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王》名动长安

21、第二十一章

　　小贵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疑惑道：“怎得突然又不送了？这不是往年的惯例么？我这可都备好了。”

　　我讪讪咳了一声：“出了点小变故。”见他仍拧着眉头，我便拉下脸肃然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听我的便是了。”

　　小贵摸摸鼻子，“哦”了一声，慢吞吞转身走了。

　　见他背影快消失在转角处时，我恍然又想起一桩事情，于是又叫住他：“你帮我跑一趟灵犀阁，告诉玉笙姑娘，就说那人不用再查了。”

　　小贵许是方才被我唬住了，这会一句话也没说，只应了声便朝门口走去，临出门还转头看我一眼，憨憨一笑：“公子放心，交给我什么，我便办什么，您总有道理就是了。”

　　穆洹平日里身子算是好的，于是这一病便如山倒，在床上足足躺了七日后我才许她下床。后面几日我也不许她过多操劳，替她在齐景思那告了假，我同她两人便日日闲逛，替顾先生大婚准备做点收尾的活计。

　　顾先生是我的幕僚，这婚自然该在我的院子里结。我命管事的在院中又替他辟出一处单独的小院，地方虽小了些，但足够他们小夫妻二人踏实过日子了。

　　这几日我每每见他都是一副喜笑颜开模样，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先生瞧着比金榜题名还要春风得意。

　　待到他大婚那日，楚珣亲自送朝露出门，虽没有十里红妆那样的排场，但一顶红轿一身霞披，我觉得已然足够。

　　新娘进门的时候我对穆洹道：“顾兄这日子，真让人羡慕啊。”

　　穆洹少见的没有呛我，而是点点头，淡淡道：“是啊，但望你我几时也能归去，作个闲人。”

　　朝露的嫁妆是楚珣筹备的，顾先生的聘礼他自己拿了，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揽下了今日的宴席。来赴宴的人也不多，都是平日里相熟的朋友，大家凑在一起喝酒，连小宋公子都被齐景思灌了两杯，喝得小脸通红。

　　他乡本是闲愁，而友自四方。恍惚间我已然忘了我是何种身份，为何在此，忘记了所谓寄人篱下的耻辱，身世的漂泊与无所依靠的凄楚。望着这周围的人，我想，好像日子也没那么糟。

　　穆洹今日也没吃解酒丹，不过她兴致不错，难得有这样的时候，我也不拦她，瞧着她几杯下肚便把自己喝了个半醉。

　　我凑过去同她讲：“今日你就是醉了也无妨，左右我在，等下抱你回去便是。”

　　她水样的眸子朝我望过来，内里波澜微漾，我想了想又道：“算了，你还是少喝些，我这人定力不佳。”

　　一顿饭从晌午一直吃到下午，齐景思一个劲的起哄灌顾先生酒，连喝带劝的，几乎将我酒窖搬了个半空。

　　待到夜色略深些，差不多到了时辰，几人又去闹顾先生的洞房。我同穆洹向来不好此道，再加上她又醉了七八分，便一道起身离席，回房睡觉去了。

　　我自个房里的窗户托小贵的府，至今还没给安上。我对此甚感满意，连日里对他褒赞连连，小贵是个实心眼的，被我夸得找不着北，还去同工匠讲要他再慢些，千万要慢工出细活。

　　我也喝了不少的酒，回房里守着穆洹沐浴后自己也进去稍微洗了洗，接着睡意袭来，两人瘫在床上，一梦香甜。

　　腊月初九是祁王老儿定的冬猎日子，地方选在城西百里外的大雁山上。祁国地处东南，冬日里也不必担忧猎物不足，恰恰相反，鸟肥兽壮，是个打猎的好时节。

　　营地就扎在大雁山脚下，选地方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个离祁王老儿的主帐最远的边角位置。

　　楚珣的帐篷也在我左近，不过齐景思到底是世子爷，帐篷扎在正中间他老子隔壁。他自然不甘寂寞，想让我们也过去，可惜无人理他。他苦苦邀请我们无果后，只好臭着张脸自己回去了。

　　除此之外，齐锦怀也在。

　　老天，真的是冤家路窄，躲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