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重生师尊攻 ...
-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丝般的涩意。
凤鸣天却像被这句话点燃了所有的怒火，他猛地尖叫起来：“啊！你这个疯子！我当初为何会对你一见钟情？为何？！”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园里回荡，惊起栖在枯枝上的几只寒鸦。月晓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凤鸣天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半边脸，鄙视地看着沈行之那张惨白却依旧清隽的面容。
凤鸣天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袖：“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厮应声而入，他们毫不客气地架起沈行之的胳膊，像拖一件破旧物什般，将他从角门拖了出去。
沈行之没有挣扎，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望着凤鸣天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细碎的、晶莹的，像玻璃渣混着泪。
画面一转，凤府侧门。
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合拢，门环上垂下的红绸还在风中飘荡，喜庆得刺眼。
沈行之被小厮们松手撂在青石阶下，本就破旧的衣衫在拖拽中蹭出几道口子，肩头沾满湿泥和枯草屑。
他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阶棱角上，一阵钻心的疼。可他像感觉不到似的，撑着地面爬了两步，伸手死死抓住门扉的缝隙。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把我扔出去……”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了哭腔，沙哑而破碎，“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小厮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踢开他抓着门框的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今儿是大喜日子，晦气！”
沈行之被踢得滚下台阶，额头磕在地上，渗出一丝血痕。他伏在尘土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更多声音。
这时，换了常服的月晓冉从侧门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裳，头上珠翠已卸，只簪一朵绒花，显得愈发娇俏。
她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沈行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既有快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啧啧，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沈知行……”她故意拖长了音，用团扇掩着半张脸，“如今竟变得这般卑微下贱。若是你那位清月仙尊的师父知道她收的徒弟沦落至此，怕不是要后悔得从坟里爬出来，收回你这个逆徒。”
沈行之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僵在那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额上的血混着灰土，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一道暗红的痕。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悲痛，那痛楚浓得化不开，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薄薄的肩胛上。
“……是，”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字地说，“是我太弱了……我……不配为师尊的徒弟。”
他垂下头，额前散落的发丝遮住了所有表情。
月晓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心里一慌，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丫鬟们说：“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他自己疯疯癫癫的，你们都看见了罢？”
丫鬟们诺诺应声，却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月晓冉定了定神，再回身时，却只看见沈行之缓缓站起的背影。
他不再回头，一步一步，顺着长街的暮色走去。夕阳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即将消融的墨痕。
*
清月仙君埋骨处，藏于一道极高的山缝之中。两侧崖壁如刀劈斧削，逼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而缝隙深处，黑灰色的雾气正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沈行之的双手紧紧贴附在崎岖的山壁上，指尖抠进石缝，指甲几乎崩裂。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粗砺与冰冷，他缓缓闭上眼，眼睫轻颤，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臂环过膝盖，死死将自己抱住，蜷缩成一只刺猬的模样
“师尊……他们都欺负我……”
另一侧，刚刚被系统拉入新世界的顾清安，正站在山缝外的乱石堆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蜷缩在雾气里的少年，心中翻涌起无尽的疑问。
顾清安：系统，这就是本次的任务对象？主角受？
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是的，这就是本次任务对象沈行之。”
顾清安沉默了一瞬。上一个任务世界里，他与裴星辰携手共度余生，白头到老，那份温暖还残留在指尖。他暗暗叹了口气，希望这一次，还能再遇见他吧。
系统没等他感慨完，便开始传输剧情。大段记忆如潮水涌入顾清安的脑海
“一百年前，清月仙君也就是主角受师尊在抵御天外来客时以身殉道，其身躯镇压于此山峰之下，用以镇压群魔、修补天裂。主角受沈行之因师尊去世，悲痛欲绝，险些自尽。后来在主角攻的安慰下慢慢走出来，并在相处中渐渐爱上了他。可……”
系统话音一变：“可二人历经千辛万苦成婚之后，那个主角攻却变心了，爱上旁人，对沈行之百般欺辱。沈行之最终黑化，杀了主角攻，并亲手毁灭了全世界。”
系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宿主，本次任务是降低主角受沈行之的黑化值，阻止他毁灭世界。”
顾清安怔了怔，追问：“那我这次的任务身体是谁？”
“沈行之的师尊：清月仙君。”
顾清安差点跳起来：“什么？你让我当一个死人？！”
系统不慌不忙地回他：“宿主，这是修真世界，能量法则和普通世界不同。我能给你弄到一具身体，都算费了老大功夫了，别挑三拣四的。”
脚踩碎石的细碎声响，在山缝间激起轻轻的回应。
沈行之听到这声音，缓缓抬头。雾气深处，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正逆光向他走来。
那男子身着一袭月白长袍，衣料虽不华贵，却被穿得极挺括，袖口绣着几道暗银云纹，在昏暗中微微泛光。他束着一顶简单的白玉冠，面容清峻，眉目如画，唇色浅淡，周身却自有一种不染尘埃的出尘气度，仿佛踏雾而来的不是凡人，而是山中精魄化出的仙灵。
沈行之猛地站了起来，嘴唇嗡动，伸出手，指尖颤得厉害，却在触及那人衣角的前一刻顿在了半空。他声音哆嗦着，像风中残烛：“师……师尊，是你吗？”
此时的顾清安已经接收了全部剧情。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身着朴素青衣的徒弟，那青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心里竟升起一丝不忍。
他记起原身在世时，将这位徒弟养得极好，那时的沈行之不仅容貌绝艳，便连一手剑术，也使得出神入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怎么原身才去世百年，他便成了这副模样：瘦削得颧骨突出，眼底一片青黑，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行之，师尊回来了。”顾清安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语调带上几分从前的温和。
沈行之看着顾清安，眼神中满是茫然，他愣愣地呆在原地，像是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很快，那惊喜终于凿穿了他所有的犹疑，他猛地扑进了顾清安的怀里，像一只好不容易找到归巢的倦鸟，将所有委屈都埋进了那片久违的衣料里。
沈行之的眼泪像泉水一样，一个劲地往外涌。他眼角绯红，鼻尖泛红，紧抿着唇，泪珠无声无息地滚落，浸湿了顾清安的肩头，竟是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仿佛连哭泣，都怕惊碎了这场梦。
顾清安轻叹一声，伸手温柔地抚摸着沈行之的头发，指腹拂过他枯涩的发丝，声音低柔：“告诉为师，是谁欺负了你？为师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沈行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惊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不，不行，他不能让师尊知晓他那不堪的过去，绝对不能！
于是他连忙摇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艰涩地挤出：“师尊，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抬头看向顾清安，眼神中满是眷慕，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近乎绝望的渴望，声音轻得像怕惊落枝头残雪：“师尊……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宁愿长睡不醒。”
他伸出手，指尖攥紧了顾清安的袖口，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师尊……请你，不要再离开我。”
但他的话还没等到回应，身体便先撑不住了。那双紧攥着衣袖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清安一把接住他，惊慌地在心里喊道：“系统！这主角受怎么了？怎么就晕了？！”
系统回答：“宿主，主角受被渣男残害得太狠，身体亏损严重，情绪一时激动，身体撑不住，这才晕了过去。”
顾清安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所以这次的任务，首先是需要养好他的身体，是吧？免得任务做到一半，他就嗝屁了。”
系统：“宿主可以这么认为。”
顾清安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这系统啥用都没有，退下吧。”
，还差 