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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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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一路昼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京城,城中街道商贩沿街叫卖的声音,孩童耍闹的声音,一眼望过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细看才能注意到,几乎所有百姓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城东那块区域,那边是宁王的宅邸。
先皇虽说与自己的子女不亲厚,但是到底还是个颜控色鬼,宁王自小长得容貌艳丽,是个美人胚子,和陆衍男人硬朗的面容不同。
他们这父皇也对宁王更偏爱一点,当然也只有一点,而这所占了京城十分之一面积的大宅子就是宠爱的象征之一。
“情况如何?”
为了掩人耳目,陆衍身上换上了一套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此时正穿梭在城内各个小巷中赶往宁王府。
“回陛下,探子来报宁王府内没有异样,但是在北苑里发现大量暗卫暗中埋伏。梁总管正带人围着北苑,不敢擅自行动。”
“暗卫?”
陆衍拧眉,北苑不是宁王养小宠的地方吗,怎么会有暗卫守护,难道计谋暴露了。
“我的陛下,你可算来了!”
陆衍刚跨进院门就听到了梁总管尖着嗓子的一声叫唤。
“这里已经都是我们的人了?”
被梁泓的尖嗓吓了一跳,陆衍摇了摇头,据其千里之外。
“陛下放心,属下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就是在我们进入府邸没多久,暗卫已经全数撤去……”,黑衣人迟疑道。
“无碍,让他们去吧,不过丧家之犬。”
陆衍望着这所破败的庭院,心里汹涌的情感无法说出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庭院的大门。
即使院中的情形早就已经被他的人描述过千百遍了,也不及这一刻的痛彻心扉。
这种小屋子,别说是虫族的星狱,就是这里的天牢也比这环境好。
来到囚禁着白眠的木屋前,陆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有些颤抖,他苦笑一声,明明已经离得这么近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里头,偏偏害怕了。
那黑衣人正想挥剑斩断那条围着木屋的锁链,却被陆衍阻拦了。
黑衣人:???
“你这样会吓到眠眠的。”
眠眠他不喜欢太刺耳的声音,用铁剑斩断锁链的声音会让眠眠不舒服,这个认知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众人无语,陛下你很恋爱脑,知道撒?
陆衍拔下头上的发簪,对着锁孔一阵捣鼓,咔哒,门开了。
众人目瞪口呆,我们尊贵的陛下打哪学来的手艺,这速度可是把好手啊!!!
吱呀,门开了,陆衍走进房中,昏暗的屋子有了亮光,却没找到本该在这里的人儿。
“眠眠!眠眠!”
恐慌在心中蔓延,若是眠眠不在这,那……
“你怎么知道我叫眠眠?”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像是小猫叫般微弱。
陆衍猛地回头,门后阴影处的白眠撞入了他的眼眸。
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将白眠紧紧抱进怀里,又像要把他揉进血肉中,再也不分离。
这一世的眠眠那么瘦小,比在虫族初见时还孱弱,抱入怀中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笼罩。
“嘶~”
一声轻哼将陆衍兴奋的神经拉回原位,才意识到这声是从怀中发出来的。
“我弄疼你了吗?”
白眠看着面前男人紧张兮兮的神情,突然鼻子一酸,有一种想要扑进他的怀里撒娇哭泣,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全发泄出来。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真好。
陆衍接过梁泓准备好的披风,裹住白眠瘦小的身体,随后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这昏暗的木屋。
白眠乖顺的倚靠在陆衍怀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当外面温暖的阳光照在白眠脸上时,陆衍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正在微微颤抖,胸口传来濡湿的感觉。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了紧抱住白眠的双手,用行动给他力量从黑暗走向光明。
宫墙外是百姓正常的生活氛围,可是宫墙内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
新帝于祭天途中被贼人劫走的消息传入宫中,引得上下人心惶惶。
“你听说了吗?宁王殿下叛逃了!”
