不吃饭？”杨仅看看表，都快八点了。
“我哥都快跟人跑了，我还吃什么饭？！”杨瑾瑜瞪着墙角的大钟坐在饭桌前指桑骂槐。桌上全是杨仅中午给他留的饭菜，盖子都还盖着，他一口没动。
“说什么呢。”
“你说我说什么呢！”杨瑾瑜腾一下站了起来，那双看着杨仅的眼睛几乎恼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去了！”
杨仅看了他几秒钟，也不打算和他争辩。绕到书架上拿了几本书，转身又往门口走。
“我上楼一趟，你好好吃饭。”
哗啦！杨瑾瑜把菜全打翻了，划拉的满地都是。
“余家给你下迷魂药啦？让你成天围着他转！”其实他回来的时候就上去找过他了，结果看见杨仅陪着余梵读书，又笑又闹的，桌上还一堆零食点心。他回来就一口饭也不想吃了，气的肺疼。
“余梵要考大学了，我只是帮他补补课。”
“补课需要勾肩搭背的吗？约会哪！！！”
“杨瑾瑜你怎么回事儿？！”
“就这么回事儿。怎么？让人看见还怕说啊？”
“那你就自己在这儿慢慢说吧。” 杨仅甩开他的手，笔直的朝大门去了。爱怎么想怎么想！他被杨瑾瑜闹腾的都快习以为常了，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找不自在。
“你回来！唉！你又要去多久？”
杨仅麻木的说，“到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为止。”说完‘哐’带上了门。
杨瑾瑜杵在门边握着拳头，然后张牙舞爪的对着空气乱捶一气。
他觉得，他都瘦了。
杨仅回到古籍室，余泯浊已经来接儿子了。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父子俩又话不投机。
只听余泯浊指着余梵说到，“你少给我自作主张！”
“你烦不烦，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早提倡人民民主自由了！”
杨仅听了一会儿，知道这又是在为报志愿的问题争执。他走过去打断他们，“又怎么了？你们爷俩可真是的…”
余泯浊也脸色不佳，“僅之。”余梵撇撇嘴去收拾东西。
“泯浊你那边的事忙完了？”
“嗯，今天比较早。僅之，晚上有时间吗？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小梵他妈也一直说要把你请到家里来吃顿便饭。”
杨仅笑道，“大嫂太见外了。这事儿本来也…本来也是晟业那些人的失误，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余泯浊深叹一口气，说到，“这次要不是你，我真是，真是…不好说啊。是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杨仅一听更愧疚了，明明是他连累了余泯浊，可现在他又不能直抒胸臆的告诉泯浊真实情况，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别这样说。”
余泯浊却突然问道，“晟业的老总怎么…怎么会是你弟弟？”
杨仅不知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嗯。我一直，不知道他在外面是做什么的，也是前些日子他才告诉我。”杨仅抬了抬眼皮，“你，你不会怪他吧？他不是针对你。”
“好了，你别在意。我这纯粹是好奇。”余泯浊拍拍他肩膀，“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帮我一把，今天晚上咱们多喝两杯。”
杨仅皱眉，“泯浊，我今天恐怕去不了。”他虽然没给杨瑾瑜好脸色，但他要真闹起脾气来，也够人一受的。
余梵听了立刻跟他爹形成一条战线，加入游说行列，“杨仅，走吧走吧！我妈今天肯定做了好多大菜，她厨艺没得说！”
杨仅对余泯浊摇摇头，“改天我一定去拜访嫂子。今天真的不行，他…我弟在下…”
还没说完，古籍室大门上的风铃哗啦啦的响了。杨瑾瑜耷拉着脸走了进来，他等的不耐烦了。
杨仅看见他也没理，心里暗暗叹气。杨瑾瑜有时候还不如余梵成熟，一点儿不让自己省心。
余泯浊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冷峻青年，感到莫名其妙。这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盯着僅之，可是僅之又不理他。
“这位是…”
“切！跟屁虫。”余梵小声的骂，招来余泯浊严厉的一瞪。
杨仅转过头继续说，“泯浊我们改日吧，改日我一定去尝尝嫂子的手艺。”
杨瑾瑜突然开口，“杨僅之我收拾完了，你什么时候下去？”
余泯浊再钝也看出这人是找僅之的，“僅之，这位是？”
杨仅头大，他说，“是我弟弟。”
余泯浊这下瞪眼了，“噢，这就是杨总？！您好您好！我是余泯浊，是这里的馆长，也是僅之的知交好友。您的晟业给了我们馆很大的帮助，咱们可算是早有往来，只是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见面。幸会！”说完哈哈一笑，豪气爽朗。
杨瑾瑜也没见过余泯浊，更没想到这人情绪能调动得这样快，转脸之间气氛就转变了，搞得跟谈生意似的。他的交际架子不知不觉也端了起来，职业习惯。
“余馆长，幸会。”
原来这就是杨僅之的那个患难之交。他帮助过杨僅之，可杨僅之也为他拿了那张支票。所以现在，杨瑾瑜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只好冷淡的握了握手。
余梵站在杨仅身后一百个不乐意，要不是他杨仅就跟他们回家了。
杨瑾瑜又说，“我收拾完了。你，好了吧。”说完还拽拽杨仅的袖子，被杨仅拂开。
余梵听的有点儿愣，今天这人怎么这么老实？不吹胡子不瞪眼，说话底气不足啊？
然后他立刻乐了，开始挑衅，“杨瑾瑜你别不耐烦，再惹他生气他就跟我们走了！”他一定是招杨仅了，看那熊样儿！
