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嘴》史泼

23、意外来访 他不是夜店

　　他不是夜店男公关

　　“没大碍，回家注意别沾水，伤口结痂就好了。”
　　社区医院的急诊室里，值班大夫对一脸担忧的杨仅说到。
　　“谢谢您了。”他呼出一口气。
　　“你看我说没事儿吧！脑袋上血管多，随便破一下就会流血。”
　　大夫看着余梵笑道，“看来你还挺有经验啊！架没少打吧？年轻人以后火气收着点儿。”他了然的说着，引来余梵一通狠瞪。
　　杨仅抱歉的说，“真是麻烦您，大夜里的。”
　　“没事儿，没事儿，难免。”他们急诊室里天天这种事多了，基本都是热血小青年儿，比起缺胳膊断腿儿的，余梵这个实在不算什么。
　　两个人出了医院，余梵跟在杨仅身后。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一夜简直太荒谬。

　　* * * * * * * *
　　杨瑾瑜翘班了。
　　他不想在迈进晟业的那一刻起就成为议论的焦点。所以凌晨三点半，他便独自一人来到豪庭的公寓。从保安们惊讶的眼神中，足以说明他的脸有多么“出彩”。
　　疼痛难忍的睡着了，却梦到杨僅之哭泣的脸。他郁猝的醒来才早晨八点四十，然而再睡就已经睡不着了。扰人清梦！
　　“总裁大人，你怎么夜不归宿？”电话里钟世林调笑的询问。
　　杨瑾瑜皱下眉头。他忘了打电话告诉钟嫂，估计她固执的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打到钟世林那里去了。
　　那破地下室没信号。

　　“我在豪庭。”呲牙咧嘴的抽一下嘴角，真倒霉！
　　“原来春宵一度。”钟世林了然。
　　他都快要嫉妒了，他妈对他都没这么上心。杨瑾瑜和杨甦比起他这个正牌儿子可宝贝多了。
　　“滚！”什么春宵一度，霉运当头还差不多！
　　“一大清早就这么火爆？”钟世林讪笑，“昨晚没尽情发挥？”
　　“跟你妈说我没事。”
　　杨瑾瑜说完就挂了，多说一句都疼。

　　钟世林放下电话，他感到杨瑾瑜行为鬼祟，工作狂竟然自己放假。
　　秘书苏南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钟经理，董窈小姐来访。现在人在小会客室。”
　　钟世林纳闷，董窈找他干嘛？她没跟杨瑾瑜在一起？
　　“我知道了，请她稍等。”
　　苏南点头，“还有。”她停顿一下，“杨甦小姐让我告诉你，她十分钟后到。”
　　说完她狡黠的眨眨眉眼出去了。
　　钟世林无奈交代，“她来了让她在我办公室等。”公事还忙不过来，这些女人！
　　他是晟业二把手，又不是夜店男公关！

　　会客室里，董窈一袭水蓝色套装干练优雅。十分职业的装束却难掩那股成熟美艳。这女人身上有种女性少有的侵略性，无形之中就容易使人让步。
　　“世林，你好！”董窈率先向钟世林伸出手，落落大方。
　　钟世林微笑，“董小姐好，每次见到你都是种享受。”
　　董窈这架势不像来话家常的，旁边这个男人又是谁？
　　“世林，有没有女人夸你嘴巴如糖似蜜？”
　　“很不巧，她们大都嫌我没有口德。”他实话实说。杨甦就这样认为。
　　“幽默的男人都懂得谦虚？”
　　钟世林道，“通常美女的夸奖更能令人信服，这位先生想必也这样认为。”
　　懒得再打太极，董窈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的目光转向她身边的男人。
　　对方马上开口，“您好！钟先生。我是方年。”他伸出手与钟世林相握，手臂有些颤抖。
　　这人挺年轻，气质斯文，只是有些缺乏历练，像个初出茅庐的社会新人。

　　董窈收起谈笑，“世林，其实我今天来是来请你帮忙的。”
　　她从容的开口，说帮忙，可那语气一点也不像求人。
　　钟世林半真半假，“难得董小姐想起我，请讲。”有事不找杨瑾瑜，反而来敲他的钟！
　　“是这样，我知道晟业法律事务部正在物色新鲜血液，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这是我表弟方年，七月份刚刚毕业。”董窈停下来，拉过身边的方年，“25岁，法律系博士。不知道是否有幸能够进晟业一展拳脚？”话语间难掩几分骄傲。

　　钟世林略吃一惊，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方年却不似董窈那样自信十足。自己被这样介绍，让他感到些不好意思。他推一推眼镜，笑容拘谨。
　　“方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以您的学历的确是足够。” 钟世林真诚赞扬。稍后他话锋一转，“但董小姐也知道，晟业非常重视法律事务这一块儿的工作，我们的员工都是要通过部门筛选然后才能逐级确认。晟业这棵大树毕竟招风，大家都需要谨慎。”
　　他停顿一下再次开口，“不过，如果方先生不介意，我可以推荐您直接参与部门考核跳过初试。不知道这样安排董小姐是否满意？”一番话说的明白，相信董窈也不是糊涂人。要进晟业没有真才实学，就是教授头衔也是形同虚设。
　　面子他可以卖，但归根结底一切还看个人能力。

　　董窈露出微笑，“当然可以，我对方年可是信心百倍，而且不够优秀的人我怎么敢来推荐？谢谢你，世林。”
　　钟世林的精刮她也不是不清楚，何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笑脸迎人的滚刀肉。
　　他和杨瑾瑜，一个锋棱利角，一个满面圆滑。
　　钟世林觉得董窈这女人有意思。她没有去找杨瑾瑜却来叨扰他，拐弯抹角的小聪明。
　　他好奇，“董小姐，恕我冒昧，你跟杨总说一声不是更稳妥？”
　　董窈反问，“你觉得奇怪？”
　　钟世林但笑不语。
　　“其实，我找你也不是没有原因，据我所知你是人大法律系毕业。”钟世林点头，她继续说，“方年也是！你俩是名副其实的校友。怎么样？他可是你师弟。”

　　她热络的说着，却暗自灰心。
　　向杨瑾瑜开口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的头颅同样高傲，低不下来。
　　杨瑾瑜只有在床上是温乎的，脚一着地就冷心冷面。他们这么长日子了，他对她却不见太多温情。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和他其他的伴儿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她是固定的，别人是随机的。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或许就是个习惯。
　　她在感情上寻求平等已艰难劳累。如果一不留神还被俯视，她更不能甘心。

　　钟世林到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忍不住看向寡言的方年，对方也正看着他，笑容含蓄亲切。毕业多年能遇上个校友，还真是让他有点怀旧了，他不禁脱口而出，“方年，希望我们有机会成为同事！”
　　方年正色道，“谢谢你钟先生，我会尽力！”他手握得用力，语气不卑不亢。
　　钟世林心下佩服。
　　毕竟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仅25岁的法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