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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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真把如意宝贝到了极致，每天捧在手心里，走哪都要带着她。
就连半夜睡觉都要起个两三回看她睡得是否安稳，是否冻着了，又是否热着了。
瞧着那个在我怀中踩来踩去的毛团子，时节虽已至秋，我心中却总是春风荡漾，也不知道我对着一只猫究竟荡漾个什么劲。
并且养着如意实在有个天大的好处，她在我这里，我再也无需担忧想见穆洹却没有合适的借口了，且更妙的是，穆洹来我府上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许是我近日心情实在太好，某日小贵搓着一双手贼眉鼠眼凑过来问我：“公子是不是......”
我奇怪道：“是不是什么？”
小贵双手搓的更起劲了些，我险些以为他打算钻木取火，随即他咧开嘴露出雪白的门牙，继续道：“公子你最近，是不是......”
我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道：“你再不说我可走了。”
于是小贵一咬牙，我眼睁睁瞧着他一张脸在数秒内变得如同喝了一整壶烈酒般飘红一片，他最后一跺脚，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瞧上哪家的公子爷了？”
我憋了半晌，没憋住，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我道：“你猜猜看。”
小贵笑得十分通透：“我就说嘛......不过，您瞧上了就瞧上了，莫要再日日对着只猫发痴，瞧着怪瘆人的。”
如意在我怀中慵懒的打了个呵欠，瞧得我是心花怒放。于是我亲了亲她的小脸，嗅着她毛发间温热的气息道：“你懂什么。”
再又过了几日，常到我这里来的齐景思也看不下去了，那日非要问我这猫是谁给的，我担心若是给他晓得我同穆洹关系好，会给穆洹招来麻烦，于是一直含糊其辞。
末了他一跺脚，愤愤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定是哪家姑娘给你的，你真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见色忘友！”
我被他一连串的形容词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得抚摸着如意日益柔顺的毛发，干干地笑着。
于是次日下午，齐景思又杀到我府上。我远远便听见有什么东西哼哼唧唧的叫声。待他走近一看，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狗赫然缩在世子爷的怀中，睁着一双漆黑的眼楚楚可怜地瞧着我。
世子爷气势汹汹道：“你养了别人给你的猫，就也要养我给你的狗。你待那姑娘给你的猫怎样，就也要待我给你的狗怎样。”
我苦笑一声，近日我同这位小爷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他也瞧出了其实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于是对我这个“兄长”越发的不敬了。
如意先前在打盹，此刻终于瞧见了那只小狗，背上的毛一下子便竖了起来，背也弯成了个熟透的大虾，再接着蹭地跳下去，跑掉了。
于是我接过那只小狗，他尚在哼哼唧唧叫唤个不停。这么小的狗，许是思念他娘也未可知。
于是我的心又软了起来。
我说：“好罢，我来养他。”
齐景思得意洋洋的笑了，仿佛是取得了什么重大的胜利，他凑过来摸摸小狗，扬起笑：“那你给他取个名字，要好听上口且寓意好些的。”
我瞧着小家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说：“叫悦之如何？”
世子爷表示很满意，将悦之留在我这里后，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小贵随即凑过来，问我：“在哪给这小东西搭个窝？”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在我床边吧，现在天气冷，他又这么小，得多照看着点。”
回到房间里，如意正趴在床上十分不满地望着我。
当然，还有我怀里的悦之。
我于是苦口婆心对她说：“悦之还小，你是做姐姐的，要多包容他，再说，他只能睡床边，你可以睡床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嘛！”
也不晓得她听明白没有，总之她不咸不淡地瞧了我一眼，找了个角落去睡觉了。
于是从那天起，我过上了一猫一狗陪睡的生活。
但我当真从未料到小狗竟然如此难缠。悦之似乎比如意刚来时年纪还要更小些，也就一个月见长的样子，半夜里每睡一个多时辰他就要哼哼唧唧把我叫醒，要我带他出去方便。
他倒是聪明，晓得不能尿湿了自个儿的窝，就是苦了我，每晚都要在瑟瑟寒风中出门三四趟。
我的黑眼圈犹如平地起高楼，日益深邃。
于是某日穆洹以找顾先生商讨事宜为由到我这来时，一眼便望见了我的憔悴。
她大吃一惊，问我：“公子可是病了么？”
我打着呵欠冲她摆摆手：“无碍，不过是夜里没休息好罢了。”
悦之迈着还不太稳的步子从屋子里钻出来，先是晃着他的小尾巴朝我跑来，接着冷不丁瞧见院中站了个生人，便煞有介事地站在原地，奶声奶气地冲着穆洹叫了起来。
我瞧见穆洹眼睛一亮，走过去一把将悦之报了起来。
悦之离了地气势顿时就没有了，汪汪的叫声也随之变成了哼唧声，一双葡萄似的黑眼睛不住的朝我这边看，要我去救他。
我在心里想，悦之啊，穆洹愿意抱你那真是你的福分，你就给她抱一会罢。
然后我走进屋中，将还在睡觉的如意抱了起来。
小贵很有眼色地端上来一壶热茶，我同穆洹坐在叶子已经掉光的葡萄架下，悦之已经叛变了，伸着脑袋腰去舔穆洹的脸。
穆洹面上的笑容清浅而温柔，空气中飘来清新的冷香，那是她的味道。
她问道：“世子殿下送你的罢。”
我点点头。
她说：“前些天就听说世子到处托人找俊俏的小狗，原来是要往你这儿送。”
她顿了顿，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抬首替她斟好一盏茶，推得离她近些，笑道：“叫悦之。”
那一刻我忽而有些恍惚，我在想，倘若日后能常常同她这般一起，一猫一狗，这辈子其实也就挺圆满的了。
她抱着悦之笑得很是开怀，冲我打趣道：“你这日子倒是当真逍遥。”
我半真半假地笑对她说：“倘若你喜欢，倒不如同我一起住着，这样你也能逍遥，日日有猫狗作陪，还有我同你解闷，岂不美哉。”
她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黯然，苦笑道：“我哪能同你一样。”
接着她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认真望着我问道：“我近日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我心中一跳，一种莫名的感觉一闪而过。我笑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说来看。”
她于是望着悦之慢慢道：“倘若有人在曾你最需要时选择了袖手旁观独善其身，于你酿成苦果，可这人过后又对你很好，且你也发现此人并非那等冷心冷情之人，那么该如何对她？”
我猛然间听到如此正经的问题难免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末了，我道：“当忘则忘。”
“或许她当日并非不想出手相助，或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穆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当我瞧着她又要问些什么时，门口的侍卫忽然进来行礼道：“公子，楚公子府上来人了，还带了请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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