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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临时会议 有些人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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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对抗痛苦的方式是无动于衷
“这份协调方案谁做的?”杨瑾瑜沉着脸问夏桐。
“这是法律事务部今天上午刚拿过来的。总裁认为不可行?”夏桐也看过这个方案,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差池。
杨瑾瑜摇头,“不,很好,不过有待商榷。你把事务部的人叫上来开个小会,还有钟经理。”
“但是现在是十二点十分,恐怕大家都在吃饭。”夏桐干笑两下,提醒杨瑾瑜。不知道领导这两天怎么了,以前也是工作狂,但起码按时按点,不像现在跟上了弦似的,工作量大了不说,还想起一出是一出。
“去叫人,午饭呆会儿一块吃,我下午可能要出去。你让瑞秋在楼下订位子。”杨瑾瑜吩咐着,站起来喝口水。
那电话没人接,杨僅之没回家吃饭。
夏桐只好转身去打电话。
“唉!”杨瑾瑜一声呼唤,他又站住脚等指示。
“上午让你安排的事…”杨瑾瑜顿一下,“算了。出去吧。”
夏桐走到门外敲敲总裁秘书瑞秋的办公桌,“秋儿大秘,幸亏你还没出去。领导说了中午楼下吃,让订位子。”
瑞秋说,“宴客还是什么?潮堂、大三元、俏江南、美林阁?”
他当机立断,“美林阁!上海菜清淡、降火。”
“你挨削啦?”瑞秋幸灾乐祸。
夏桐苦笑一声,“我什么时候不‘爱笑’。”看看远处的办公区基本空无一人,哪个嘴贱的说职位高待遇好!
夏桐说,“你怎么没吃饭去?”
“我等约会,你运气。”瑞秋拿出餐厅名片拨电话。
夏桐有点嫉妒,走进办公室,他阴笑着拿起电话拉别人下水。事务部的正好是王凯勤自己接的,想必中午小秘书们都去打牙祭了,剩他孤家寡人。老王这主管听了心里打鼓,“小夏,总裁对那份方案意见很大?”
“那到不是,他只说有疑问,让拟案子的人上来开个会。”
“那好,我们马上上去。”
“老王,你别担心。领导说了中午管饭。”
王凯芹叹口气,“我都吃完了,昨天我老婆炖的排骨。”
挂了又找钟世林,“苏南,我领导说让你领导上楼来开会,人在吗?”
“在,刚出来,你等等。”
钟世林接过,“喂?”
“钟哥,我是夏桐,总裁让你上来碰个头儿,海南风野别墅的事。”
“怎么这点儿?”钟世林看看表,有点饿。
夏桐说,“管饭。”
工作就是工作,领导最大。
段乡在茶水间里泡方便面,这两天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发现晟业几乎没有吃闲饭的,本科学历根本不用提了,研究生一大把一大把的,她这个双语本科小秘书连号儿都数不上。
夏桐晃进来,“段乡,你吃泡面?”
段乡一见是夏桐,“夏特助,吃了吗?”她礼貌的打个招呼,就是没什么诚意。这几天她发现夏桐这人八婆,没事儿爱往秘书堆儿里扎,插科打诨人五人六,她私下里认为此人有点假正经。不过当初第一次见面确实把她唬住了。
夏桐端着个杯子,“吃饭?最少还得半个点儿之后,命苦。”
“小夏!”王凯勤到了,夏桐跟段乡点个头,连忙跟他一起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王凯勤拉住他说,“钟经理已经在里面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俩人好像吵上了。”他刚才站在门口探了个脑袋没敢进。钟世林把他从以前的事务所挖过来才不到半年,他对杨瑾瑜实在是拿不准。
夏桐镇定,“没事儿,最近常事儿。”他看看另一位同事,“这位是方年吧?我看过你的简历,我是夏桐。”这就是钟世林推荐的人,挺像样。他向方年伸出手。
方年更和气,“夏特助,初次见面。”
“夏桐,叫夏桐行了。”
“小夏,进不进啊?”王凯勤触头,杨瑾瑜脾气有点儿邪,上回遗嘱的事儿他还记忆犹新呢,那眼神跟小刀儿似的。
夏桐说,“进。”跟要慷慨就义似的。
敲敲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段乡吃着方便面,心想这些人也怪可怜,大中午的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总裁显然不是什么仁义的主儿,而且貌似脾气无常。
虽然他长的挺好。
一张公司的月报引起了段乡的注意力,因为她在那上头看见了她姐夫张硕。是签约仪式的照片,甲方代表是钟经理,乙方是他,下署名华宇国际副总裁。
呵,人模狗样的。段乡忍不住笑起来,照片上的张硕衣冠楚楚,可谁知道她这个前姐夫在私底下那么赖。
那天晚上在家里,她表姐信口开河说要跟杨僅之结婚了,张硕立马瞪眼,那表情简直亦悲亦喜。结果围绕着杨僅之这一话题,俩人打了一晚上没有硝烟的战争,九点多才消停,吐沫星子不知浪费了多少,反正茶水是喝了两大搪瓷缸子。
夏桐走进来,看见段乡如释重负,“太好了,你还跟这儿呢。五杯咖啡,总裁办公室。谢了,赶紧。”
瑞秋不在,他正发愁。屋里钟世林要喝的,杨瑾瑜说没有,俩人这劲算较上了。他就是那抹稀泥的。
段乡一听立刻泡咖啡,刚想问夏桐放不放糖和奶精,发现他已经又急着进去了。她一想索性全都速溶伺候。
敲开总裁室的门,段乡小心的把托盘托在手上,她说,“抱歉,打扰一下。”
“腾”的一下,杨瑾瑜和钟世林俩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段乡。
段乡毛了。这二位领导是怎么回事儿?她站在那儿进退不能。
夏桐反应快,做一个手势,段乡立刻回过神迅速把咖啡放到桌上。杨瑾瑜和钟世林也恢复镇定,两人落座。
钟世林心情突然好,他说,“劳驾,段乡小姐。”
段乡僵硬的扯下嘴角出去了,莫名其妙。
杨瑾瑜,“这破咖啡真难喝!”
钟世林,“段小姐手艺不错。”
异口同声。几个人都没法接话了,他们的总裁大人容忍度今天出奇的差,以往他是不会抱怨这些芝麻绿豆的。而钟世林,他只是弯着嘴角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夏桐说,“咱们下楼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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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杨仅回到地下室屋子里变了模样。他连续沉重了好些日子的心情更加郁结。
客厅里换了一只木茶几,明清款式。墙壁上多了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原本挂着的几张素描被挪到旁边的位置,下方的旧条案上有一部崭新的电话。
最让他有冲动骂街的是他的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糜烂的纯铜大床。
床单被枕依旧是白色的,白的让他想忏悔。
他当然能想到这都是谁干的,但是他无可奈何。那晚他的对策就是不回应、不退缩,吃喝拉撒睡一切必须照旧。
有些人对抗压力和痛苦的方法是无动于衷。即便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若无其事背后的真相。
但是杨瑾瑜似乎比他更能耗,他的所作所为蛮不讲理,卑鄙。那晚他后来什么也不说了,似乎一切变得根本不屑多费口舌,他只说“你跑!我就奉陪。”
卑鄙的、光明正大的威胁。
电话铃刺耳的响起,像某种嘲讽或无言宣告。这破玩意也来驱赶他。鄙夷的看了一眼,疲惫渗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