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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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推开了院长室房间的门。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明几净，一张檀木桌子上摞这里一角落的书。边上还有一个大书柜，里面放的满满当当。
“我们这儿孩子特别多。”院长给别致和余是恭各倒了一杯水，“有些是一对夫妻生下来扔到我们福利院就跑了的，还有的因为身体或者精神上有点缺陷——”院长指了指脑袋，有点无可奈何地解释：“就被抛弃的。”
“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们……”
院长话停了下来，低头轻轻拍了下衣服，冲他们笑了笑。
这话潜在意思很明显，他想说刚刚那个躲在树荫下的小孩子脑子有点不正常，经常说点谁都理解不了的胡话，不要信就对了。
蓝天福利院自从改名之后，一直到现在中间换过两三任的院长。现在这一位接手福利院的时间不长，但是据说是很早之前就一直待在这里替上一任院长打理过很多事务。
所以上一任中途离开之后，他就顺延当上了院长。
但是他年龄看着并不大，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休闲的短袖和黑色工装裤，上衣卡着一个小小的胸牌。中午气温骤升，他身上薄薄的汗浸透了后颈，一路在后背淹出了小团汗渍。
闫明推了推眼镜，察觉到他们的观察，刻意侧过身，视线略过二人，“听叶老说了，你们是警/察？”
叶老就是门口那大爷。
他的目光在别致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了余是恭。
眼神不像是在询问，仿若笃定了一般。
“不知道你们来我们这小地方想问些什么消息？”
余是恭和别致对视了一眼。
闫明摆出的姿势很松。
他背靠着软垫，双手交叉垂在双腿上，全身上下都很放松，连带着表情都是淡定而自若。
“我们查到，在今年的三月五日，有一笔高达两亿的金额作为捐赠款项流入你们福利院。汇款人为朱鹏飞和李海河。”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余是恭问。
闫明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这俩人名字我都没听说过，我也不认识他们。”
“而且两亿金额数大，如果福利院的账户上真有这么大一笔钱汇进来，我们肯定都是知情的。但是事实上我们福利院这几年一直都入不敷出，日常开销大。也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笔的捐赠数额。”
闫明用钥匙开了右手边一小抽屉，拉出来后，拿出了一小本账本。
在说道入不敷出的时候，脸上表情看上去很苦涩。
“如果警/察同志不信的话，可以看看我们的记录。”
账本上的流水记录得很明显，福利院的账户上费用的开销，捐赠金额和其它都列得整整齐齐，无一例外也盖上了公戳。
这家福利院每年收到的社区福利、慈善捐助、政府补贴都在逐年的减少，从去年开始尤为明显，六月份就已经存在赤字现象。
余是恭随手翻了几页，抬眼：“去年的四月份，十一月份，今年的三月份。银行的流水打印出来应该还在的吧？”
“朱鹏飞和李海河——”余是恭给出俩人的照片，轻描淡写道：“名字没听过，人见过吗？”
闫明苦笑了一声：“我真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而且我们福利院实实在在的也没有那么大笔款汇进来。再说按照要求，就算汇进来了我们也要有固定流程和手续才敢收下的啊。说不定是另一家跟我们同名同姓的福利院呢……？”
见余是恭拧起了眉毛，他又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递过去。
“这是我们去年和今年的每个月和每年年末作的账单。”闫明抬头看了下钟表，脸上带着歉意：“午睡时间到了。警察同志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安顿一下他们就回来。”
说完，他就出了门。
院长办公室内就剩下了余是恭和别致两人。
“教授，你有什么高见？”安静了一阵儿后，余是恭放下了账本，手撑着桌面看他。
不得不说，余是恭做这个动作很帅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又好看。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好像洒着金光——
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臭了点。
别致慢慢地摩挲着自己的食指。
闻张牺牲了睡眠时间查出来的东西，都被闫明否决的一干二净。拿出来的证据证明的一环接着一环。账本和清单他们都看过了，滴水不漏。
巨大的矛盾摆在眼前，那纸上查出来的数字难道就这么消失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闫明看着底气十足，没有一点慌神，回答的也毫无破绽可言。
闫明太过镇定了。
