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rip3 行吧。崔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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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了店里的电风扇还开着。
殷楼用瓷勺刮着汤面，轻轻拨开一圈一圈的油泡：“程安说这学期活动多呢。”
崔绍予胡乱扒拉了个馄饨进嘴，还没动牙嚼就被烫的赶紧吐回勺子。
殷楼看呆了，干巴巴看着人大着舌头抽气。
等了会发现崔绍予没空回答，殷楼开始自顾自灌输：“运动会之后不到一周就要去社会实践呢，老地方，不知道你们初三去没去过。”
社会实践就是离开家庭，和同学一起待在陌生的地方学习技能和生活课。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崔绍予依然没睬，哈着气埋头吃。
“我初三去了三天，澡都不敢洗，实在没有和一堆男人挤破澡堂子的胆量。”
崔绍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哗哗抽了几张桌上的纸胡乱擦了擦嘴：“吃好了，走。”
殷楼：“？” 他还没开始吃。
他伸头看了看崔绍予的碗：“诶不是，你这也太浪费了。好歹是个招牌馄饨你让人家多没面子。”碗里几乎没少几个馄饨。
“你死了。”
“？”
没让殷楼继续反问就赶紧往外冲。
“…慢走？”殷楼反应过来崔绍予是回学校之后，人已经跑没影了。
在迟到表上登记了名字的崔绍予慢腾腾地往楼上挪。
没吃饱哈。
没吃饱还要罚三天宿舍二楼楼道卫生，雾燥。
打开宿舍门的时候舍友全都睡得横七竖八，只有王凡响瘫在床上玩手机。
“阿予你终于约会回来了。”王凡响尖着嗓子瞎起哄。
看看。看看这人多尖酸刻薄。
等等重点不对。
“没约会。”谁约会舍得让对象饿着。
等等重点好像还是不对。
崔绍予傻站在床边上皱着眉，使劲梳理思绪。
“阿予阿予。”
崔绍予被叫回了神：“啊？”
“帮我盖个薄毯子，爱你么么哒。”王凡响保持着瘫着的姿势依然努力盘手机。
“……”行吧。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声源慢慢安静下去直至平稳呼吸，崔绍予才躺回自己床位。
殷楼：『我吃完了哈，直接回教室睡了。〗
殷楼：『当然，你的也被我吃了。』
殷楼：『你吃这么急，也不晓得你吃没吃出其中飘飘欲仙的滋味来。』
崔绍予看着对方白色的对话框有点出神。
有病吧这人。
因为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的胳膊有点酸，崔绍予打字也就相对慢了些：『没吃出来。』
崔绍予：『有空再去慢慢吃。』
崔绍予眯着眼几乎要睡着了，“嗡”的手机振动声又活生生把他给震醒了。
殷楼：『…贱婢？』
“……”妈的。
吃完馄饨殷楼就回了教室。
教室里也有几个走读生没回家，留在教室小憩。
好热。殷楼想。
刚下完雨这空气就变得闷热绵长，鼻腔里都是湿哒哒的。
殷楼擤了两下鼻子，趴在自己的桌上歪头睡过去。
他是被闷醒的。
皱着眉抬头看见教室里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依然迷瞪瞪盯着表。
一点五十三。
啊一点五十三。
这是几点。
“傻了吧？别瞪着了，还有几分钟上课了。”崔绍予托着腮看着作业本。
殷楼继续干巴巴瞪着。
终于开口：“你热吗？”
崔绍予：“还好。”想了想又重新开口：“不热。”
殷楼嗷了一声瞬间瘫了下去：“我也不是热，就是好闷啊——教室里湿气太重了，我要没了。”
崔绍予：“……”
是有点闷。
崔绍予往南边看过去炸呼：“班长!” 程安徐徐看了过来，“空调遥控器放哪呢!”
“遥控器？遥控器，遥控器好像在讲台那个抽屉里。”程安小跑溜达去讲台。
“锁了。”程安拉了拉屉门。
怎么又是锁，头大。崔绍予无语。
婷婷估计也是热的不耐烦了，脸上通红，直奔讲台。
她蹲下去在讲台下捣鼓了一会：“下面的柜门没锁。”
程安：“对啊。”
高婷：“对啊。”
程安：“…对啊？”
“你蠢!可以从下面柜子伸手伸到上面抽屉够一够啊!”高婷忍无可忍。
程安：“…噢!”
崔绍予看着两个人面目狰狞的伸手在讲台肚里掏。殷楼拿着小风扇呼呼着继续午休。
班里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趟人去讲台下面尝试掏遥控器。
崔绍予在全班的注视下，勉为其难地撸起了袖子……
“…起来。”崔绍予踢了踢坐自己外面的那位。
没人睬。
崔绍予拍了人后背一下。
安静。
行吧。崔绍予抬起右腿，慢慢从殷楼背上跨了过去。殷楼趴在桌上依然没动静。
“崔绍予你胳膊这么细这么长肯定伸得进去!”高婷蹲在讲台侧面。
……
“我试试。”崔绍予跪在地上探了半边胳膊进去。
我靠。
感觉摸了一手灰。
好想拿出来看一眼。
忍着一手干燥棉灰，崔绍予又往上伸了伸。
啊。好像摸到一个薄块块。
他抓住那一角往外拖。轻飘飘的，手感十分不对。
妈的，是个蚊香片的盒子。
预备铃响了。
崔绍予皱了皱眉，刚想趁着手脏一口气再伸进去，殷楼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外来。”
崔绍予一愣，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殷楼就已经蹲了下来。
因为他个子高，所以蜷在讲台下面探了半边身子进去不太自在。
崔绍予能从自己的视角看见殷楼的胳膊轻车熟路地往上摸索。尽管看不见他的手是否能找到上面的抽屉夹层，但崔绍予觉得他已经寻觅到了目的地。
殷楼拿出空调遥控器后起身的那刻，全班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汹涌而起。
殷楼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大场面？？
不至于吧。
冷气呼呼的吹下来的时候一片畅快的叹气。
比较尴尬的是谁也不知道地理老师在门口站了多久。
崔绍予刚想站起来，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和地理老师对上了眼。
……大无语。
崔绍予赶紧麻溜地起来，拉了拉站在空调正下方散热的殷某跑回了座位。
教室里装了两个空调，是暑假里赶着装起来的。两个空调同时运作，制冷效果非常…不错。
崔绍予已经开始竖鸡皮了。
妈的。
他挺想叫班长把温度打高一些的，可是往南边看了看，得，全在睡觉。喊醒了还挺良心不安的。
李文好像注意到了崔绍予的小动作，也可能是因为他是全班屈指可数醒着的人，突然开口：“崔绍予，来答下这一题。”
“ ! ”崔绍予被吓得猛弹起来。
我靠。
倒是知道在这一页，但是在讲哪一题啊？？
殷楼因为他的动静也一下子惊醒了。
他寻着崔绍予的目光，照着页码翻开了数学书，小声喊了句1/2。
在汪洋中抓住悬浮的木板是人的本能，不管木板是否损坏或者宽阔。
所以崔绍予立刻把殷楼报的答案重复了一遍。
……
等等这尼玛的好像是地理课啊。
注：
*外来：方言，出来。
*雾燥：方言，形容烦躁。（也指闷热得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rip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