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33、I’m not gay 你爱是不是

　　你爱是不是！

　　段风烟给段乡置办了一身衬样儿的行头，一套打折的PORTS套装，一双PRADA高跟鞋，末了还翻出一只沙驰世家的皮包，是自己以前的旧物模样有点儿过时，好在中规中矩又是好东西。
　　段乡今天头一天上班，按小丫头自己的话叫鱼跃龙门。所以段风烟脑子一热，大手大脚的毛病就又犯了。
　　“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段乡有些埋怨，又有点儿高兴，她看这漂亮衣裳少说也得两三千。
　　“风烟姐，杨大哥给你钱了？”段风烟哪来的钱？
　　“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他说女孩子到新环境不能太朴素，得有个新气候儿，这不我就做主了。”她边说边笑，美滋滋的。
　　“那哪儿成？他给了多少？”
　　“不能告诉你，你也甭打听，只要你好好的争气还挣不出这点儿钱？到时候你再谢谢他不迟。”

　　段乡气结，“可你也太‘会’买了！我都没法儿说了，你知不知道这一身儿行头能买多少鲜亮衣裳？估计去趟西单、新街口那些小店子够买一季度的了。你告诉我哪商场买的？国贸、赛特还是燕莎？我下午退了去。”跑不出这几家去，真是少奶奶脾性一百年不变。
　　段风烟听她一说，确实觉着有点理亏，“那，我去退吧。你下午不是得上班吗？反正我闲着。”
　　“我下午就报个到，你身子弱就别到处跑了，让你去你你还不得打车！”自己去心里还有个谱儿，段风烟去就纯属劳民伤财了。
　　“票给我！”
　　“我去吧，还是。你准备准备上班吧。”她突然不敢拿出来了。
　　段乡伸着手等着，没商量。段风烟只好把那两张发票拿了出来，国贸晨曦百货，呵，黑店。
　　细瞧上面那数儿，她眼前一黑，一共小七千，“怎么这么多？！”杨仅也疯了！
　　“里面还有，还有我下个月的治疗费。”段风烟简直不敢看她，“我没想花那么多，结果我一逛商场就没把门儿的了。”

　　段乡还能说什么？不直接去赌已经很不错了。要换前几年，手里有点儿钱就打水漂去了，现在算克制。
　　她收好那票据又看看这衣裳，叹了口气。她说，“姐，试一下还是可以退的吧？”笑一笑，漂亮衣裳谁不想穿呢，不是自己的就趁机会过过瘾吧。
　　段风烟点点头，看着段乡小心翼翼的换上那衣服鞋子，两只脚踩在鞋盒盖上，衣服肥瘦尺码都合适，那模样也漂亮极了。她心酸的笑着，一恍惚间有点恨她自己。
　　她要是能不这么折腾这么造，一定能让小乡过上好日子，天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该多好。

　　段乡从穿衣镜里看见段风烟的红眼眶知道她又伤感了，“姐，你这是干嘛？我们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现在这样多好，如今你身边有杨大哥，我也算立业了，你怎么到爱哭了？”她赶紧换了衣裳，仔细的收到那华丽的包装里。
　　段风烟说，“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活了半辈子不知深浅。往后知道了。你收拾收拾上班吧，晚上我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让她炒菜那还了得，统共就会炒鸡蛋的主儿，“哎呦，你准备菜就行了，回来我做。我走啦。”
　　段风烟站在阳光充足的窗户边儿朝外看，门铃响，段乡这丫头急急慌慌的东西落下了。
　　她笑笑去开门，打开一看就关上了。这是做梦呢吧？今儿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都来刺激她，不让人好过。
　　外面人又改敲门了，隔一会儿敲两下，还他妈挺有耐心。

　　段风烟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裳，今儿个出门好歹捣持了一下还算不赖，她捋捋头发，提口气拉开门，“进来吧。”
　　“风烟。”
　　段风烟门也不关人也不让，自己往客厅走，转过身倚在窗户边儿上看着来人。她的前夫，张硕。
　　她用下巴颌指指沙发，“坐吧，你来干嘛？”
　　“我刚回国，来看看你。”
　　张硕仍站着，他把这房子环顾一周，皱起眉。屋子挺干净利落，但是比起从前，简直是家徒四壁。而她也变化不少，瘦了，也更苍白了。
　　他忍不住问，“风烟，你现在怎么会这样？”
　　段风烟道，“什么怎么样，混得不好就这样呗！”这挨千刀儿的倒是没怎么变，胖了点儿黑了点儿，脸上多了几条褶子。男人！都没良心。
　　张硕有点气闷，这么些年还是不对付，两句话就开始滋毛儿了。
　　“我给你留的房子和钱呢？”
　　段风烟一笑，“我贴小白脸儿了！”
　　“段风烟你能不能不赌气！好好说！”
　　“我没赌气，我赌什么气？就是贴鸭子贴男妓了，跟你学的！实话！”
　　张硕怒极，“你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那也比你个兔儿爷强！” 段风烟大吼。
　　张硕指着她的脸，“你再说一次！”
　　“呦！刺激着啦？兔子、玻璃、Gay，恶心的同性恋！我说了，你听清了没有！”她“如数家珍”，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无所畏惧。不是恶心人吗？谁他妈都会！
　　张硕抬起手，段风烟一指他的鼻子，“想耍流氓啊？你丫别忘了，咱俩离了！你动我一试试！你个臭傻逼！”
　　“Shut up！I’m not gay！”张硕鳖了，鸟语都喷出来。说完他又后悔了，解释个屁啊！他们早离了，现在是他自找。
　　段风烟噗哧乐了，“I couldn’t care less！你爱是不是！你来干嘛？要吵架这儿不伺候，你哪儿来哪儿去！”
　　她这一乐，张硕没招儿了，他想发火又忍不住想笑，憋了半天他才憋住。
　　他说，“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一见面就硝烟四起，他早该想到她这暴脾气，上辈子犯冲！冤家！
　　段风烟不再搭理他，倒也没赶他走。
　　张硕腻腻歪歪的耗着，他坐到沙发上，长腿一伸，身子像沙发垫儿一样铺在上头，还挺随意。虽然他不知道怎么能让谈话继续下去，俩人太知根知底，他那一套交际手腕儿不顶用，跟段风烟眼前儿也没必要装。反正他们太熟了，就这么呆着也没觉得多尴尬，生气而已。
　　真他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