“阳光福利院是真，账户也是真。那么按照闫明的行为只能推出两种可能：一是闫明撒谎；二是闫明毫不知情，背后有人新开了福利院的账户作为渠道提供给了朱鹏飞和李海河。”别致环绕了一圈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异样的感觉。
“李海河昨日出现在了福利院里。”别致暂时压住那股没来由的异感，“从我们一进门，闫明就给我们灌输了这家福利院里的部分小孩可能由于天生可能由于后天，会存在生理或心理上的缺陷。”
“他在告诉我们不要听信小孩子嘴里的谎言。”
“但是恰巧的是，当时我得到了重要的线索。”别致亮了亮那蓝色瓶子，里面是满满的黄沙。
——他们就是坏人啊。
——有时候大院里会经常来一群穿着黑衣服的叔叔，来一次大院里就会少一个人。
——昨天那个叔叔我之前也见过。
后来的话他没听清，待要再问的时候就被闫明给打断了。
而且那个叫奇奇的小孩好像很怕他。
“如果你要问我，在目前已知的所有条件下。我能告诉你的是，闫明在撒谎。”别致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突然起了一片骚乱。
有两个人在争吵，听声音似乎是保安室的大爷，至于另外一个人……
“不是，我看你年龄大不跟你计较。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闻张气得面红耳赤，“不就问了你是不是有两人来没来过吗？”
大爷阴沉沉地盯着他看：“没人来，你也赶紧走。”
闻张看这眼神心里有点发怵，但是显然他还是有胆子有脾气的，气势上也没弱下去。
五分钟前，他沿路打听清楚了李海河的动线，想去找一下队长和教授。刚到福利院门口，就被大爷拦下了。他好声好气地问有没有两个人来这里问过，结果就经历了人生中难以言尽的灰色五分钟。
大爷似乎心情很差，指着他鼻子就开始骂。
闻张一开始就懵了，然后亮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摆正了神色就说来查消息。
然后大爷就动手了。
虽然不疼，但是闻张感觉自己身为人民警/察，正义的好伙伴，一心追击罪犯的能人的自尊心被践踏了。
于是就发生了那一幕。
大爷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回了他的小屋里，关上门不打算再赏一个眼神给他。
“余队。”闻张看着余是恭走过来，内心对大爷着实有气说不出，说话的声音都高了许多。
大爷看到余是恭出来，也只微微抬了下眼皮，然后就背过身去。
“问清楚了。我一家一家问的，李海河从ATM机出来后，往镇东离开，然后有人看到他有点点……脑子不正常，疯疯癫癫的那种。”
“最后他翻墙了，进了阳光福利院。”闻张最后五个字说得很轻，指着自己脚底下这块地。
余是恭立马转头看着别致，扬了扬眉毛：“李海河果真来过。”
“当然……不是，老大你好像知道？”闻张习惯性接下去，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我是又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吗？
“如果要翻墙，那肯定会留下痕迹。”别致默默说着，咬了下下嘴唇：“其实整件事情都很简单，但是李海河行为又带出了太多不确定因素。盘古楼那具尸体如果属于黄泉，朱鹏飞的死肯定是有原因。”
“下手那么快，无外乎想灭口。黄泉监视着朱鹏飞和李海河的一举一动，从警局出来就直接动了手，那么是不是可以确定朱鹏飞和李海河做了一件必须要让他们速战速决的事情？你们抓他是因为偷了乌龟……闻张，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没有找到乌龟？”
“哦，对。王哥说李海河那儿没有。”闻张回答，“真跟那小宠物有关联吗？乌龟能藏着啥？”
别致难得皱起了眉头，食指指甲盖在不断用力地抠着大拇指的肉。
轻微的疼痛会让人的大脑保持清醒。
动物身上藏东西，这类案件他不是没有接触过。
国外有些毒/贩/子调货还是蹬货前，会事先把“料子”藏在狗或者是其他动物的体内，交易过程中就可以直接以贩卖动物掩人耳目。
这种交易方式不只发生在毒/品上，美国有一起涉/黑案件，领头的就把犯罪资料储存在了极小的芯片里，然后藏在了他身边一直跟着的爱猫体内。
如果不是猫闹肚子，那他就可以彻底地逃之夭夭。
临近一点，三人待在闫明办公室内。
福利院靠山，边上虽然会有院墙围着，但是免不了会有一些长歪了的大树探进院内。
中午的知了声很响亮，衬得大院内异常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别致缓缓抬起头：“李海河没死，那么黄泉会做什么？”
“斩草除根。”
闻张伸手从书柜最上一层拿出一本书，翻了两页转过头表示这题他会。
——轰隆
闻张呆在原地，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圆。他把书一扔，嚅动半天的嘴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我——凑？”
机关转动的齿轮声只缓慢的响了两声就轻了。
眼前的书柜一分为二，如同一扇门一般缓缓向里打开。
石块砌成的一个几十米平方大小的小空间，如洞穴一般。
正向着晕乎着的闻张面前，坐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