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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坚定的决心 稚嫩到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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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古籍室可谓热闹,梅娅略解这几日的烦闷之苦。小琪上来闲逛顺便约她吃饭,她也就不那么孤单。
这几天梅娅体会到要适应这儿的环境没那么容易,少了那个清瘦背影,这屋子也仿佛失了精魂,更加清冷。
小琪轻声与她聊天,“我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梅娅知道她是好奇,上来看杨仅的。
梅娅不禁牢骚,“杨师傅腿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一个人快闷死了。”
不知不觉,语气带一点怨怼。这几天她学着杨仅喂鱼浇花,渐渐的也体会出一些平淡的喜乐。她希望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常。
小琪戏谑,“听听,怨妇似也。对他有感觉?杨大叔有何高绝之处?”
梅娅摇头,“不要开玩笑了,想必他在家正与娇妻伉俪情深,乐不思蜀了。”
“这是嫉妒吗?”
梅娅坦白的说,“算是。因为那样的男人实在少,你我难遇到。”她是羡慕杨仅的妻子有这样稳当顾家的丈夫。
门铃响,两个挤在一起的人分开。余梵走了进来,眼睛望向梅娅她们,然而没见到想见的人,他的眼里随即闪过一分失落。
梅娅当然记得这个罪魁祸首,只是今日不见嚣张跋扈。
见到有趣的事,小琪悄声问,“这被抽肿脸蛋的小帅哥是谁?他怎么也不刷卡?”
梅娅讥屑,“此君乃是馆长的儿子,可恶的很,估计被他老子收拾。”
“馆长儿子?太子啊?”
“什么太子!逆子还差不多,就是他把杨仅弄伤的。”梅娅愤愤。
小琪见余梵在屋子里乱转好像在找东西,她说,“他来干嘛?”梅娅没有言声,因为余梵已经向她们走来。
“你见没见到杨仅?”今天去守门,地下室却没有人。
梅娅沉住气,“杨师傅休病假,这你不知道?”瞅他的脸,嗬!“面若桃李”呀!
“噢。”看看桌上的那副熟悉的眼镜,余梵便往外走去。他没来上班。
不知杨仅气消了没有,他的惶惶不安无处发泄,但道歉是必要的,形同陌路的未来无法想象,他情愿低头。
等待的滋味儿真他妈苦涩忧伤!
那晚在屋子里,他给鱼缸里的每一条鱼都取了名字,对它们说话,抱着他的枕头差点掉了眼泪,竟然是委屈。
余梵自己也不相信真的吻他了,而冒犯也让他付出代价。
他痛,想狂放的喊叫。为没法儿接近他这个事实。
他脑子里只有杨仅的脸,安静的、温和的、隐忍的、疼痛的,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而最后是笑,终使人陷落,心甘情愿了。他卑贱。
但不后悔。
“别走!”梅娅叫住余梵。
她想知道杨仅的情况,可这小子怎么一副鬼样子,魂不守舍。
她口气软下来,“杨仅没事儿吧?”
余梵点点头,“他已经快好了,他说明天上班的,可是,我惹他生气了。我…”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红肿的脸可怜兮兮。
“余梵,你怎么了?”梅娅给他倒了杯水,余梵却没说话,他也收起了那弱势的表情。
梅娅想,终究是小孩儿脾性,同情怜悯等于嘲笑,闷闷不乐都在脸儿上。
“不用了,我回去了。”他对她摆摆手又忽然停住,道了声谢。带着点不习惯。
小琪狡狯,“他肯定挨揍了。”
忽然,梅娅的表情一变立刻对小琪说,“馆长来了!”
“啊?”
“你听!”
余泯浊的声音传来,“余梵!你怎么在这儿?!”虽然带着惊讶与刻意的收敛,但仍已勃然大怒。
楼道里,父子俩狭路相逢。
余泯浊,“你又去鬼混!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搞的?他又气又有点心疼。
余梵没言声儿,小琪到慌了。
她问梅娅,“怎么办?”撞上枪口。
梅娅急中生智,“制服外套脱掉,去读者区坐着,呆会儿你再出去。”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小琪动作迅速。
只听门外余梵说,“我去了同学家,没打架。”
“混帐!你骗谁!” 怒骂一声,余泯浊哪里信他,声音顿时高八度。
“我没骗你。”
“好!好!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也早过十八了,有能耐你就给我滚!”
余梵沉默不语。能耐、本事,这一下正戳要害。
是呀,他这么弱,有什么资格去索取杨仅的感情?这些天的胡思乱想,混乱一片。可非常明确的是,如果他不改变,那一切皆无可能。
忽然,余梵正色说到,“父亲,我们谈一谈。”
余泯浊却愣了,“谈什么?”余梵竟然称呼他“父亲”,简直是官方语言!而且还没顶嘴?!
余梵平静的说,“体育大学我放弃,但我要自己选专业。希望你能同意。”表情严肃,前所未有。
余泯浊一下就匪夷所思了,他吊起眼仔细的瞧他的儿子,心里不是不动容。
绷着脸他说,“这事晚上再说,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去!”迈开步,他转过头又补一句,“不准再瞎跑!”说完进了古籍室。
余泯浊一进来,小琪打鼓梅娅尴尬。领导的嗓门儿是洪亮的。
余泯浊也不自在,“梅娅是吧。”她点点头。
拿出几页纸他说,“这是份书目,你整理一下。这些书籍今天要打包明天有人来取。到时他们打的借据你收好了交给杨仅。”
“好的。馆长。”
余泯浊环视一周,走了。
余梵突然正经八百了,这是铁树开花。他有疑问,但更多的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