余泯浊看杨瑾瑜脸色发青，立刻喝斥他，“余梵！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许插嘴！你下楼去！”
杨瑾瑜阴阴沉沉的冷笑，“余馆长，贵公子可不是小孩儿了，能耐大着呢。”
余泯浊哪晓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听了这话倒不知该怎么接了。
杨仅瞪杨瑾瑜一眼，“泯浊，时间也不早了 ，你跟小梵早点儿回去吧。”
余泯浊只好点点头，再与杨瑾瑜寒暄两句，便招呼余梵回家。
余梵却拉住杨仅的手，“喂，元旦你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来我家？我包饺子给你吃。”
杨仅听了莞尔，“我不过节。而且，你包的饺子我可不敢吃。”他还深刻的记得余梵那灾难性的厨艺展示。
况且他对节日这类事情从来就那么回事儿。不过，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这一年又过去了。
余梵不死心，“哪有那么差！我特意学的，绝对无毒无害。”上次进杨仅的厨房，他的确是“露了大脸”了。
杨仅刚要开口，杨瑾瑜已经伸手把他的腕子攥在了手里。
“他跟我过！不劳你费心！”咬着牙，那话碴儿横着就出来了。
“余梵走了！别缠僅之，耽误人家谈正事。”余泯浊已经走在前头催促他，小梵太不懂事。
“他能有什么正事儿，哼！”
杨瑾瑜明显开始冒寒气儿了。杨仅暗暗拽住他的手，在心里推翻了之前对余梵的评价。
余梵对着杨瑾瑜吐舌头扮鬼脸，最后不甘不愿的走了。
杨仅觉得，某种程度上，两人同样愚蠢。
“余梵那么小，爱皮，你迁就他点儿。”
“他小？我看是你头脑简单，那狼崽子看你跟看肉骨头似的。”
“胡说八道，你以为…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呢！”
“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儿！”杨瑾瑜愤愤的抬起右手，又换成左手去戳杨仅的脑门儿。
“你想怎么警告我？也把我脑袋打开花？”杨仅感叹，“幸亏泯浊不知道，要知道还不跟你玩命儿！”
杨瑾瑜拽住他，“知道我为什么揍他么？”
“哎？为什么？”杨仅停下脚步。他问过余梵，余梵也不说。
“因为丫亲你！当着我的面儿亲的！”杨瑾瑜一字一句，那表情几乎是嘲笑。
杨仅愣了。他不知道那血腥的斗殴背后还有这么个原因。难怪，难怪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会打起来。
“怎么不言语了？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杨仅想了想，他说，“你误会他了，他还是小孩儿，比较依赖大人而已。”
“你这叫自欺欺人。”
杨仅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准备关灯锁门。
“咝…”杨瑾瑜吸口气，手躲了一下。
杨仅觉得奇怪，他看看自己的手，立马吓了一跳。上面有血。
“你的手怎么了？”
“走吧。没事儿。”杨瑾瑜声音闷闷的，率先拉着杨仅关灯锁门。
楼道里很暗，老旧的声控灯不爱亮，两个人慢慢的下楼，五指交缠。杨瑾瑜在这黑暗中感到无比甜蜜，杨僅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的很紧。
“手怎么弄的？嗯？”杨仅在黑暗里询问，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听上去特别温柔。
“没怎么。碎盘子扎了一下。”
杨仅啼笑皆非，他忘了杨大少爷根本不会干家务活儿，“那呆会儿包一下吧，别感染了。”
“你给我包。”
“嗯。”
回到地下室杨瑾瑜包完伤口又嚷嚷着要洗澡。于是杨仅给他套了一个塑料手套。他对此非常不满。
杨仅看到垃圾桶里带血的碎瓷片气也消了，他把拆开的半包饼干吃了，从冰箱里找出半盒剩米饭，炒了一盘炒饭给杨瑾瑜。
杨瑾瑜从浴室出来，杨仅正挂上电话径自发呆。他手里的烟已经是一大截灰，却积着没有掉，想抽一口，一看，索性捻灭了。
“这么晚了，谁来的电话？”
杨仅下意识的揉揉额角，走到沙发上坐下，“打错了。吃饭。”
“只有这个啊？”
“下回这都没有，饿死干净。”全被你打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杨瑾瑜呼噜呼噜一盘下肚，恨不得把盘子吃了。
杨仅一直看着他，到他吃完了他也没动，摆摆手，“过来。”
杨瑾瑜半饱都没饱，但是他也没的埋怨。杨仅把他拉低些，嘴巴儿上粘着的饭粒就给轻轻抹了。
“饿么？”
“饿。”
“往后还拧么？”
“你管我么？”
“管吧。管收尸。”
“杨僅之你能不能不口是心非！说句软和话能要你命啊？！”杨瑾瑜生气呢，杨僅之又开始训“儿子”了。
杨仅不以为然，“你值么？动不动就抽风，谁敢对你有指望，你什么时候长大，嗯？”点了烟，又觉得疲。
“你有期待吗？对我。”
杨仅说，“我有阿。”吸一口烟，云淡风清的调子，“小时候是想你听话些，现在…现在想你能安稳点儿，别的我也不知道呢..说不清…”
“那我们呢，你想过的吧？”
“我没想过。我不想。”他们，算什么呢？兄弟不是兄弟，情人？也绝不。
杨瑾瑜到急了，“为什么不想？！杨僅之你给我仔细看好，你眼前儿的是完完整整的杨瑾瑜，他29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有房有车有存折！也有未来！你凭什么对他没期待？凭什么不去想有他的将来？凭的什么！？”
杨仅一挑眉，没说话。此时他靠在沙发上腿搭着扶手，看着杨瑾瑜彪悍的使小性儿，还当了真，嘴边的笑就再也关不住。
真是。天之骄子，人神共愤。
杨仅站起来凑在他耳边，“瑾瑜，我有没有说过，你…可爱。”
杨瑾瑜一下没抗住，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凭的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