“听说了,听说了,陛下祭天前亲封的御林军统领指认宁王是劫走陛下的幕后真凶,还拿出了黑衣人身上掉落的宁王府印信!”
“是啊是啊,连宁王府邸都被抄了,据说后院里藏了一大批绝色美人!”
“啧啧,真不愧是风流王爷啊!”
诸如此类的流言在宫中止都止不住,那些八卦的宫女太监一有空成堆的扎在一块聊得火热。
反正这些事与他们这些小人物没有多大关系,做好他们的本分工作就行了,宫里的主子可没空管他们。
而太后就是整个宫中最焦灼的一个主,陆衍是他唯一的孩子,一直相依为命,这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怎的就这样了?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怎么样了?可有衍儿的消息?”
虽说是太后,但是古人嫁娶较早,如今也不过将将满四十岁,可是这些年的抑郁寡欢让她早早白了双鬓。
现在更是急昏了头,说到底也是个母亲,哪怕怨恨先皇连带着冷落儿子,可母子连心,又怎么真的不管不顾。
这慈宁宫的人都不想触太后眉头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老人的吴嬷嬷一直安抚着太后的情绪。
忽的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激动的声音,似乎引得满宫都骚乱起来。
吴嬷嬷刚想大声呵斥,就听到那小太监在大喊:“陛下,平安归来啦!陛下,平安归来啦!”
刚才还瘫坐在榻上,浑身无力的太后不知哪来的一股劲,翻身下榻,朝宫门走去。
吴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太后死死握着吴嬷嬷的手,全然凭着一股气走着。
在看见陆衍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宫道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坚持不住,“衍儿”两字就含在了口中,人晕倒在地。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来人啊,来人啊!”
不远处的慌乱引起了陆衍注意,得知母亲是因为担心他才晕倒时,他叹了口气。
太后与他不算亲厚,一则毕竟不算他亲母,二则这些年她并不受宠,常常自怨自艾,也不待见自己,这一来二去,除了维系表面的母子情意,两人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于是这次行动也没有和太后通个气,到底是有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啊!
陆衍派人将太后送回宫中,却也没跟着去,而是快速回了寝宫。
“快,快把白眠公子放下!”
梁泓焦急地看着陆衍轻柔地将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白眠放在床榻上,不经意间胳膊碰到了被褥,染上了一抹红痕。
陆衍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原地看着白眠的睡颜,他不愿离开,就怕眼前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他再也寻不回来。
“梁泓,你替我换药。”
“这伤口这么深,真的不用请太医吗?”
梁泓颤着声儿,欲哭无泪。
“当然要请太医,但是不需要给我看病,只需请过来好生伺候就行。若是没人知道,那我这伤岂不白挨了。”
梁泓抖着手为这只要美人不要命的主上了药包好伤口,才出去喊太医。
不出一个时辰,陛下遇险受伤幸得美人相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白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昏暗的光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只是习惯性的蜷起身体,小声喊哥哥。
可是这次哥哥没有应他,哦,对了,哥哥累了休息了,白眠想。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靠在桌上休息的陆衍,他毕竟失血过多,有些撑不住,也不愿上床扰了白眠的睡眠。
“眠眠,你醒了,饿不饿啊?”
白眠闻言记忆彻底回笼,自己已经被这个人带走了吗,他问我饿不饿。
本能让白眠重重摇了摇头,一般开口要东西可能得不到东西还会挨一顿打,这是这些年在王府的经验。
可是他的身体显然不是这么想得。
“咕~”
白眠:……
如果说这不是我的肚子,你信吗?
陆衍显然是不信的,他搂着白眠脖子笑得埋进了他的颈窝中,白眠脸涨得通红,不想理这讨厌鬼,又被他搂的死死的,只能嘴里发出哼的一声。
陆衍察觉到自己的宝贝害羞了,也不闹他了,随即叫人上菜,这次是抓住眠眠的胃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